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几个孩子纯净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吗夫人!”
宁霜笑着点头,“自然。”
转头叫了声,“吉祥,你出去给孩子们一人买一个糖人回来!”
吉祥走到跟前,笑着说,“夫人,福双已经去买了,等一程子便有了。”
宁霜点点头。
几个孩子一听,机灵点的,忙跟她道谢。
“谢谢夫人!”
这些孩子都是无家可归的小可怜,一如当年的她。
宁霜尽力事事关照。
然,她管着一大家子,时间精力都有限,并不能给予他们足够的温暖。
她叫几个孩子回去等,自己回了凝香院。
刚坐下喝茶,疏荷领着小柜子在门外回话。
小柜子说,“夫人,小的跟着老夫人过前头天元大街,在君泰路口转向西,走了约一射之地,又入了条窄巷,过了三户,进了一间种着葡萄藤的小院。”
“小的在门外朝内窥,院内有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搂着那孩子叫儿子。”
疏荷闻言,心头猛地一跳,立马问,“你可听真了?”
小柜子指天发誓,“疏荷姐姐,真真儿的,绝不会错!”
疏荷心疼地瞧着自家小姐。
“小姐,大公子太过分了!”
“枉奴婢还一心觉着他是世间少有的好儿郎!”
宁霜镇定喝茶。
她叫朝盈赏了些银子小柜子,叮嘱他管好自己的嘴,叫他退下了。
转头宽慰疏荷,“你这是做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夫婿对不住你呢!”
她怅然一笑,“原本我心里还有一丝不舍,觉得熬了几年了,再熬一熬也没什么。”
“如今看来,也没必要留恋儿时的情意了。”
她起身往内室走,“我乏了,伺候我梳洗吧。”
次,又如这几一样的刁难。
宁霜面无表情依着王氏的吩咐行事,纵然如此,依旧被骂。
人都是有脾气的,宁霜面上绵软,好拿捏,其实,没有亲生父母疼爱的孩子,心里都有一股子韧劲儿。
遇强则强,遇软则软。
在王氏又挑剔早膳做得不合口味的时候。
她直接端走王氏面前的一碗羊杂面,递给身边的朝盈。
“婆母不喜欢, 那就别浪费了。连着这碗,让后厨再多下些,给孩子们送去吧。”
“年纪大了,吃什么都不香不打紧,东西可不能浪费。”
“孩子们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该多吃些好的。”
朝盈直愣愣接过面,以为小姐脑子坏掉了。
屋里其他伺候的丫鬟们,各个惊得张着个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宁霜没管他们,在王氏震惊的眼神中,端着桌上一笼牛肉包子,“婆母好像也不喜欢牛肉的味道,这个想必也不喜欢。”
“疏荷!”
“你放这!”王氏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想造反是吧!”
宁霜慢腾腾抿了个笑,眨眨无辜的眼睛,“婆母说什么?”
“您不是不爱吃这些么?儿媳只是……”
王氏腾起身,头顶冒火,“你个忤逆尊长的东西!”
“谁准许你动我桌上的吃食了,都给我放下!”
“就算我不吃,淮儿还在这呢,他也要吃!”
宁霜收起纯真的表情,眼珠子一转,瞪着坐在王氏旁边的淮儿。
将蒸屉往前一送,粗声问,“你要吃?!”
淮儿被她的样子吓到了,赶紧摇摇头,“不吃不吃……”
王氏被她气的一口气上不来,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里。
拍着腿叫嚷,“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抬手指着门外,“你……你给我去祠堂跪着!”
“我周家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样的恶妇进门!”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准许不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