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灼烧感越来越烈,像是有块烧红的烙铁死死按在皮肉上。
谢星野闷哼一声,单手撑住缺腿的书桌。
他紧紧盯着膛上那扇隐隐发光的青铜门印记,心脏狂跳。
蓝光越来越盛,刺得他睁不开眼。
下一秒,周围的景象像是被生生撕裂,老旧的土墙、掉漆的脸盆架瞬间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影。
谢星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脚猛地踩空。
等他再次睁开眼,冰冷的秋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微风。
“这……这是哪?”
谢星野环顾四周,彻底愣在原地。
脚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土地,土壤肥沃得仿佛能捏出油来。
不远处,有一口两米见方的泉眼,泉水清澈见底,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着水泡,水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
抬起头,没有太阳,整个空间却亮如白昼,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微光中。
而在空间的极深处,矗立着一扇高达十米的古老青铜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跟他口的印记一模一样。
哪怕是经历过重生的谢星野,此刻也觉得口舌燥。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前世那个便宜爷爷临终前说的一句胡话。
“谢家的……不在那几个破古董上……谢家的,在血脉里……在源界里……”
原来老头没疯,他说的是真的。
这本不是什么传家宝,这是绑定在真少爷血脉里的随身空间!
谢星野蹲下身,抓起一把黑土,凑到鼻尖闻了闻。
泥土的腥气带着浓郁的生机,这土要是用来种庄稼,绝对是神级肥料。
他走到泉眼边,用手捧起一捧水,仰头喝下。
泉水甘甜凛冽,顺着喉管滑进胃里,瞬间化作一股暖流。
刚才踹断张翠花双腿带来的肌肉酸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灵泉水。”谢星野眼睛一亮,这东西要是拿出去,绝对能救命。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串信息。
【岁月源界已开启。】
【初始面积:一万亩。】
【灵泉等级:一级。】
【时间流速权限:开启。当前最高可调流速:外界一天,源界一年。】
看到最后一句,谢星野倒吸了一口凉气。
外界一天,源界一年?!
这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在外面睡一觉,里面种下的人参就长了一年!
要是他在里面种上一批野山参,等去大兴安岭队的时候,外面过几个月,里面就是百年老参了!
在这缺衣少药的年代,一株百年野山参,那可是能换命的宝贝,黑市上能卖出天价!
谢星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喜。
有了这个【岁月源界】,去大兴安岭那就不是下乡吃苦,那是去当土皇帝的!
“得试试怎么收放东西。”
谢星野意念一动,想着要出去。
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他又回到了四面漏风的小破屋里。
床底下的三个蛇皮袋还在。
谢星野走过去,伸手摸向那个装满金条和现金的袋子,心里默念:“收。”
“唰”的一声,那么大个袋子凭空消失了。
他赶紧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果然,那个蛇皮袋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黑土地上,没有沾染半点灰尘。
这随身空间,不仅能种田调时间,还是个完美的无极限储物库!
谢星野睁开眼,咧嘴笑了。
他把剩下两个装满古董和粮食的袋子也一并收了进去。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谢星野摸了摸下巴。
空间是好东西,但这万亩良田,光靠他一个人用手刨,得刨到猴年马月?
想要把空间的潜力榨,需要海量的物资。
各种农作物种子、牲畜幼崽、的武器,还得有足够硬通货去开道。
张翠花这点家底,顶多算个起步资金,远远不够他去东北打造商业帝国的。
去哪弄更多的钱和宝贝?
谢星野的脑海里,瞬间跳出一个人影。
那个被他亲手送进保卫科的小叔,谢卫国。
前世,谢卫国被红袖章抓走后,判了十年劳改。
但在他入狱前,张翠花曾偷偷去探监。
谢星野当时在门外扫地,隐约听到谢卫国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郊外……废宅……地窖……那是我半辈子的心血,留给天赐打点……”
前世谢星野不知道那废宅在哪,等他后来打听到位置,地窖早被谢天赐搬空了。
谢天赐正是靠着那笔横财,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
而今生……
谢星野抬腕看了看借张翠花的钱买来的上海牌手表。
现在是下午两点。
离明天早上下乡专列发车,还有不到十个小时。
“谢卫国,你在里面蹲着,你那半辈子的心血,侄子我就替你保管了。”
谢星野扯下一块黑布,胡乱围在脖子上,挡住大半张脸。
他推门而出,直奔红星轧钢厂后身的那片棚户区。
那里三教九流混杂,找消息最快。
棚户区深处,一个搭在两堵墙中间的破帐篷前,蹲着个瘦猴似的年轻男人。
男人正百无聊赖地用树枝戳着地上的蚂蚁。
“猴三。”
谢星野走到他面前,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破碗。
猴三抬起头,看清是谢星野后,翻了个白眼。
“哟,这不是谢家那个受气包吗?找你三爷有事?”猴三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吊儿郎当地问。
谢星野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张大团结,“啪”地拍在猴三的手心里。
猴三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大团结的油墨香直往他鼻孔里钻。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面额的钱。
“谢……谢少爷,您这是要买谁的命?”猴三咽了口唾沫,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打听个地儿。”谢星野声音压得很低。
“谢卫国平时除了厂里和家里,最常去哪?”
猴三捏着钱,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
“这您可问对人了。上个月我跟兄弟去西郊逮蛐蛐,撞见过谢科长一回。”
猴三左右看了看,凑近谢星野耳边。
“西郊十里堡,有一处前清太监留下的废宅子。谢科长大半夜在那边转悠,鬼鬼祟祟的。”
十里堡的废宅!
谢星野眼神一凝。就是那了。
“谢了。”谢星野转身就走。
“哎,谢少爷,那地方邪门得很,半夜老有鬼哭,您可悠着点!”猴三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谢星野摆摆手,头也没回。
鬼?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鬼,而是人心。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谢星野借了辆破旧的二八大杠,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一路骑到了西郊十里堡。
这里荒无人烟,四周全是一人多高的野草。
前方不远处,矗立着一座破败的青砖大院。院墙塌了半边,大门上的红漆早就剥落净了,透着一股阴森的死气。
谢星野把自行车藏在草丛里,轻车熟路地翻进院子。
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荒草,几只受惊的乌鸦扑棱棱地飞了起来。
他凭着直觉,径直走向后院。
后院有一口枯井,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谢星野走过去,探头往井里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绕着枯井转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井台旁边的一块青石板上。
这块石板明显比周围的青砖要新,边缘的缝隙也很净,像是经常被人翻动。
谢星野从靴子里拔出短锉刀,进石板缝隙,用力一撬。
沉重的青石板被掀开。
下面露出了一条幽暗狭窄的台阶,直通地底。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土腥气扑面而来。
谢星野从兜里摸出手电筒,按亮开关。
一束昏黄的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台阶尽头。
那里,有一扇生着铁锈的沉重铁门,上面挂着一把拳头大小的黄铜锁。
谢星野顺着台阶走下去,站在铁门前。
他握住铜锁,用力拽了拽,纹丝不动。
“小叔这防范意识挺强啊。”谢星野冷笑一声。
他没有去找钥匙,而是直接从空间里,把那把顺来的厚背菜刀拿了出来。
对准黄铜锁的锁鼻。
谢星野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猛地绷紧,带着灵泉水赋予的怪力。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菜刀卷了刃,那把结实的黄铜锁,竟被硬生生劈断了锁鼻。
谢星野扔掉废菜刀,一把推开铁门。
手电筒的光芒扫过地窖内部。
下一秒,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谢星野,呼吸也瞬间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