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宁霜深居内宅。
偶尔与堂姐碰面,听她提起过此人,对他是满口称赞。
宁霜对他的了解,全系周明序和堂姐宁仙儿。
其余一概不知。
若非今凑巧听见别的官员议论,说他刚丧妻,只怕要被他诓骗。
堂堂二品大员,竟找她一个人妇负责,也不怕人笑话!
宁霜定了定神,“大人说笑了,那之事是误会。”
“再说,认真论起来,并非我主动。”
那她甫一进门,便被一道人影掳进怀里。
连样貌都没瞧清楚,一张火热的唇便落了下来。
她惊惧交加,若非太过害怕,一定打得他爹妈识不得。
上官存慢条斯理“哦”了一声,“这么说,宁娘子是不认喽?要这么说的话……”
“行了!”宁霜不想再跟他扯下去了,强硬打断,“那的事是个意外,无论谁对谁错,何不就让他过去呢。”
“原是我不知道,如今知道大人刚丧妻,太过心伤,错认了人也未可知。”
“大人要脸面,我亦是,不若就当没发生过。”
没发生过?
想得美!
上官存突然探手握住宁霜的手腕一拽,人便到了他怀里。
不由分说低头擒住红唇。
只轻碰了一下便退离,哑声说,“上回你咬伤本官,伤口还未愈呢,就想不认账?”
“门儿都没有!”
“现下好了,上回的你说本官错认了人,那这回呢,宁霜。”
“本官倒要看看你如何逃避。”
头一回与女子密吻,对方竟不认。
这样的行径,与那些提上裤子不认的负心汉有何异!
她与周明序的姻缘摇摇欲坠,那种遇事逃避,刚愎自用的男人,留着作甚。
依她的处事风格,上官存就不信,她没生过和离心思!
笃笃笃——
有人敲响窗户。
“大人,皇上请您即刻入宫一趟。”
上官存淡声道,“知道了。”
又同宁霜说,“你想要你那外甥拜本官为师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想好了。”
“入了本官的门,那便是生死同契,永生不能悔的。”
说罢松开她,解下腰间一块玉佩塞进她手里。
“拿着。”
“这是本官的信物。”
“无论到何处,见者便如见本官。”
“你想清楚之后,再拿着信物来见本官。”
说完绕开她出去了。
温润的玉佩带着滚烫的温度。
落在手心里,连皮肉都要被烫掉似的。
宁霜化石了一般僵立着,久久不能回神。
上官存出了衙署,上了专用的马车。
敲了敲车壁。
随车的屠苏贴近询问,“大人有何吩咐。”
上官存沉闷的声音传出来,“叫笔贴式拟定一份门生贴,派发出去。”
屠苏眼珠子一转便知他的意思,掬着笑道是。
——
连着几,宁霜呆坐在窗下,万事不想理,就一个人发愣。
疏荷担心了几,还是忍不住问,“小姐,自去见了上官大人回来之后,你便魂不守舍的,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还是上官大人拒绝收恒儿少爷?”
宁霜缓缓回神,视线落回面前的玉佩上。
这么个烫手的东西落在手里,只怕要坏事。
得早些还回去才是。
可……
到底该不该将恒儿送到他跟前进学,她犹豫了。
若无其他倒还好,可他三翻两次的轻薄她。
如此下作行径,要忍受吗?
纠结了好几,终是叹了一声,“疏荷,你去备些礼,我们去资政殿大学士府上。”
疏荷明白了,这是要另拜师门。
是晴,主仆三人携恒儿出门。
到了大学士府上,门上一听与被贬的宁家有关,赶苍蝇似的将他们轰走。
又一,枢密直学士府门前,人倒是客客气气请他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