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见着伯父的好友,是好友夫人出来见的宁霜。
一听她的来意,想起前些子枢密院派发的门生帖,委婉拒绝。
开玩笑,谁敢跟那位抢人!
直学士夫人笑着说,“那孩子福气大着呢,我们家老爷怕是同他师生缘浅了些。”
宁霜一头雾水,不过人家既然拒了,那便是不想沾身,也不好强求。
主仆几人丧气回府。
将过了前院东侧的连廊,往凝香院走的时候,远远瞧见隔墙的一扇花窗外,弟妹柳芳思扶着一朴树呕不止。
宁霜担心她的身子,绕过去关心问了声。
“弟妹,你可是身子不适?”
柳芳思生了双明眸,一抬眼顾盼生姿。
若不细瞧,某些细微的姿态竟与宁霜有三分相似。
她与宁霜一样,父母皆亡故,没有娘家倚仗。
进了周家才一载,夫婿便病逝了。
子比宁霜还要难熬。
是以,妯娌俩感情极好。
柳芳思拿帕子掖了掖唇角,轻轻摇摇头,“我没事,许是这几天时常有雨,叫天给闷着了。多谢大嫂关心。”
宁霜扶着她,送她回去。
两人边走边说着,“你别整里窝在院子里,偶尔也要出来走动走动。”
“再这样闷下去,身子如何遭得住?”
她想想还是不放心,“不行,我还是叫人请个大夫给你诊一诊。”
柳芳思忙叫住她,“大嫂别忙了,我真没事!”
“本来这几婆母就见你不顺心,你若再花银子替我请大夫,又要听她嚼你。”
“回头我自己上外头找坐堂的大夫一瞧便妥。”
她都这样说了,宁霜便没再坚持。
送她回去之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坐下喝了杯茶,便见朝盈疾步跑进来,压低声音说:
“小姐,奴婢方才瞧见,夫人领着那孩子偷偷摸摸从西角门出府去了。”
“奴婢让前院的小柜子跟着了!”
等了半,直到入夜了,周夫人才带着淮儿回来了。
两人一过门槛,宁霜领着另外八个收容的孩子从座山影壁内走出来。
好几双眼睛同时落在淮儿手里拿着的糖人上,眼馋地紧盯着。
淮儿感受到威胁,悄悄往王氏身后藏。
怯声叫她,“祖母,淮儿怕……”
王氏搂住他安慰,“有祖母在呢!谁敢欺负你!淮儿不怕!”
安抚好孩子,她换了个刻薄眼神,冷锐瞧着宁霜。
“这时候了你不在你的院子待着,带他们在这里堵我做什么!”
宁霜神色淡淡,说出来的话凉飕飕的。
“母亲,都是夫君送回来让好生照料的孩子,怎的您只带淮儿出去吃玩,将这些孩子都留在府里。”
“您这样厚此薄彼,若夫君回来知道了,必定要找您说道说道。”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王氏脸上满是得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明序最是孝顺,怎会怪我!”
“倒是你,故意让这些小崽子妒忌淮儿,想利用他们的手,暗中欺负我的淮儿吧!”
话出口了,她才笃定宁霜就是这个目的。
忙叫翠樱,“你带人去后头院子,将淮儿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挪到颐福居来,我要亲自教养淮儿!”
“有我时时看着,看谁敢欺负!”
说罢一把挥开宁霜,呵斥,“都给我起开!”
带着那孩子走了。
宁霜回头,见那个叫淮儿的小孩,举着糖人回头,一脸得意地冲其他孩子扮鬼脸。
站在她身边的几个孩子,依旧眼馋地盯着糖人,本没注意淮儿的得意。
宁霜搂着身边的两个说,“好了,大家别羡慕他了,他有的,你们也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