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李氏正纳鞋底，再准备给小闹和大女儿做双鞋，小闹是她家唯一的顶门男人，不上工也得穿的好好的，麻绳"嘶嘶"响。
"娘，小闹说，明天要进城。"
张李氏的手停了，麻绳悬在半空。
"进城？"她眉头皱起来，眼珠转了两圈。"进城啥？"
"说要做买卖，挣钱盖房子......"张桂英声音越来越小。
张李氏"啪"一声把鞋底拍在炕沿上。
她可不傻。
薛小闹刚展现出能搞大钱的本事，就要往城里钻？城里花花世界，穿裙子烫头发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水灵。万一他混出名堂，被狐狸精勾了魂，这上门女婿不就飞了？
眼珠一转，主意来了。
她把二女儿张桂英叫到跟前，张桂英正在灶台边洗碗，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娘在的屋里，如此这般吩咐一番。
声音很低，只有母女俩能听见，接头。
张桂英听完，脸上表情变了几变，最后点点头，眼睛里有种复杂的光。
薛小闹在二姨子眼里的地位，变了。
以前那种"懒汉二溜子"的鄙夷，全没了。现在，几个妹妹碰见他，也会怯生生喊一声"姐夫"，声音小小的，带着讨好。
那一声"姐夫"，叫得薛小闹心里直乐。
这天晚上，屋外蝉鸣聒噪，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燥热充斥着整个村子。
屋里闷热。土坯墙吸了一天太阳，现在往外散热，似是个大暖气片。空气黏稠，吸进肺里沉甸甸的。
薛小闹赤着上身，穿条大裤衩躺在炕上，竹席捂得温热。手里摇着破蒲扇，"呼嗒呼嗒"扇，风不大，聊胜于无。
他的心思全在系统空间里。
闭上眼，意念一沉，空间里的景象浮现三座水果堆成的"山"，红的、黄的、粉的，码得整齐，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光泽。
那如山的水果，就是他未来的江山。
他要一寸一寸打下来。
盘算着明天搭蔫叔的驴车进城，先探路。供销社、菜市场、招待所、机关大院，都转一圈，摸行情。
这些顶级水果，卖给供销社太亏，他们压价狠。得找识货的买家，那些大单位的领导或招待所，有钱，也舍得花。
先试探性地卖一批，看反应。
怎么着也得先挣个一百块回来。
正想着脑子里还在盘算明天进城的路线里屋的门帘一动，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挡蚊虫的门帘是旧布条编的，撩开又放下，"哗啦"一声轻响。
媳妇张桂英。
屋里光线昏暗，只点着两盏小煤油灯，灯芯只有黄豆大小，火苗摇曳，两只萤火虫，勉强照亮炕边一小片地方。
张桂英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身上带着水汽和香皂的味道，淡淡的，雨后青草。
她脱去旧衣服，穿的是印着细碎小花，镶着蕾丝花边的内衣，蕾丝花边的内衣，紧贴着身体曲线口绷着，腰身收着，显得格外细。在这个连"的确良"都算时髦的年代，这光景冲击力不小。
薛小闹眼皮跳了一下。
她似乎觉得屋里太暗，灯芯快烧短了，火苗小了很多，走到炕边油灯旁，弯腰拨了拨灯芯。
动作很慢，很慢，是故意把对着小闹的脸。
手指捏着灯芯，轻轻往上提了提，火苗"噗"地窜高一截。光亮瞬间清晰，她的身段在薛小闹眼前一览无遗。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轮廓勾勒得清楚脖子修长，锁骨精致，口弧线饱满柔和，腰肢纤细，臀部圆润，大腿结实。
薛小闹的呼吸，顿了一下。
但他只是顿了一下。
薛小闹躺着没动，手里蒲扇慢慢摇，"呼嗒呼嗒"的响动在屋里挺清楚。
他眼皮都没抬，眼前张桂兰被烛光照着的身段、薄衫下透出的皮肉，看着那个大水蜜桃招人稀罕。
张桂兰看他没动静，咬着下嘴唇，嘴唇都咬白了。眉头皱着，眼里透着点委屈和不甘，自己都这样了，他还躺着不动。
她脆直接上炕，膝盖跪在竹席上"咯吱"响了一声，凑到薛小闹跟前，近得能闻见他身上的皂角味。
她嫌薛小闹不看她，学着村里妇人哄孩子的样，一把抱起薛小闹的脑袋往怀里揽。动作挺生猛，跟抱个枕头似的，带着点赌气的蛮力。
语气更是硬邦邦的，跟背课文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脸烧得通红却强撑着不低头："小闹，你会孩子吃吗？"
【噗......这虎妞，美人计就这么个使法？也太直接了。别人家的媳妇勾引男人，那都是欲语还休、欲拒还迎，她倒好，上来就问"吃"，跟问"吃了没"一样自然。】
薛小闹心里差点笑喷，面上却一本正经推开她，坐起身。嘴角往上挑，露出点坏笑，眼睛亮晶晶的，跟看个好玩的东西似的。
"我不会吃，"他声音压得低，"我正在想怎么把生活过好。"
小闹坏笑着，伸手解下挂在吊篮，摸着篮球，在手里转了两下。
篮球上有个气门，小小的，圆圆的，他穿越前就是篮球高手。
张桂兰揽着小闹的腰，手臂圈得紧，她也学说起情话，硬邦邦的，跟学外语似的，声音里透着点笨拙："你给大姐讲讲。"
她把脸贴在他肩膀上，眼睛半闭，睫毛颤了颤。
小闹手不释球。篮球在他掌心里跳来跳去。他坏嘻嘻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声音里带着点痞气：
"这生活吗，就得听从领导的号召，深挖洞，多囤粮，生活吗要多练多想，要持久探索......"
他说得一本正经，跟真在做报告似的，手里篮球越转越快，指缝间发出点摩擦声。
张桂兰听得稀里糊涂，什么深挖洞多囤粮，这跟过子有啥关系。她只觉得小闹越说越迷人，越看越顺眼，她有点扛不住了，眼睛粘在他身上移不开。
她说了句连自己都觉得大胆的话，声音低得蚊子叫，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诱惑，今晚不吹灯了，要不，啥也看不见。"
大姐人长得漂亮，鹅蛋脸大眼睛，皮肤白净，在村里数一数二。
这两天她早憋不住。
憋不住了。
她迷迷糊糊翻身，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被填得满满的。
她全交给小闹了，交得彻彻底底。
她深深信着他，用那种农村女人特有的毫无保留的娇嫩。
她闭着眼，嘴角带着笑，声音软绵绵的："小闹，你这么爱姐姐，娘说，让二妹明天跟着你去城里，怕你跑了找城里姑娘，也怕你挣钱自己藏了。"
"跑，你舍得姐吗？"她在黑暗里看着他轮廓，眼睛亮晶晶的，"你这么稀罕姐，让你跑你也不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