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霜自是不从，依旧端昂立着，“不知儿媳犯了何错，惹母亲要罚我。”
王氏将一枚玉佩往桌上一拍，“不说你，是给你留两分颜面，既然你不认，那就别怪我不讲婆媳情分了！”
“你给我仔细瞧瞧，这，是什么！”
宁霜眯眼，瞧见她还给上官存的玉佩竟出现在婆母手里，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
头皮一紧，心头起了火。
狗男人！
宁霜走到一侧座椅里坐下，示意堂上伺候的丫鬟给她上茶。
侍立的丫鬟把目光眇向主位的王氏，没敢动。
疏荷见状，亲自下去备茶。
王氏见她不仅不认错，还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放肆！”捏着帕子的手点着她，“谁让你坐下了！”
宁霜闲闲理着衣袖，回答得疏淡。
“婆母仅凭一块不知名的玉佩便要罚我，我自是不认的。”
“不知名？”王氏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门上说，这是画坊里的掌柜亲自送来的，说是你落在他们铺面里的。”
她晃着脑袋乜宁霜，“我问过门上了，你午后便出了门，到这时辰才回来。你倒是说说，你出门都了些什么！”
“什么事需要大半功夫！”
“还有这玉佩，犀牛望月，一看便知是男子之物。”
“明序自小便爱四君子纹样，这东西不可能是他的。”
她骤然猛地一拍高几，“说！你下半晌跟哪个野男人私会去了！”
疏荷端着刚泡好的茶进来，一只脚迈过门槛，王氏这么一拍，托盘里的茶险些洒了。
她稳住步子走到宁霜跟前奉茶。
替宁霜说，“夫人这话说得好笑，出去半便是同人私会，那夫人呢，比少夫人还早出门呢，不也才归来不没久，难不成您也……”
“混账！”王氏猛地站起身，细长的眉毛倒竖着，恨不得要吃人，“越发的没规矩了，竟敢质问主母！”
“来呀！”
“给我拉下去掌嘴！”
疏荷不慌不忙站到宁霜身后，丝毫不惧她，“夫人，京里的官家，哪家不讲究个体面。”
“老爷好歹是四品的衔儿，又是扎扎实实的读书人起家的，举止皆君子风范。”
“您瞧瞧卫国公府，人家府上的主母可动不动就罚下头丫鬟？”
自那孩子被送回来，王氏几次明里暗里要自家小姐认下那孩子。
什么手段都用过。
疏荷早看不惯她的做派了。
故意埋汰她不体面，身份也低，上不得台面。
官家的口碑何其重要，下人也是人，卖给她的是劳力，又不是命。
动不动就说要打要罚的，那是小门小户的做派。
王氏被她的话以及态度气到了，口剧烈起伏着。
站都站不稳，人要往后倒。
翠樱忙扶住她，帮她顺背，“夫人，身子要紧！”
出门半，又与上官存周旋，宁霜挺累的。
她懒得跟王氏废话，捏着茶盏淡声道：
“行了婆母，您出去一趟，想必也累了。我就不同您兜圈子了。”
她慢慢喝了一口茶，这才睁眼看她，“前些子，我同您说过，要替恒儿寻一位老师。”
她朝那块玉佩投去一眼，“那个，便是老师给的信物。”
“叫我们过几便上门拜师。”
她扯了下唇角，“让您失望了，儿媳并不曾与外男私通。”
一句话说完，脸上的笑渐渐褪去，眼神森冷瞧了她一眼。
“您歇着吧，儿媳告退。”
说完也不行礼，直接走了。
王氏还在恼怒她的无礼。
翠樱从宁霜的话里听出点东西，凑过来低声问：
“夫人，大少夫人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