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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兽世当厨神》 · 毒死大郎的潘金莲

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2:47

冬天真的来了。

林晓晓是在某天早晨发现这一点的——她钻出棚屋,往四周一看,整个世界都变了。

天是灰的,地是白的,树是秃的。前几天偶尔还能看见的太阳,今天彻底不见了踪影。风从林子里刮过来,带着哨子一样的声响,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她打了个哆嗦,赶紧缩回棚屋里。

“晓晓?”灰耳朵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

“外面冷。”林晓晓说,“比昨天还冷。”

灰耳朵眨眨眼,往门口看了一眼,又缩回兽皮里。

“那不出去了。”

林晓晓笑了笑,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不行,得出去生火。”

她裹紧兽皮,重新钻出去。

外面的风更大了,吹得她几乎站不稳。她顶着风走到那棵大树底下,蹲下来扒开雪——火堆昨天熄了,只剩一堆冷灰。

她扒了扒,最底下还有一点火星。

林晓晓赶紧往里添细柴,趴在地上轻轻吹。

吹了好几下,那点火星慢慢变大,引燃了细柴。她又添了几粗柴,火慢慢旺起来。

火苗在风里一跳一跳的,随时要灭的样子。林晓晓又抱了几块石头,围在火堆边上挡风。

弄完了,她蹲在火边烤手。

手冻得通红,指节都僵了,烤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陆续有人从棚屋里出来,聚到火堆边。没人说话,都在默默地烤火,脸被火光映得红红的。

林晓晓往四周看了看。

雪比前几天更厚了。那些塌了的棚屋被雪埋得只剩下一点轮廓,远远看去像一个个小土包。没塌的棚屋也压了厚厚一层雪,门口堆着扫出来的雪堆,像一堵矮墙。

灰耳朵也从棚屋里钻出来,裹着那块兽皮,缩在林晓晓旁边。

“晓晓,”他小声说,“好冷。”

林晓晓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兽皮盖住他一半。

“烤烤就不冷了。”

灰耳朵点点头,把手伸到火边。

过了一会儿,雷爪也来了。

他手里拎着两只兔子——昨天在林子里打的,已经处理净了,冻得硬邦邦的。

林晓晓接过来看了看。

兔子不大,但挺肥,皮毛厚厚的。

“今天吃这个?”她问。

雷爪点头。

林晓晓把兔子串在木棍上,架在火上烤。

兔肉慢慢变色,油脂滴在火上,滋滋响。香味飘散开来,周围那些兽人都往这边看。

灰耳朵盯着那两只兔子,眼睛都不眨。

“晓晓,”他咽了口口水,“好了没?”

“还没。”林晓晓翻动着木棍,“再等等。”

等了一会儿,兔肉烤好了,表皮金黄焦脆。

林晓晓撕下一块,吹了吹,递给灰耳朵。

“尝尝。”

灰耳朵接过去,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舍不得吐出来,含混不清地说:“好次……”

林晓晓笑着摇摇头,把剩下的肉分给大家。

一人一小块,不多,但足够解馋。

雷爪接过自己那块,慢慢嚼着。

吃完了,他看着火堆,忽然开口。

“雪太大了。”他说。

林晓晓转头看他。

“怎么了?”

雷爪沉默了一下。

“出不去。”他说,“林子里的雪比这儿还厚。”

林晓晓的心往下沉了沉。

出不去,就意味着打不到猎物。

打不到猎物,就只能靠存着的那些东西。

她往那个存东西的棚屋看了一眼。

山药还有多少?肉还有多少?

她心里没底。

“我去看看。”她站起来,往那个棚屋走去。

推开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山药堆在墙角,用兽皮盖着。她掀开兽皮,数了数。

大概还有两百来斤。

肉挂在高处,也盖着兽皮。她搬了块石头垫脚,伸手摸了摸。

还有四五条熏肉,几条鹿肉。

她跳下来,站在那儿算了算。

两百斤山药,四五条熏肉,几条肉,加上这几天陆续打到的几只兔子——省着点吃,能撑多久?

一个月?

两个月?

她不知道。

走回火堆边,她在雷爪旁边坐下。

“还有多少?”雷爪问。

林晓晓把数字说了。

雷爪沉默了一会儿。

“够吃一阵子。”他说。

林晓晓点点头。

够吃一阵子。

但不知道这一阵子有多长。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只能省着吃。

从那天起,林晓晓开始严格控制食物。

每天早上,她数好山药,切成片,煮一锅山药汤。一人一碗,不多不少。

中午,偶尔烤一点肉,切成细丝,一人分几,当零嘴。

晚上,再煮一锅山药汤,有时候加一点点熏肉末,提提味。

灰耳朵有时候饿,眼巴巴地看着她。

“晓晓,”他小声问,“不能多吃一点吗?”

