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刚吸进去的一口中华烟,直接卡在嗓子眼。
“咳咳咳!”
他被呛得满脸通红,猛灌了两口水才缓过来。
大院门外,正竖着耳朵偷听的王建军更是直接炸毛了。
“好啊!我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王建军一脚踹开虚掩的大门,带着几个知青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支书!您可别听他忽悠!这谢星野思想觉悟极差,今天不去上工,居然还妄想包山头当地主!”
王建军指着谢星野,唾沫星子乱飞。
“我看他就是想挖社会主义墙角!这种资本主义做派,必须严惩!”
几个跟班知青也跟着附和。
“就是!大伙都在地里流汗,他凭什么搞特殊!”
“包山头?他以为这大兴安岭是他家开的啊!”
李援朝站在人群最后,急得直搓手,却不敢开口帮腔。
这年头,“地主”、“资本主义”可是能压死人的大帽子,谁沾上谁倒霉。
老支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把手里的半截中华烟往桌上一按。
“小谢啊,你这话可是犯纪律的。”
老支书皱着眉头,打着官腔,“村里的山林都是集体的财产。你一个人包下来,这不符合规矩,公社要是查下来,我也得跟着挨批。”
“王建军同志说得对,你今天没去上工,已经是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了。”
谢星野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像看智障一样扫了王建军一眼,又看向老支书。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王支书,如果我包这荒山,是为了给村里搞创收呢?”
谢星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村后头那座老鸦山,石头多土层薄,种不了庄稼,平时连捡柴火都没人去,闲着也是闲着。”
“但我听说里面野兽多。”
谢星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以个人名义承包老鸦山,建立靠山屯‘打猎创收实验基地’。我在山里打到的猎物、挖到的山货,村里可以抽两成,用来改善大伙的伙食。”
“剩下的八成,算我的辛苦费。”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打猎创收?
老支书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起来。
靠山屯穷啊,一年到头连个油星子都见不着。要是真能弄到野味,那可是实打实的肉啊!
王建军一看老支书犹豫了,顿时急得跳脚。
“支书!你别听他放屁!就他这副细皮嫩肉的少爷样,进山不被狼吃了就不错了,还打猎?”
王建军满脸鄙夷地瞪着谢星野。
“他就是想借着搞创收的名义,逃避劳动!这种投机取巧的分子,绝不能惯着!”
“逃避劳动?”
谢星野冷笑一声,终于站起身。
他没理会王建军的叫嚣,直接把手伸进工装裤的兜里。
实际上,是意念探入了空间。
下一秒。
“啪!”
一沓厚厚的大团结,被谢星野重重地拍在老支书的办公桌上。
那鲜艳的票面,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
足足一百张!
整整一千块!
“这老鸦山,我包三年。这一千块钱,是前期承包费。不管我打不打得到猎物,这钱都是村集体的。”
谢星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一千块……”
老支书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一千块啊!
靠山屯全村老少忙活一年,交完公粮,剩下的钱凑在一起,也凑不出这笔巨款!
有了这笔钱,村里就能买几头大青骡子,甚至能给村小学的破屋顶翻新一下。
去他娘的规矩!这可是天降的爷!
王建军彻底傻眼了。
他那张长篇大论的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千块?这小子下乡队,随身带了一千块巨款?这特么是下乡还是来的?
“王支书。”
谢星野手指按在那沓钱上,眼神锐利。
“为集体谋福利,这算不算资本主义做派?算不算挖社会主义墙角?”
老支书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
“胡扯!谁敢说这是资本主义,我老王第一个不答应!”
老支书一把将那一千块钱揽进怀里,生怕谢星野反悔,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谢星野同志这是高瞻远瞩,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
老支书转身,严厉地瞪着王建军。
“王建军!你不懂村里的难处,少在这儿瞎掺和!还不赶紧带人滚去西坡上工!”
“要是耽误了今天的进度,扣你们一天的工分!”
王建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像吃了只绿头苍蝇一样恶心,却偏偏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在这个有就是娘的年代,一千块钱的威力,足以把一切闲言碎语砸得粉碎。
“你……你给我等着!”
王建军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狠话,带着那几个灰溜溜的知青,扛着锄头跑了。
李援朝走在最后,冲着谢星野竖了个大拇指,眼里全是崇拜。
牛啊!用钱砸死点长,这兄弟太猛了!
