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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54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刺鼻的霉味夹杂着土腥气扑面而来。

谢星野举起手电筒。

昏黄的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宽敞的地窖内部。

哪怕见惯了大风大浪,谢星野的呼吸还是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半秒。

靠墙的位置,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厚实的樟木大箱子。

这还不算完。

箱子前面,两个黑影正撅着屁股,手里拿着撬棍,死命地别着一口箱子的铜锁。

“当啷”一声脆响。

铜锁落地。

那两人刚要掀盖子,被手电筒的强光直直晃了眼。

“!谁他妈活腻了,敢拿光晃老子?”

左边那个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扔了撬棍,抬起胳膊挡住眼睛,破口大骂。

旁边瘦猴似的男人眯着眼,看清了门外的人影。

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开口。

“疤……疤哥!这不是谢卫国家那个废物侄子,谢星野吗?”

刀疤脸一愣,随即放下胳膊,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我当是雷子来了呢,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软蛋。”

他从后腰摸出一把,“啪”地一声按出刀刃。

冷光在昏暗的地窖里闪了闪。

“小子,你小叔谢卫国进号子了。这批货现在改姓赵,归京城黑市赵四海管。”

刀疤脸拿着刀尖,嚣张地指着谢星野的鼻子。

“懂规矩的,赶紧滚出去把门带上。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

谢星野靠在铁门框上,没急着动弹。

他反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拉。

“咔哒。”

铁门从里面锁死了。

刀疤脸眉头一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赵四海算哪葱,也配染指谢家的东西?”

谢星野扯起一侧嘴角,冷笑出声。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发力。

经过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爆发力惊人。

他像一头猎豹,瞬间跨过几米的距离,直接撞到了刀疤脸身前。

刀疤脸大惊失色,挥刀就刺。

谢星野不退反进,左手如同铁钳,精准地扣住刀疤脸的手腕。

往下狠狠一压。

“咔嚓”一声脆响。

刀疤脸的腕骨直接错位,掉在青砖地上。

还没等他喊出声,谢星野提膝猛撞。

这一记膝撞结结实实顶在刀疤脸的胃部。

刀疤脸眼珠子凸起,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张开嘴疯狂呕。

连黄疸水都吐出来了。

旁边的瘦猴吓疯了,后背死死贴着砖墙。

“谢少爷饶命!我就是个跟着跑腿的盲流子,没想动您的东西啊!”

谢星野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捡起地上的手电筒,转身走向那口被撬开的樟木箱。

一把掀开厚重的箱盖。

光束打进去的瞬间,金灿灿的光芒几乎刺瞎了瘦猴的眼睛。

一码得像砖头一样结实的小黄鱼,在光下散发着诱人的色泽。

谢星野粗略一扫。

这一箱,起码有一百!

“老东西,平时抽大前门都要算计,暗地里居然藏了这么多硬货。”

谢星野冷哼一声,走到旁边的箱子前,抬脚踹开箱盖。

第二箱,全是成捆的旧版钞票和外汇券。

第三箱、第四箱,依旧是满满当当的金条。

足足十个大箱子,全是真金白银!

往后走,堆着几个木条钉死的板条箱。

谢星野拿锉刀撬开木板,扒拉开里面防震用的稻草。

露出几件釉色温润的青花瓷瓶。

翻过底座一看。

“大清康熙年制”。

这都是有价无市的官窑真品。

地窖最角落里的架子上,单独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小匣子。

谢星野走过去,挑开搭扣。

里面没装金银珠宝,而是静静躺着三本泛黄的线装书。

最上面一本,封皮上用繁体字写着《八极真解》。

谢星野眼睛亮了。

在这个器管控极严的年代,一身硬核国术,就是保命的本钱!

这小叔谢卫国,简直就是个大善人,提前把起步资金和技能包全给他准备好了。

“谢……谢少爷。”

瘦猴咽着唾沫,大着胆子出声。

“这些货太多了,您一个人也搬不走。赵爷的人就在外头街上转悠,要不咱们……”

谢星野回头,瞥了他一眼。

“谁告诉你,我搬不走?”

谢星野走到第一口装满金条的樟木箱前,单手按在箱盖上。

意念沉入脑海。

【收。】

“唰——”

空气中泛起一丝细微的波动。

那口重达百斤、装满金条的樟木大箱,就在瘦猴和刀疤脸的眼皮子底下。

凭空消失了!

瘦猴的下巴瞬间脱臼,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见了鬼。

谢星野如法炮制。

他脚步轻快地在木箱间穿梭。

手掌所过之处,不管是金条、现钞,还是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

短短半分钟。

刚才还塞得满满当当的地下宝库,此刻空荡荡的,连稻草都没剩下。

“妈呀!活!见鬼了!”

刀疤脸顾不上胃里翻江倒海的疼,吓得裤湿了一大片,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瘦猴直接双膝跪地,冲着谢星野“砰砰”磕响头。

“饶命!我们兄弟瞎了狗眼,冲撞了仙法!”

在这个年代,凭空变没几十口大箱子,除了神怪,本没法解释。

谢星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岁月源界简直是人越货、搬家倒卖的无上神器。

他走到两人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回去给那个什么赵四海带句话。”

谢星野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刺骨的寒意。

“谢家的东西,不管是明处的还是暗处的,全姓谢。”

“他要是再敢伸爪子,我就把他的手剁下来熬汤。”

刀疤脸和瘦猴抖得像两只鹌鹑,头点得像捣蒜。

“记住了!一定带到!”

谢星野懒得再看这俩废物。

他走到地窖出口的青砖墙边,拔出锉刀。

手腕发力。

刀尖在青砖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石屑飞溅。

四个遒劲有力、气腾腾的大字,深深嵌进墙体。

“多谢馈赠”。

收刀入鞘,谢星野大步走上台阶,推开头顶的伪装石板。

清晨的冷风迎面扑来。

东方的天空已经翻起了鱼肚白,远处的村落传来零星的狗吠声。

谢星野深吸了一口带着露水味的空气,腔里满是痛快。

谢卫国的家底被他抽得一二净。

现在的他,手里握着空间,兜里揣着万贯家财。

万事俱备。

他从草丛里拽出那辆破二八大杠,跨上座椅。

今天是下乡专列发车的子。

目的地:黑龙江,大兴安岭。

那片三不管的广袤原始森林,才是他大展拳脚的猎场。

自行车链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载着谢星野驶向四九城的火车站。

……

上午九点。

火车站广场上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大喇叭里正循环播放着激昂的号召口号,到处是敲锣打鼓送行的队伍。

知青们前戴着大红花,有的满腔热血,有的抱着父母哭成一团。

谢星野换了身净的蓝布工装,背着个掩人耳目的瘪帆布包。

他把自行车顺手塞给路边一个捡破烂的大爷,大步朝进站口走去。

刚走到检票的栅栏前。

一个满脸横肉、穿着破棉袄的男人,横一脚,死死挡住了谢星野的去路。

是王麻子。

谢卫国手下最忠诚、也最霸道的狗腿子,平时没少在胡同里欺负原主。

王麻子手里捏着个牛皮纸档案袋,皮笑肉不笑地抖了两下。

“哟,谢少爷这是急着去哪啊?”

他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斜眼看着谢星野。

“没这份盖了钢印的档案,你今天连这火车站的门槛都跨不过去。”

王麻子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把你兜里的钱和粮票全掏出来,孝敬孝敬哥哥。不然,你这辈子就留在城里当盲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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