林晓晓看着他,心里酸酸的。

“省着吃。”她说,“等雪化了,就能多吃了。”

灰耳朵点点头,不再问了。

子一天一天过去。

雪没停。

有时候下得小,细细的,像撒盐。有时候下得大,鹅毛一样,一晚上就能积半尺厚。

林晓晓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雪停了没有。

没有。

天天都没有。

火堆边的柴火越来越少。雷爪带着人顶着雪出去捡柴,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白的,眉毛胡子都结了霜。

林晓晓每天坐在火边,编筐,补兽皮,煮山药汤。

灰耳朵靠在她旁边,有时候帮忙递东西,有时候就发呆。

部落里越来越安静。

没人说话,没人笑,没人唱歌。

大家都缩在火堆边,等着天黑,等着天亮,等着雪停。

有一天晚上,林晓晓睡不着,钻出棚屋透气。

雪还在下,细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火堆边坐着一个人。

雷爪。

他蹲在那儿,盯着火堆,一动不动。

林晓晓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睡不着?”她问。

雷爪点点头。

两人沉默地坐着。

过了很久,雷爪忽然开口。

“往年,”他说,“没这么冷。”

林晓晓转头看他。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那张冷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也没这么久。”他说,“雪早就该停了。”

林晓晓的心揪了一下。

“那今年……”

雷爪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

林晓晓沉默了。

她看着火堆,看着火星往上飘,消失在黑暗里。

“雷爪。”

“嗯。”

“你觉得,咱们能熬过去吗?”

雷爪沉默了一会儿。

“能。”他说。

林晓晓转头看他。

雷爪也转头看她。

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

“有你在,”他说,“能。”

林晓晓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雷爪移开视线,继续看着火堆。

林晓晓也看着火堆。

两人沉默着,一直坐到天亮。

又过了几天。

雪终于小了。

不是停,是小了。细细的,稀稀拉拉的,有时候半天不下,有时候飘几片。

林晓晓站在雪地里,抬头看着天。

天还是灰的,但比前几天亮了一点。

她往四周看了看。

雪还是很厚,但有些地方开始化了——屋顶上的雪滑下来一大片,露出底下的兽皮。树梢上的雪也掉了不少,能看见黑褐色的树枝。

“晓晓。”

灰耳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晓晓转头。

灰耳朵跑过来,站在她旁边,也抬头看天。

“雪要停了?”他问。

林晓晓点点头。

“快了。”

灰耳朵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能出去了?”

“能。”林晓晓说,“等雪再化一化。”

灰耳朵的尾巴摇了摇。

中午的时候,雷爪带着人出去了。

雪还没化完,但他们等不及了。

林晓晓站在部落入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灰耳朵站在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晓晓,”他小声问,“能打到吗?”

林晓晓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愿能。”

两人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傍晚的时候,雷爪他们回来了。

扛着一头鹿。

不大,也就几十斤。但足够让大家高兴的了。

火堆边又热闹起来。有人帮忙剥皮,有人帮忙切肉,有人去准备火堆。

林晓晓坐在火边,看着他们忙活。

灰耳朵跑过来,蹲在她旁边。

“晓晓,”他说,“打到鹿了。”

林晓晓点头。

“嗯,看到了。”

灰耳朵咧嘴笑,尾巴摇了起来。

晚上,大家围在火边吃烤鹿肉。

肉很香,滋滋冒油。有人吃得满嘴都是油,有人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林晓晓慢慢嚼着,心里想着事。

雪小了,能打猎了。

子应该会慢慢好起来。

她看了看旁边的雷爪。

他正低头吃着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林晓晓知道,他心里也是高兴的。

夜深了。

大家散去。

林晓晓靠在树上,裹着兽皮,盯着火堆。

雷爪坐在旁边,也盯着火堆。

两人沉默着。

过了很久,林晓晓忽然开口。

“雷爪。”

“嗯。”

“谢谢。”

雷爪转头看她。

“谢什么?”

林晓晓想了想。

“谢谢你一直守着。”她说,“守着部落,守着大家。”

雷爪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是首领。”他说。

林晓晓点点头。

“我知道。”她说,“但还是要谢。”

雷爪移开视线,继续看着火堆。

林晓晓也看着火堆。

月亮升起来,照在雪地上,亮亮的。

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叫了几声就停了。

林晓晓裹紧兽皮,闭上眼睛。

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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