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蚂蚁搬家似的一趟趟来回。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安溪来到镖局门口。
没等太久,安昌颤抖着手脚从镖局里走了出来。
头发全被汗水打湿,嘴角都有点发白了。
安溪眼露担忧,刚想上前扶一把,就被他身上散发的酸臭味劝退。
见闺女嫌弃的表情,安昌一脸悲愤,“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为了你自己吖。”安溪眨巴眨巴眼。
安昌语噎,一口气哽在喉咙。
这么说,这么说倒也没错。
毕竟他不想被人大卸八块,保护闺女是顺便。
安溪嘴上这么说,等出了县城就从空间拿出刚才顺手买的肉包递给她爹。
安昌眼睛一亮,忙不迭接过大口吃了起来。
等两人回到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安昌累得不行,强撑着洗漱完,刚躺上床呼噜声就震天响。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跟往常一样的时间睁开眼,身体刚动了一下,安昌龇牙咧嘴了起来。
浑身酸痛得让他压不想起床。
但想想不足一个月逃荒就要开始,他跟闺女手无寸铁,咬咬牙还是起了。
估摸着她爹会难受,今天安溪没再说什么话故意气他,两人吃完饭去了县城。
接连好几天安昌在镖局汗如雨下,咬牙坚持训练。
安溪则简单乔装一番,去各个商铺买自己需要的。
两人像仓鼠囤食般,看着空间被物资逐渐侵占,心底满满的安全感。
还有水。
既然手里有银子,他们又去买了几个大木桶,等回到家趁着天还没有黑透,两人去河边将其装满。
如果能有富余的情况下,安溪不想用水紧巴巴的。
不过看着河边略微下沉的水面,父女俩都沉默了。
不知道村里人发现这件事情没有,知道上一世旱灾的两人时刻都在注意着这事。
但即便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
次,当在城门口看到逐渐增多的流民时两人神情沉重,心底还生出一种紧迫感。
与此同时,大河村里每逢发生大事才会被敲响的铜锣被敲响了。
短短几天时间,赵忠兄弟俩往返县城,不光发现粮食涨价,也发现了县城外逐渐聚集的流民,以及越来越多的城门守卫。
两人感到不对劲,立马跑回家告知赵有全。
这次赵有全没再犹豫,当机立断将这一情况如实给村长说了。
天公不作美,这段时间杨大山一直在关注地里的情况,村民们也都在忙着地里浇水,没谁有时间去县城。
当得知情况后,杨大山惊得猛地站起身,“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赵有全让两个儿子上前将在县城的所见所闻一一诉说。
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两人不敢有丝毫隐瞒。
于是才有了眼下号召村民这幕。
被叫到村子中心的大坝,还有村民在抱怨。
“村长这是什么,地里都忙不过来了,还把我们大伙喊来。”
有人瞪了他一眼,“闭嘴吧,要是没大事村长不可能敲响铜锣。”
相对于少数人的抱怨,多数村民心底既好奇疑惑又忐忑不安。
而这股不安在杨大山说完话后成了真。
“什么?县城粮食涨价了?什么时候?我记得我上次去还没涨啊。”
“有流民?还是从广安郡跑过来的?怎么可能!”
“这些流民不会跑村子里来吧,那可不行。”
恐慌在人群里蔓延,原本还在抱怨的几人脸上像是被人扇了几巴掌,什么埋怨都没了,只剩下惶恐和不知所措。
“行了,行了。”
听着下面一片嗡嗡嗡的声音,杨大山大吼一声,抬手示意。
“今天叫大伙来就是让你们心里有点数,眼下老天爷不开眼,也不知道后面地里收成如何,米铺的粮食也在涨价,趁还没有越涨越高,你们该准备的提前准备,别到时候家里孩子要饿死了,你来找我哭。”
至于流民的事情他没有多说。
相信有县老爷在,这些事情都会解决好。
“对了,你们去县城买粮食时最好结伴,不要单独去。”
这话大伙都听懂了,是害怕流民暴乱,抢粮食。
这么一想村里人脸上担忧更多了两分。
身体逐步习惯镖局的训练强度,安昌不用再像鸭子似的摆着两条腿往家里走,速度快上不少。
等父女俩回到村子,太阳的高度刚好跟对面山巅齐平,眼瞅着就要看不见了。
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赵有全家。
听到村长今天召集过村民,两人没什么反应,淡定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们今天来是什么?”赵有全问道。
“想找你拿两个木桶,昨天我发现河里的水下降了不少,想存点水在家里。”
“下降了?”
这事赵有全还真没有注意到,这几他全部身心都放在县城,再加上村里人每天都在河边挑水浇地,自然也不会察觉到这点变化。
“对,降了不少。”
安溪双手向外张开比了比。
其实直到上一世大河村村民逃荒,河里的水都没有透,远不到弹尽粮绝的地步。
有问题的是之后逃荒的一路上缺水。
两人来这趟也是为了提醒赵家提前储存点水。
至于听不听全在他们自己。
好在赵有全是一个相对敏锐的人,将父女俩的话记在了心里。
他从屋里拿出三只木桶递给父女俩,安昌要给钱,被他推了回去。
“还没有谢你上次提醒我粮食涨价的事,这桶送你了。”
今天他带着两个儿子同村里人去了一趟县城米铺,发现上次才涨价两文的黑面如今已经涨价六文。
三倍的差距啊。
精米白面那些更不用说。
当时他无比庆幸听了安昌的话。
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跟着其他村民买了一些。
其一是掩人耳目,其二是他不确定这场灾祸会持续多久,粮食涨价的趋势势不可挡,还不如现在再囤一些。
“那我就不客气了。”安昌笑着接下了。
有好处不占王八蛋。
一连十天,不管安昌第二天有多不想起,但还是咬牙坚持爬起来去了镖局。
这倒是让梁定有点改观,等规定的时间一到,他当即宣布安昌加入镖局。
说完之后便匆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