闲杂人等清空,老支书动作麻利地翻出公章和红泥。
“小谢啊,这承包合同,咱们这就签!”
不出十分钟,一份盖着靠山屯生产队鲜红公章的承包契约书,就交到了谢星野手里。
从现在起。
靠山屯后头那座广阔的老鸦山,正式成了谢星野的私人领地。
谁敢进去偷砍树、偷打猎,那就是破坏集体创收实验,村里第一个不答应。
这层符,买得太值了。
“王支书,愉快。”
谢星野把契约书折好揣进兜里,满意地走出了村委大院。
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谢星野朝着老鸦山的方向走去,准备先去考察一下地形。
他的岁月源界里急需物种填充,这老鸦山就是个天然的宝库。
顺着村里的土路,谢星野走到了山脚下。
这里已经远离了村子的居住区,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前方有一条踩出来的羊肠小道,蜿蜒通向密林深处。
谢星野刚要踏上小道。
突然,一棵粗壮的白桦树后,跳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谢星野!”
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
谢星野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挡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女知青。
女孩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在这个普遍营养不良的年代,显得格外水灵。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领口却故意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李小红。
靠山屯知青点里有名的“交际花”。
她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平时没少在男知青里周旋。王建军、李援朝,甚至连村里的几个二流子,都被她勾搭得团团转。
刚才在村委大院的事,早就通过几个知青的嘴,传遍了整个知青点。
李小红一听说谢星野随手掏出一千块钱,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哪是下放的黑五类?这明明是个金龟婿啊!
“谢大哥,你去哪呀?这山里可危险了。”
李小红扭着腰,故意凑近谢星野。
一股劣质雪花膏的香味直往谢星野鼻子里钻。
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夹得能滴出水来。
“我听建军他们说,你不仅交了十斤肉,还包下了整座山。你一个人在山脚下住,肯定连个洗衣服做饭的人都没有吧?”
李小红说着,手就想去拉谢星野的衣袖。
“你要是不嫌弃,以后你的脏衣服我都包了。晚上我还可以去给你烧炕,保证热乎乎的……”
这暗示,简直就差把“倒贴”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谢星野像躲瘟神一样,猛地后退了一步。
眼神冰冷,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离我远点。你的香水味,熏得我恶心。”
李小红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平时无往不利的美色,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像是一坨臭狗屎。
“谢大哥,你……你怎么这么说人家……”
李小红眼眶一红,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还想继续往谢星野怀里蹭。
“滚。”
谢星野声音极冷,只吐出一个字。
他目光如刀般刮过李小红的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兜里现在还揣着王建军送你的半斤粮票吧?”
“想傍大款,你找错人了。我嫌脏。”
李小红如遭雷击,脸色唰地惨白。
她没想到,谢星野不仅对她没兴趣,还直接扒光了她的底裤。
这要是传出去,她在知青点还怎么混?
“你……你胡说八道!不识好歹!”
李小红恼羞成怒,尖叫一声,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赶走了这只烦人的绿头苍蝇。
谢星野掸了掸袖子,继续往老鸦山深处走去。
山里的树木越来越茂密,积雪也越来越厚。
地上的落叶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谢星野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比村里低了不止几度。
这还是大兴安岭的边缘地带。要是进了深山老林,那才叫真正的生命禁区。
他沿着羊肠小道往上爬了半个多小时。
周围已经看不到任何人活动的痕迹了。
谢星野在一块巨石上坐下,拿出水壶喝了一口灵泉水。
正当他准备继续往深处探索时。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极淡的腥风。
这不是普通的野兽气味,这腥风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压迫感。
谢星野眼神一凝,立刻翻身躲到巨石后面,屏住呼吸。
只听见前方的灌木丛发出一阵剧烈的摇晃,“咔嚓咔嚓”的树枝折断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
一头浑身长满黑毛、獠牙犹如两把匕首般锋利的成年野猪王。
红着眼睛,喘着粗气,从灌木丛里猛地窜了出来!
这头野猪王体型庞大,足足有三百多斤重。身上的泥甲像一层坚固的铠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它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追赶,正处于极度狂躁的状态。
而它逃窜的方向。
正好是谢星野藏身的这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