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听她的话,总觉得不大对劲。”
王氏不以为意,“她?她能知道什么。”
“我行事谨慎,且她十分信任明序,就算知道些什么,也不会往那上头想。”
“没事没事,你别多心胡思乱想。”
翠樱还是不放心,“可……淮儿小少爷和大少爷长得相似,万一……”
“行了,”王氏心里还有气,没耐心听她说这些。
她起身要走,余光瞥见那枚玉佩,叫翠樱收起来。
“等夜里,老爷回来我问一问。”
翠樱收了东西问,“夫人想做什么?”
王氏拿手扇着风,“宁霜这人,别的不说,眼光极高,人也挑剔。否则当初不会瞧上明序。”
“她看上的老师,必定是个人物。”
“我得问清楚是谁,想法子把淮儿也送去。”
翠樱点点头,“很是,淮儿小少爷也到了开蒙的年纪,该请夫子指点。”
入了夜,周绍清带着满身疲惫回房,揭了被衾倒头便睡。
王氏被他弄出来的动静吵醒了,转过身来,打着哈欠同他说,宁霜给她那外甥找老师的事儿。
提到那块犀牛望月的玉佩。
原本已经要入梦的人,骤然清醒了,翻身下床燃灯。
烛火晕开,将近处的人的脸庞照得可怖。
“东西呢,在哪,给我瞧瞧。”周绍清说。
王氏不知他紧张什么,嘴里念着,“你急个什么劲儿,东西就在那头屉子里,你自去取。”
说完翻了个身,背着烛火合上眼。
周绍清依着她的指引将东西翻出来。
拿在手里捋了捋,瞧清楚上头刻的字:上官。
还以为瞧错了,又捋了捋,确认是那个少有的姓氏,心往下沉了沉。
次晨,宁霜来请安,周绍清罕见地没走。
坐在明间里喝茶。
见她来,说起昨之事。
“昨你母亲莽撞,一时不查,误会了你,霜儿莫要往心里去!”
“上有不尊,下可不敬。你做得很对。”
宁霜有些感慨,公公饱读诗书,又在朝中做官,思维眼界到底不一样。
欠了欠身,“多谢父亲体谅。”
周绍清问起那块玉佩,“听你母亲言,昨儿你去见上官大人了?”
宁霜估计王氏将玉佩给他瞧了。
王氏没见识,认不出,公公毕竟官场沉浮几十载不一样。
她解释,“前些时候儿媳以夫君的名义拜访过枢使,请他收恒儿为学生。昨上官大人给了答复,还留了信物,让过几便正式拜师。”
周绍清蹙眉,拿余光上下打量宁霜,心头有疑问,却不好直接言明。
便问,“上官大人位高权重,如何愿意做恒儿的老师?”
宁霜搬出丈夫,“还未成婚时,我常听夫君说起过那位大人,他们是同窗旧友,关系非常。我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
他又问,“你伯父在朝中认识不少人,为何偏偏选枢使?”
面对公公,宁霜没隐瞒,说了宁家的尴尬处境,为了博一个前程,只要有机会便要试。
周绍清点点头,搭在膝头上的手拍了拍,“你做事向来妥帖,为父对你很放心。”
“后你母亲若再为难你,你只管告诉父亲,我替你做主。”
宁霜再次道谢。
王氏早就起身了,藏在隔扇门后听了半天。
听丈夫要替媳妇撑腰,低声咒骂了几句什么。
吩咐翠樱,去备拜师礼。
又过几,天微雨。
宁霜带着恒儿和礼品,再登枢密院衙署。
周府的马车在枢密院衙署门前停下。
立时便有执刃护卫上前来迎。
“宁娘子,您来啦!”
宁霜扶着朝盈的手下车。
朝护卫行了一礼,“将军,前儿大人叫我携外甥来拜师,劳烦通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