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想看父女俩买的什么,能不能顺带占点便宜的李玉芬瞬间脸色通红。
她气得冲安昌呸了一口。
“老娘顺手牵羊?安昌,你真该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一个被公婆赶出家门的,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有脸说这样的话。”
安昌丝毫没有动怒,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
“大嫂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我爹娘兄弟真是心狠,简简单单一点东西就将我跟我闺女打发了,如今我们父女俩连饭都吃不上,今晚脆我们来家里吃饭吧。”
李玉芬脸色一变。
她知道按照安昌没脸没皮的性子是真能出这样的事。
害怕公婆知道是自己将这泼皮无赖引上门,她赶紧掩面顾不得说什么连忙跑了。
另一边安溪也跟人寒暄完,父女俩都没将李玉芬当一回事。
回到家简单填饱肚子,安昌在家里编草鞋。
逃荒不是简单几天就能结束的,一路上磨损最厉害的就是鞋。
上一世安溪她们逃荒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好,等走到后面,鞋底都磨破了,脚底板都磨得鲜血淋漓的。
想起那种滋味,安溪都幻痛得龇牙咧嘴。
让她爹在家里编草鞋,草鞋编完再去后面竹林砍些竹子回来,安溪抬脚朝赵叔家走。
赵叔全名赵有全,就是前几天家里鸡全都被黄鼠狼咬死的那家人。
他家是做木匠生意的,比不得县城那些专业的,但在附近村子还是打出了一点自家的名声,平靠给人做点木桶、板凳之类的简单用具,子也算过得去。
至少比村里不少人都好。
“赵叔在家吗?”
屋内赵家人刚吃完饭不久,陈秀娘正在给家里新捉回来的小鸡崽喂水,听到喊声朝院门口张望过去,见是安溪连忙招呼人进屋。
安溪顺势进屋坐了一会儿,然后说出自己的来意。
“赵叔,家里还有多余的木桶吗?就洗澡的那种。”
“有,你要几个?”
“两个吧。”
安溪不是不想多要,奈何没什么钱。
如今尚且看不出来,但她知道从七月中旬开始,老天爷连一滴雨都没有下,就连她们逃荒路上都在不断寻找水源。
这让原本就离乡背井逃荒的人雪上加霜。
这次她一定要提前准备好。
赵有全拉上大儿子将安溪要的木桶送到家。
安昌不在,估计是去后面砍竹子去了。
让父子俩帮忙把木桶搬进屋内,安溪给结了钱,等人走后,她关紧房门,前脚刚将木桶收进空间,后脚安昌就拖着竹子回来了,见状安溪赶紧上前帮忙。
两人合力,将粗点的竹子割开,做成装水的竹筒,细点的竹子则直接将一头削尖,主打一个跟人动手时出其不意。
之后的子,安昌下午避开人往县城跑,安溪则在家里将所有能储水的工具全都装满,放进空间。
等安昌临近夜幕降临回来时,她在去村口不远处接人,将买回来的粮食放进空间,两人空着手往村里走。
往往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少有人在外面走。
即便路上遇见人,两人也可以随口搪塞过去。
眨眼,时间来到七月中旬,离逃荒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在这期间,情报系统发布过两次任务,基本都围绕着村子,奖励也是五花八门的,第一次是奖励的两斤大米,第二次是奖励的两斤猪板油。
安溪将猪板油熬出油来,跟油渣一起放进空间。
对此她还有一个猜测,这个情报系统是否是以自己为坐标在发布任务。
对于这点她还是再验证一下。
等将该准备的东西全都准备好,家里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
要是可以的话,其实还有不少东西需要准备。
可惜没钱。
村口大树底下。
“哎,你们听说没有,北仓国跟咱们又打起来了。”
“打起来就打起来呗,这些年打得还少吗,有魏大将军镇守边关,这些别想讨得到好。”
北仓国属于游牧民族,当地有不少部落,这个国家为了掠夺东安国的物资,时不时就会派人来侵扰边关百姓,大伙都已经见怪不怪。
两国开战的消息前两天安溪就从她爹嘴里得知了。
毕竟这段时间安昌一直在县城跑,消息比村里这些人灵通。
上一世她跟这些人一样,都以为是往的小打小闹,结果最后却有不少人死在敌军刀下,被迫背井离乡。
出于对魏大将军的信任,闲聊的几人只简单说了两句,便将话题转移到隔壁桃花村。
“你们知道吗?隔壁村王老爷家的闺女要招赘婿。”
“啥?你怕不是听错了,他家闺女不是前两年嫁出去了吗?”
“这你就消息落后了,听说嫁出去的那户人家对王家小姐不好,王小姐一气之下就跟对方和离回家了。”
“那回家也不应该招婿啊,难不成还要把这么一个和离回家的闺女留在家里?”
“你懂什么,富户人家的小姐娇生惯养的,招婿怎么了,人家王老爷两口子愿意。”
路过的安溪若有所思。
这个王老爷她知道,是她们这附近有名的地主,家里光是良田就有几百亩,妥妥的富户。
回到家安溪没看到她爹,脚步一转来到河边。
果不其然人在这里。
安溪被渴怕了,上一世一起逃荒的人能为了一口水打得头破血流,被打死的人还会被人将全身扒个净,赤身裸体丢在路边。
前两天她还说想再装点水在空间,毕竟她跟她爹死的时候,旱灾可还没有结束,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不如多备点水,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适合装水的容器家里却没有。
木桶要花钱买,安溪现在恨不得一个铜板当成两个花,自然舍不得,用竹筒容量又太小。
还是安昌去河边逛了一圈,找到一个凹槽的大石头。
这几天他有时间就去河边凿石头,争取能尽量多装些水,减少石头占据空间的面积。
安溪到时,他正好收手。
“刚好,石头凿好了,等晚点。”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但两人都懂。
石头是在一处河湾,位置偏僻,村里人一般不会来这里,像如今这样炎热的时候,坐在这里还能感到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