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昌,你给我滚出来,你个不要脸皮的,你不要脸,我跟你爹还要...”
父女俩刚回到家,还没等坐下,院门外一阵叫骂声传来。
不用看两人就知道是安家人找上门来了。
父女俩对视一眼,抬脚出去。
院门口,除了安家人,周边的住户跟着看热闹,围满了一圈人,见两人出来,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他们出来,安老婆子眼睛瞪得像是要吃人,还想再骂,安昌动作利索,腿一软就倒在安老头抱住他大腿就开始嚎。
“爹啊,你总算来看我一眼了,你都不知道我跟阿溪都是过的些什么子,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我怎么可能去给人当什么赘婿。
爹啊,要不你脆还是让我们回去吧。”
回去?
回去在家里偷奸耍滑,让他们一家子养这对父女吗?
安家兄嫂率先变了脸色,想破口大骂被安老头抬手阻止。
“老三啊,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去别人家入赘,否则你让旁人怎么看我们安家,让你这些兄弟怎么在村里立足。”
他端的是一副好生劝诫的模样,对安昌嘴里揭不开锅,想回家的话置之不理。
但安昌才不管他说什么,对于他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嘴里叭叭个不停,翻来覆去话里的意思就是家里没钱,迫于无奈才想着上门当赘婿。
明摆着就是跟安老头要钱。
安老头眼皮跳了跳,拔了拔腿,却纹丝不动,注意到村里其他人异样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想扶安昌起来。
“老三,有什么话我们进屋关上门自家人商议。”
“我不。”安昌一口回绝,死死扒着他大腿不放。
进了门他还怎么讹钱。
安老头脸逐渐黑沉下来,给身旁的安老婆子使了一个眼色。
安老婆子当即意会,拍着大腿哭嚎了起来。
“哎哟,老婆子的命咋这么苦啊,好不容易把一个孩子拉扯大,孩子偷奸耍滑不听话不说,现在还要让别人戳我们老两口的脊梁骨,我...我不活了。”
她假模假样哭两句,抹一下眼角。
安溪见她那眼珠子滴溜溜转,脚步悄悄朝河边方向一转,就知道她这位要放什么屁。
又要拿什么上吊跳河威胁。
行,这次就成全她。
“啊!!”
突如其来的大喊吓得正暗地里使坏心思的安老婆子一跳,跟旁人一样,她下意识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只见眼前人影晃过,腿上就多了一个挂件。
“啊,早知道人生这么苦,当初我就不应该投胎到你家,反正我跟我爹早晚都要饿死,还不如现在跟你一道,下了地府我这个当孙女的还能伺候你。”
话落安溪拽着安老婆子就往河边走。
“,听说吊死鬼死后不会说话,我们祖孙脆直接投河算了,一了百了。”
被安溪拽着踉跄往前走了两步,安老婆子一脸茫然。
不是。
这咋没跟着她的想法走。
眼瞅着这死丫头是真的铁了心要往河里冲,安老婆子脚步死死钉在原地不动了。
一个是惯农活,不足五十岁的妇人,一个是十岁出头,瘦弱的小丫头,一时间两人僵持在原地。
这时旁边的人也反应过来。
见安溪的架势不像作假,连忙上前拦住还在拉扯的两人。
“婶子,我们一把年纪的,可不兴什么死不死的。”
“就是,都说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下面儿子都孝顺着,好子都在后头呢。”
“阿溪也是,你就是话赶话,哪是真的想死,你可不要跟着添乱了。”
安溪两眼迷茫,她转头看着安老婆子。
“,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想死?”
被众人注视着安老婆子脸涨得通红。
说不想死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在场人她刚才是在做戏。
说想死,她望了望安溪,她怕这死丫头真拉着自己去跳河。
毕竟刚才手上那劲可不是开玩笑的。
安老婆子尴尬得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
如此一来,一些老实人才反应过来她上蹿下跳是为了什么。
而一些早就看出她打算的人,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没动,此时嘴角含着讥笑的望着她。
安老头脸彻底黑了下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坐在地上抱着大腿的安昌见他爹娘那副吃屎的模样,悄悄冲闺女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等看够了热闹,又折腾了起来。
“爹啊,即便我以后当了赘婿,但你跟娘的养育之恩我都会牢记在心里,就是后儿子就是别人家的人,若是有什么我照顾不到的地方,麻烦大哥二哥跟四弟多费心。”
入赘的事情还没有影,但不影响他拿这件事来敲他爹竹杠。
安兴兄弟三人脸唰地阴沉下来。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安老三入赘后,以后照管爹娘的事就跟你无关?
想得美!
“老三,话可不能这么说,爹娘养育我们,可不是让你以后当甩手掌柜的。”安兴开口。
“三弟,不是二哥说你,我们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你去别人家当孙子算怎么回事,听二哥的,别去那王家。”
安旺没有按照大哥的话顺着说,他清楚今天他们一家来的目的,瞥了一眼安老头两口子的神色,他将话题转移回最初。
至于安盛则抄着手事不关己般一言不发。
反正左右家里该他的肯定一个铜板都不会少。
安昌没理他们,知道这家做主的安老头,他眼眶发红盯着安老头。
“爹,我从小到大在家里过的什么子在场的叔婶都清楚。
有时候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我娘偷人生的,所以你们才如此苛待我。
眼下我们父女都活不下去了,眼看着给自己谋了一条生路你们还要站出来阻拦,是不是真要得我们父女跳河你们才罢休?”
“你个小鳖犊子说什么呢?”
听到安昌说自己偷人,安老婆子立刻气冲冲地跳了出来。
“还有当初分家时给你们的银子呢?”
安昌苦笑的看了安老婆子一眼,安老婆子心底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