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霜有点好奇,他也会作画。
悄悄瞧了一眼屠苏手里的画,愣住了。
那不是……
上官存的视线扫过来,捕捉到她的神情,“怎么,很惊讶?”
他点了点矮桌对面的位置。
“本官也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将周兄迷得神魂颠倒,竟抛下美妻不要。”
宁霜很是意外,他竟然知道!
上官存掀眼瞧过来,双眸锁着她,慢慢饮茶。
那眼神,三分笃定,五分挑衅个,两分讥讽。
宁霜万万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枢使,竟这般无聊。
关心别家府苑的烂事儿。
宁霜挑帘子过去在他对面落座。
“大人何意?”
“这些事都与大人无关吧!”
上官存不喜欢废话,开门见山问,“不考虑和离?”
当然要和离!
但与他无关!
宁霜不语,一径儿盯着他。
上官存捏着杯盏停在唇边回视。
“呵”了一声,“上回遭你轻薄的事儿还没给本官一个说法呢。”
“既然周明序对你不起,有负你们年少情意,不如……你和离嫁我可好?”
上官存似笑非笑看着她,缓缓衔住盏沿,慢饮杯中茶。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屈辱翻涌上来,宁霜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开裂。
这人恶心到什么程度呢!
丧妻不足一月,便勾搭同窗旧友的妻子。
一般人都耻的行径,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官竟肆无忌惮。
不是故意侮辱是什么!
宁霜瞧着娇软温和,实则有自己的脾气。
若非触碰到她的底线,她不会亮出小爪子。
可愤怒易乱人心智,宁霜清醒的,理智的,在最短的时间内沉静下来。
用同样的眼神回视上官存。
忽的提着唇角一嗤,说出来的话,便带着细碎的刀子。
“大人说笑了,听闻您钟爱发妻,即便尊夫人嫁与旁人又和离归家,您也不嫌弃。”
“以厚礼聘为妻室。”
“世人谁不赞您一声痴情公子。”
“您在原配夫人的丧期与我说这些……,有违您的做派!”
她散漫一笑,“再者,我与明序情深意笃,自小的情意。”
“就算他与旁的女子生情,只要他高兴,我会出面替他纳之。”
“如何就要和离呢。”
“大人莫要再说些引人误会的话了。”
这位上官大人,虽身居高位,实则骨子里是个荒唐的。
原配夫人顾氏,原是惠贤圣明太后兄长的孙女,因与夫家不睦,和离归家。
太后瞧着亲眼长大的孩子,受了大委屈,又担心自个儿身子骨撑不了多时,无法替她撑腰。
便让外孙娶了回去。
无人知晓内情到底如何,只知当时还是兵部侍郎的上官存,重礼迎娶顾家女。
谁能想到,一个二嫁的女人,竟然比头婚嫁得还好。
宁霜听堂姐说起这件事时,一引为奇谈。
后来时长了,事儿就变了味儿。
从原先的,上官大人痴情一人,渐渐演变成上官大人钟爱。
只不过,碍于他的权势,不敢摆到明面上说。
这种无稽之谈,宁霜一个字都不信。
就凭他这样的身份地位,若非真情,太后让他娶顾氏女他便乖乖娶了?
不大可能。
上回在枢密院,听裴琰之说什么,顾家姨妹妹,什么婚姻大事。
想来他还会娶顾家女填枢密使夫人的缺儿。
宁霜对他的事不关心,更不想与他扯上这种关系。
等持完恒儿拜师的事,她便与周家提和离的事,搬离周府,一个人去过清净子。
上官存饮尽杯中茶,将小盏子搁回桌上,掸了掸衣袖,只给了一句评语,“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