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下回再弄到钱，我得留个心眼，藏空间里，我叫你们抢，抢个屁。屁也没有。"
嘴角微微往上翘
薛小闹掉一个大苹果，核扔一边，又拿起一个碗口大的水蜜桃。桃子皮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摸上去软绵绵的。
他咬了一口。
汁水直接喷出来，顺着他下巴往下淌，滴在那件白色的确良衬衫上，洇出个浅黄色的印子。他顾不上擦，太他妈好吃了。
这玩意儿在后世也是稀罕货，超市里卖几十块一斤，一般人舍不得买。更别说这物资匮乏、水果稀缺的年头了。
他把剩的一半桃子吃完，桃核被他狠狠扔的老远，他知道又要开始发财了：“老子，这次走一条稳定的来钱之路，老子的货在空间里，挣了钱藏在空间里，我看谁还能抢老子的。”
接着，他靠在树上，看着周围连绵的群山山一层叠着一层，最近的绿，最远的青灰，再远就和天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山哪是天。
一时间竟有点没辙印，似梦非梦，好似生命从来没有消失，只是变换了一种状态。好似人就是一个灵魂，不管如何投胎，是带着记忆穿越，还是没有记忆的投胎，总之，总要接受时间的打磨，熬着吧。
钱被抢了，人被孤立，满村人见了他都见瘟神。空有一身力气和一个逆天系统，有劲没处使，有本事没法用。
“此生的困境，只能靠自己破茧成蝶，然后我长了翅膀，再飞着欣赏这个世界。”
又拿出一个大桃子，当他再咬下一口甜美多汁的桃肉时那口桃肉还没咽下去，还在嘴里含着脑子里猛地炸开一道光！
他眼珠子瞪大了。
猛地收缩，又猛地放大。
嚼东西的动作停住了，嘴巴半张，桃肉含在腮帮子里，只鼓着腮帮的仓鼠。
时间好在这会儿停住了。
只有眼睛越睁越大，闪着骇人的亮那亮里有吃惊，有乐疯了，有种从茅坑里被猛地拽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的亮。
"我......我真是个猪脑子！"
他一拍大腿，啪的一声，在空旷的树荫下回荡，惊飞了树上几只麻雀。
他看着地上这堆堪称神品的水果，口一起一伏，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那些苹果红得玛瑙，鸭梨黄得金子，水蜜桃粉得霞光，堆在一起，色彩耀眼。
蹲下身，手指碰了碰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水蜜桃。
这东西，不是水果。
这是钱。是他薛小闹翻身的本钱。
深吸一口气，眼睛闭上再睁开，里头那点兴奋劲儿褪了，换上一种盘算生意时的冷静。
一个计划飞快地在他脑子里成型，路标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些果子，搁现在这个年代城里，水果稀罕得跟星星似的，肯定能卖出好价钱。
他脑子转得飞快。
自己可以去"收集"那些没人要的、没长成的歪瓜裂枣。村里的集体果园有的是，山上野生的也多，那些青疙瘩、酸果子，狗都不理。用系统一加工，不就成了顶级水果？
成本？零。
进货价？零。
纯利润？百分百。
生产队不是每天有驴车去县城吗？蔫叔那辆破车，雷打不动。搭他的车进城，神不知鬼不觉。
在城里，没人知道他是张家的上门女婿，是个"二流子"。他就是个手里有好货的卖家。
这个年头，水果是金贵东西。城里那些部、有钱人供销社主任、工厂厂长、医院院长他们拿着高工资，花不出去，想吃点好东西买不着。一个苹果卖个五毛，一个大桃子卖一块，不过分吧？
粗略一算，这一堆果子少说五六十斤。苹果五毛一个，鸭梨五毛，桃子五毛。全卖出去，少说二三十块。
二三十块！
这钱，不经过张家任何人的手，直接进他自己腰包。不，直接进系统空间，谁也摸不着，抢不走。
想到这儿，薛小闹心脏砰砰跳，手有点抖，不是怕，是心里那条路亮了。
一条宽敞的、钞朴的路，路尽头是带院子的大瓦房，门口停着一辆解放卡车。
一条完全属于他、谁也别想染指的道儿。
他站起身，拍了拍土，把地上的水果一股脑收进系统空间，心念一动，果子整整齐齐码在了空间。
只留了一个苹果在手里，用袖子擦了擦，"咔嚓"咬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
甜。甜。
得去找生产队里唯赶驴车去县城的赵老蔫儿。
那老头脾气臭，搭他的车不容易。上次蔫叔还骂他，"去去去，我车不拉不正经的人。"
可他必须搭上这车。
这是第一步。
他一边啃苹果，一边大步往村东头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
可走了一半，猛然醒悟，蔫叔赶着驴车去城里，今天还没有回来，我去嘛？
小闹停止了脚步，冷静了一下，想好接下的一步。
午后太阳毒，土路烤得冒白烟，远处的景物在热气里晃。
薛小闹啃完苹果，果核随手一扔，溜溜达达到了村东头的集体果园。
几十亩的苹果、梨和桃树，是学大寨的样板。口号喊得响，可几年过去，果子没见着几个好的，年年结一堆酸青疙瘩。年年果实被虫害，鸟害，弄得收不了几个。
看果园的是刘老，老头耳朵背，眼神差，平时就躺窝棚里打瞌睡，呼噜打得震天响。
好机会。
薛小闹猫着腰，悄没声钻进果园。脚底下轻得没响动。
他没上树，就在树底下搜寻。地上落着些被风吹掉的果子，平时不是喂猪就烂地里。
在他眼里，这些都是宝贝。
弯腰，伸手，拿起来，心念一动，果子就收进空间。动作顺得很，练过。
脑子里响起系统提示，冰冷，但好听。
"捡地上的太慢了。"
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地上的果子就这点，不够。他抬头看看窝棚方向，刘老的呼噜还是一长一短，稳得很。
胆子大起来。
直接伸手去够低垂的枝条那些枝条压得很低，有的都快拖地了，这些果子再挂两个月也熟不透，喂猪都嫌酸。进了空间就是另一回事了。
"咔嚓、咔嚓。"
动作飞快，左手拽，右手接，心念一动就收进去。所过之处，叶子落了一地，青果子一个不剩。
“嗖嗖”系统龙卷风似的，那些青果子全莫名的消失。
"系统，全给提升到最高品质。"
【指令收到，品质提升中。】
空间里，那些青皮小蛋、歪瓜裂枣，眨眼功夫就变了样。
红彤彤的大苹果堆成山，个个抹了胭脂，红得发亮，香得腻人。金黄的鸭梨晶莹剔透，皮薄得能看见里头的肉。最惹眼的是水蜜桃，嫩的，个头有海碗大，沉甸甸的，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流出蜜汁。
整个系统空间，成了顶级水果的储藏室。三座小山并排立着，三座彩色的金字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