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支书赶紧迎上去，“周连长，您来得正好，有人往我们大队公报栏贴匿名信，污蔑江知青，我们正要去县里报案。”
周平津伸手，“信。”
江初夏看着他冷硬的脸色，只好把折好的信递过去。
周平津展开扫了几眼，周身气息骤然压低。
跟在后面的警卫员小刘也气得脸色铁青。
“连长，这也太下作了！”
周平津指尖捏着信纸，看向后面看热闹的人群。
“谁贴的？在军管辖区内造谣军人家属，谁给你们的胆子？”
这句话砸下来，所有人都愣了。
江初夏也怔了一下，心口忽然跳得很快。
王丽嘴巴张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李支书额头的汗更多了，“军人家属？”
周平津走到江初夏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带到自己身侧，开口掷地有声。
“我和江初夏同志正在处对象。我们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正当交往，已经互相表明心意，只等组织审查和双方家里走手续。”
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江初夏耳子都热了。
可她没有挣开，反而顺从地站在他身边。
抬头看着男人绷紧的下颌，心里发烫的情绪压不住地往上涌。
周平津真的在护着她，连退路都不留。
刚才嚼舌的人脸都白了，孙建民更是浑身僵硬，眼底全是惊恐。
周平津攥着那封信，“江初夏的作风，我周平津担保。谁敢往她身上泼脏水，就是跟我周平津作对。”
李支书赶紧表态，“周连长放心，我们大队绝不听信谣言，刚才我已经当众替江知青澄清了。”
张春花也急忙跟着喊，“对对对，江知青是好姑娘，谁说她坏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小刘冷笑，盯着人群里刚才缩头缩脑的几个。
“现在知道江知青是好姑娘了？刚才谁嚷嚷要取消她名额？”
几个妇女吓得腿软，脸色灰败，不敢多说一句话。
周平津眼底聚起冷意，“污蔑军属，意图破坏军婚，按照情节轻重，公安和部队都能追责。今天传过谣的人，最好把自己说过什么想清楚。等公安做笔录时，谁敢隐瞒，后果自己担。”
孙建民嘴唇发紫，硬撑着狡辩，“周连长，你们只是处对象，还没结婚，怎么能算军婚？”
周平津瞪了他一眼，孙建民后背发麻。
小刘直接上前一步，“你叫什么名字？”
孙建民慌了，“我就是问一句。”
小刘拿出本子，“姓名，刚才散播了哪些谣言？”
孙建民脸色惨白，“我没散播，我只是说应该查清楚。”
王丽气得冲出来，“你胡说！你刚才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还说江初夏救人也不能证明作风没问题！你还说大学名额得停。”
孙建民腿一软，周平津冷声开口，“记上，重点调查。”
小刘脆声应下。
李支书越看越庆幸，还好他刚才没跟着踩江初夏，不然这会儿被记名的就有他一份。
他赶紧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周连长，我们大队完全配合军方和公安调查。”
“谁贴的信，谁传的谣，大队民兵都会登记清楚。”
周平津点头，“匿名信作为核心证据封存，感谢大队配合我们工作。”
公社的人立刻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小心翼翼把信装进去，又在封口处详细写下时间和地点。
人群散后，周平津的手还握着江初夏，江初夏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冲他弯了弯眼睛。
“周连长，你当着这么多人说这种话，以后可不能反悔。”
周平津耳泛起一点红，“我求之不得。”
他解下脖子上的围巾，绕到她脖颈上，围巾带着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皂角香。
江初夏想躲，却被他按住肩膀，任由他的指节从她耳侧擦过，让她的耳烧了起来。
“周连长，你当众占我便宜。”
周平津垂眸看她，“我当众护我对象。”
李支书轻咳一声，“周连长，那咱们现在去县公安局？”
周平津转身吩咐战士，“调军车，江初夏同志和李支书跟我走。其余人留在大队，配合民兵登记今天现场人员。”
战士齐声应下，民兵队长立刻带人拦住想溜的人，院子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周平津没有回头，带着江初夏往吉普车走。
江初夏跟在他身侧，忽然轻声开口，“你刚才说军人家属，会不会太早了？”
周平津目光深沉，“我嫌晚。”
江初夏心尖发麻，故意扬起下巴，露出罕见的娇纵，“那你得表现好一点，我这人不好哄。”
周平津浅笑，“我的津贴、粮票、肉票，还有大白兔糖，以后全都归你管。”
一听到票证，江初夏的眼睛亮得惊人，骨子里的“貔貅”属性立刻觉醒，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周平津看见她那点小财迷劲，不由乐了，替她拉开车门，一手护着车顶。
李支书看得眼皮直跳，赶紧自己爬上后座。
他这回算是看明白了，以后在风沙大队，宁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江初夏。
吉普车发动后，围在大队部门口的人还没散。
周平津坐在她身侧，手指压着膝头，“今天的事，我一定会查到底。”
江初夏看着前方灰白的雪路，“其实我知道是谁做的。”
周平津挑眉，“你那个养母王桂芬？”
江初夏点头又摇头，“她一个人不了，这事儿说不准还有我堂姐的主意。”
周平津疑惑，“我听说你大伯是京市军区大院里的首长，你堂姐是他的女儿？”
江初夏点头，“我堂姐叫江明珠，她没考上大学嫌丢人，就想用名声我，再拿走我的大学名额。”
江明珠……
周平津抿了抿唇，这名字好像在这里听过，偏偏这会儿怎么都想不起来。
江初夏眯着眼，“她们做的实在太过分了，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她知道，拿出来的刀没能了我，就得割到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