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发沉,风头把窗户吹得哗哗乱响。
苏家大院偏房的土炕上没点火星,苏婉清和玉儿蜷缩在被褥里,瞪着眼听风。
想到白天刘如烟在门口死里逃生的惨样,她们俩的心尖儿就缩成一团,生怕自己哪天也成了流民嘴里的嚼头。
玉儿侧过身子,说道:“三姐我心里发毛。”
苏婉清没回话,只有脯起伏时带动的急促喘息声在黑屋子里转圈。
她那个姓王的男人是个见血不眨眼的阎王,连平里傲到骨子缝的四姨太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玉儿攥着苏婉清的胳膊肘,带着颤音说光在这儿粗活哪能成,要是哪天他腻歪了,咱们怕是也得被卷了席子扔出去。
苏婉清撑着炕沿坐了起来。
她在黑暗里咬紧了后槽牙,光着脚落地,顺着墙摸索那口生了霉点的樟木箱子。
那里头存着她们从地窖里拎出来的几件旧行头。
玉儿凑过来问,
“三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苏婉清从箱子底翻找,喘着粗气说:“在这院子里那王大柱就是天,要是不能让他心里舒坦了,咱们早晚得没命。”
玉儿听出了味儿,也跟着在箱子里翻找。
不多会儿工夫,两道人影在黑暗里换了皮面。
苏婉清扯上一件水绿绸子的旗袍,那料子本就紧身,把腰臀那块肉箍得没个空隙,领口那两颗盘扣也没系,露着里头大红抹的边角。
玉儿年纪轻,只披了一件透光的粉色纱褂,底下的绸裤窄得遮不住。
两人在镜影里对望,谁也没工夫害臊,这年头为了活命脸皮早就扔进粪坑了。
正房屋里还亮着豆大的油灯。
王大柱赤着满是汗珠的膀子,那结实的膛在灯火下泛着亮,他正靠在被垛上。
刘如烟就猫在炕沿边跪着。
她身上只挂着一件绣花肚兜,背后的细绳勒进肉里,把前那团白肉托得老高。
白天的那些个傲气劲儿早叫磨平了,她现在的眼神只有顺从,两只手捧着王大柱的腿肚,不轻不重地捏着。
她仰起脸,小心地问
“爷这力道行不行。”
王大柱没搭理,从桌上摸过旱烟袋点上,喷出浓烟。
“还凑合。”
刘如烟赶紧使了把劲,身子往前拱了拱,前那片细腻贴在裤管上磨蹭。
这时候木门传来了两下抠门声。
王大柱听见动静,
“谁在外头。”
门外的人声透着虚,说是奴家婉清,还有玉儿。
王大柱把烟袋往炕沿上一磕,
笑了。
他伸出脚尖挑起刘如烟的下巴,让她过去把门开了。
刘如烟不敢磨蹭,光着脚丫子踩在地砖上,拔了门闩。
门板一错,正事苏婉清和玉儿。
这两人的打扮让刘如烟都多看了两眼。
刘如烟身上还带着红印子,发丝也乱糟糟的,却没露出半点局促,反倒冲王大柱欠了欠身。
她说:“爷,三姐和五妹过来伺候,奴家去院子里盯着,看门顶得牢靠不。”
王大柱摆摆手道:“去吧。”
刘如烟退了出去,顺带着把屋门给合严实了。
屋里暖气足,苏婉清端着铜盆的手有些抖,水珠子顺着盆沿溅在鞋面上。
玉儿缩在后头,那对光溜溜的腿在短裤底下直打摆子。
王大柱吐了个烟圈,问:“这大半夜的不睡,跑我这儿折腾个什么劲。”
苏婉清硬着头皮挪到炕前,把水盆搁在脚踏上。
她赔着笑说:“爷白天劳累了,奴家和五妹想着给爷烫烫脚,松松筋骨。”
王大柱把脚往盆边一搭,说了声:“烫吧。”
苏婉清蹲下身子,把那双厚实的老茧脚按进温水里,软和的手心在脚背上反复摩挲。
玉儿也跟着跪在木踏板上,帮着揉捏脚踝。
这两个女人离得近,刘如烟领口那点风光全掉进王大柱眼里。
玉儿那件粉纱褂子被水汽一熏,贴在身上透出了粉红的肉色,里头空荡荡。
王大柱往后一仰,哼笑说
“手艺还行,就是光洗个脚没啥嚼头。”
