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后两步跟在身后的安兴跟安旺兄弟俩你推我,我推你。
直到出了城门也没舍得花两个铜板买点东西孝敬给村长。
前面脸上带笑跟杨大山闲聊的安老头见出了城,身后两个儿子都没有动静,暗骂一声,趁机回头瞪了两个蠢货一眼。
安兴跟安旺一僵,默默移开目光,你看天,我看地,就是不敢看安老头。
反正这种事就是村长的分内之事,他们何必花钱讨好。
安兴如此想道。
安旺比他想得深,知道应该跟村长打好交道。
但别忘了,昨天他刚被指出偷藏私房钱,花了大半天时间,口水都说了才打消老两口的怀疑,眼下拿出钱算怎么回事?
就这样,一个不想花钱,一个花不了钱,跟鹌鹑似的缩在后面一声不敢吭。
安老头从未觉得回村的路途如此漫长。
走到后面不管他说什么,杨大山都不怎么搭话,要不就是“嗯”“哦”两句打发。
他就知道今天这事到底还是让村长心里不高兴。
回到村里,没让父子三人再说什么,揣着怀里还温热的几个包子杨大山直接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安老头直接“啪”地各甩了兄弟俩一巴掌。
安兴直接都懵了,“爹...”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安旺低眉顺眼没有吭声。
“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种蠢货。”
说不准是不是这几天在安昌那里受了太多气,打了人之后安老头仍不解气,又踹了两人一脚,丢下一句“今晚不许吃饭”便径直离开。
“这...二弟你说我们这是遭的什么罪啊。”
摸着辣的脸安兴忍不住抱怨。
他都是当爹的人了, 还被他爹打,幸好是没人看见,要是看见他面子往哪搁。
抬起头安旺嘴角勾起一抹笑,安慰道,“爹这么做有这么做的道理。”
瞥了一眼他脸上假模假样的笑,安兴嗤笑一声,“我跟你说不到一块去。”
当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别看兄弟俩平兄友弟恭的,但爹娘的宠爱,家里的田地银钱都是有数的,两人既是兄弟,更是这些东西的竞争者。
话落安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身后安旺看着他消失在面前的身影,眼中晦暗不明。
跟村长分开后,安昌两人揣着怀里新鲜出炉的十五两银子来到米铺。
不出预料,粮食开始涨价了。
像一般的粟、掺杂着麦麸的黑面、陈米等纷纷涨了两文钱,而精米、白面更是涨了五文。
看来这些商铺后的东家也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你家的米也跟着涨价,再涨下去谁还吃得起啊。”
一位穿着普通长衫,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个补丁的男人在米铺门口闹事。
他的话一出引发其他人的共鸣。
“就是,你们卖米的全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都说为富不仁,今天大伙算是见到了。”
掌柜跟东家不在,伙计在门口嘴都说了,这些人还不依不饶,最后脆大吼一声,“爱买不买。”
说完哐地砸了一下门,转身进去了。
算是小怒了一下。
真是。
为难他一个伙计什么,掌柜跟东家的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难不成他还能做他们的主?
不管是真觉得米铺涨价不道德,还是浑水摸鱼,想趁机闹一闹把米铺的价格打下来,一见伙计发怒离开,门口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众人都讪讪扯了扯嘴角,灰头土脸的离开。
而刚才引发这场纷争的男人则在旁人离开后,拿布巾捂着脸又进了米铺。
没办法。
谁让另外几家米铺涨价还要高。
闹剧结束,安溪两人又进米铺买了一些粮食。
加上空间囤积的那些,父女俩省着点吃,配上野菜什么的,够吃上一年左右的。
从米铺出来他们又去了盐铺跟药铺。
前面没钱不说,如今手里有钱,这两样东西自然要多备点。
包括因为资金紧张而没有买的一些东西,比如糖、布匹、棉花她都买了一些。
在现代她是一位有着十几年经验的网文鉴赏大家。
看过的末世文,逃荒文,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她生怕大旱之后就是大寒,所以准备点棉花,给两个各自做两身棉袄总是有备无患的。
而且家里她跟她爹的冬衣也已经不保暖。
该换新的了。
安昌跟在闺女身后指哪打哪,一点不多话。
安溪本来还想跟他多解释两句,见此也不开口了,算了,节约点口水。
就在两人买完东西准备出城,一直安安静静的系统出声了。
【叮!兰阳县梁家的老太太前不久丢失了年轻时跟相公的定情信物,久寻不到后,梁老太郁结于心,卧病在床,请将沉于洛河的玉佩打捞起来,交给梁老太,奖励二十斤猪五花、五两银子。】
安溪至今没发现系统发布任务的规律是什么。
甚至观察到连系统任务中的当事人也并不清楚任务的事情。
唯一能确定的是,系统任务的发布确实是以她为坐标。
如此她便放心了。
“爹,我们走。”
想明白后安溪据系统指示带着她爹来到洛河下游,停在一户门口种着石榴树的人家院门前。
洛河是一条贯穿兰阳县的小河,河不是很宽,大概三四米,深三米左右。
以石榴树为坐标对准,安溪来到河边,她冲河底昂了昂下巴。
“爹,就看你的了,去下面捞一块玉佩。”
自从金手指出现后,安昌时不时会接收到来到闺女莫名其妙的的指示,他二话没说,脱掉鞋跟外衣,一头扎了下去。
七月中旬的天气连河里的水都是温热的。
下潜又上浮,连续几个来回,安昌终于捏着一块玉佩浮出了水面。
浅绿的玉佩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细看中间还有些小细纹,不算什么好玉佩,估计值个二三两银子,但对于玉佩的主人来说意义不一般。
站在河边安溪手伸出去。
安昌见此正要跟闺女说不用她拉,让她离远点,下一秒手里高举的玉佩直接被人拿走。
见闺女乐呵呵盯着手里的玉佩看,全然将他这个当爹的抛掷脑后,他气得咬牙切齿。
湿淋淋的从河里爬起来,身上残留的水顺流而下,在脚边积起一处小水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