苏婉清手底下一滞,抬起那张端庄的脸,挤出个讨好的笑。
“这院子以后全仗着爷遮风避雨,奴家和五妹都商量好了,咱们以后就是爷的人。”
玉儿在旁边点头,声细如丝地说
“爷,我们往后肯定乖觉,绝不让爷费心。”
王大柱听完这话就乐了。
他抬起那只还带着水珠子的脚,直接踩在苏婉清肩头上。
说道:“爷这儿不听场面话,得看你们有多少真心。”
苏婉清把脸贴在那脚面上,一脸的顺从。
她笑道:“爷要看真心,奴家这就交底。”
她转头使了个眼色,玉儿咬着嘴唇,把那件粉纱褂子的扣子一颗颗挑开。
衣裳顺着肩膀滑在了砖地上,玉儿赤条条地爬上炕。
她那软绵绵的身子蛇一样贴在王大柱胳膊上,
“爷我给您推推后背。”
苏婉清也站起身,把那件碍事的水绿旗袍褪到了脚踝,露出了大红的抹。
她也跟着挪上炕,跪在王大柱另一边。
她端起桌上的半壶烧酒,自个儿先灌了一口含在嘴里,随后凑上去,把那辣的酒汁一点点推进王大柱嘴里。
烈酒冲进喉咙,王大柱肚里那股子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他大手掐住刘如烟的细腰,一下子把她拎到身底下按住。
苏婉清喉咙里溢出一声响,还没等站稳,身上的大红抹就被扯下。
王大柱没半分斯文劲,对着那团白腻直接啃了下去,胡茬扎得刘如烟浑身打颤。
“爷,轻点!”
玉儿也十分懂事,从后头抱住王大柱的粗腰,脸蛋贴在那宽阔的后背上磨蹭,手往下探。
王大柱反手揪住玉儿的头发把她拽到眼跟前。
骂了一句
“急个什么,一个个都有份。”
这土炕上很快就乱了套。
苏婉清到底是见识过的,知道怎么让男人顺心,叫声在屋梁底下打转。
玉儿在旁边看得心急火燎,等王大柱松开苏婉清,她忙不迭地爬到王大柱膝盖底下。
她说:“爷,这回该轮到奴家了。”
王大柱在玉儿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他吐着粗气说自个儿动弹。
玉儿脸红得像要渗血,也迎了上去。
屋里的汗味和酒味混在一块。
这两个平素里金贵的财主姨太太,在这炕席上彻底丢了魂,只求着能把眼前的男人伺候得舒坦。
她们争先恐后地使活,生怕落了后,让自个儿被王大柱嫌弃。
这时候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如烟把脑袋探进来,外头的风吹得她那一身红肚兜乱飞。
“外头都踏实了,院墙我查了两遍,大门也上了死闩。”
她回手把门顶好,一转头就瞧见炕上那股子混乱劲。
苏婉清躺在里侧,整个人被汗水浸得透湿,手指头都打不直。
玉儿嗓子喊哑了,还被王大柱压在底下。
刘如烟眼神晃了晃,立马又低眉顺眼地跪在炕边。
她仰着脖子问
“爷还用不用奴家帮衬。”
王大柱停了手,低头瞧她。
这女人穿着个红肚兜跪得稳当。
他笑出声来,伸手在刘如烟脸上捏了一把。
“把酒端过来。”
刘如烟爬起来,把剩下的残酒倒进粗瓷碗里。
她捧着碗走回炕边跪下,双手把酒碗举过头顶。
王大柱接过碗仰头闷了,辛辣的酒汁顺着胡须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膛。
他把空碗往刘如烟手里一塞,刘如烟低头捧着,一动也不敢动。
王大柱靠在发烫的炕头上,喘着重气扫视这一屋子的婆娘。
这世道外头全是死人和乱兵,只有这苏家大院的炕头上最安稳。
他在王大柱眼里,自个儿在这儿就是说一不二的祖宗。
他朝玉儿屁股上又是一掌。
道:“别趴着了,接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