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国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顿，“街坊们都亲眼看见了，聋老太太是自己踩着椅子摔倒的。你他妈倒好，张嘴就往老子身上泼脏水！就你这种货色，还能当壹大爷？狗屁不是！”
“没错，我也看得清清楚楚，老聋子是自己摔的！”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张筱甜就开口了：“怎么着，就得让那老不死的打我们，我们不能躲是吧？站在原地让她打个痛快才算对？”
“易中海，你个大老爷们还壹大爷呢，真是个糊涂蛋。”
四周一片安静，易中海耷拉着脑袋杵在那儿，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张卫国这一顿揍，不光打得易中海脸上辣地疼，更把他壹大爷的威信彻底打散了。
对他来说，威信没了，比挨揍还要命。
张卫国之所以下这么狠的手，不光是出气那么简单。
在四合院，易中海这个壹大爷向来一手遮天，这老东西最拿手的就是搞道德绑架那套，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
院里大部分人心里恨那老头恨得牙痒，可没谁敢当面顶他。
易中海不光嘴皮子利索，还养了条疯狗叫傻柱，专门替他咬人。
刚才那一幕，所有人眼睛都不瞎——聋老太太自己追着张卫国跑，脚下没站稳摔了个跟头。
易中海倒好，眼都不眨就说张卫国把人打趴下了。
更离谱的是，他当着满院子的人睁眼说瞎话，愣是没一个站出来替张卫国说话。
整座四合院，全被易中海压得死死的。
张卫国心里清楚，这局面不能再拖。
要是等警察来了，满院子的人跟着易中海一起咬他，说他打了老聋子，那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掉这身脏水。
好在，他这步棋已经下对了一半。
……
一个钟头后，警察到了院里。街道那边已经先把聋老太太送去了医院——老太太是五保户，看病吃药不掏一分钱。
警察一进门，易中海那点瘪下去的信心又冒了出来。
一大妈也跟疯了似的，张嘴就咬张卫国。
“呜呜呜！”
她嚎着嗓子冲警察喊：“同志，这个小畜生无法无天，把聋老太太打晕不算，我们家老易过去劝两句，也被他往死里揍！”
“你们可得替我们做主啊！”
张卫国嗓门一压，正色怼回去：“林雪玲，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我告诉你，诬告也是犯法的！”
“别仗着你是女的，就满嘴跑火车！”
“我没胡说！我说的句句是真的！”
一大妈毫不退让。
“行了行了，都别吵！”
办案的警察一声喝，把两边人分开，让他们各自说明情况。
负责问张卫国的是两个警员，一男一女。男的叫梁欢，女的叫张艳茹。
梁欢先开口：“张卫国，你刚才提醒别人说实话，这很好。”
“不管是谁，跟办案人员都得说真话，积极配合调查，这是每个人的责任。”
“你也一样。”
“这我懂。”
张卫国语气郑重，“我一定实话实说，全力配合二位同志。”
“好！”
梁欢脆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果断：“从现在开始，你把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字不差地全都交代清楚。”
张卫国没犹豫，就把聋老太太怎么冲到家里闹事、怎么撒泼打滚的全过程，从头到尾讲了个明明白白。顺带着，他跟秦淮茹之间的那点陈年旧怨，他也一并抖了个净。
张艳茹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笔，刷刷刷地记。张卫国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写得清清楚楚，一个标点都没落下。
等记完了，她把笔录推到张卫国面前：“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在这儿签个字。”
张卫国接过笔，扫了两眼，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的局面很明白——张卫国和易中海，两个人说的完全是两码事，一个说东，一个说西，本对不上。
梁欢为了把这事儿查个底掉，直接让手底下的警员全都撒出去，挨家挨户敲四合院的门，把街坊邻居一个个叫出来问话。
易中海在这院子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谁见了都得缩脖子。可刚才张卫国那通作，硬是把他的面子给扒了个净。邻居们虽然不敢明着跟易中海对着，可也不至于为了他，跑去警察面前编瞎话。
在公安面前撒谎？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事。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梁欢把厚厚一摞笔录拍在了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同志，你好好看看，这些笔录上写的，是不是事实。”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伸手翻了几页，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这……这……”
他越看越心惊。
梁欢他们走访的那些邻居，几乎所有人的说法都一模一样——聋老太太是自己脚下没站稳摔的，本不是张卫国推的。
唯一咬死是张卫国动的手的人，只有一大妈。
易中海憋了半天，才巴巴地挤出几句话：“警察同志，当时天太黑了，我其实也没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我得说清楚——不管老太太是不是张卫国推的，她摔了，张卫国就不能一点责任都没有吧？”
“你这话说得可不对。”
梁欢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扎进空气里：“法律上讲得很明白，公民有正当防卫的权利。”
“聋老太太手里拿着凶器，冲着张卫国就去了。遇到这种情况，张卫国有权保护自己。他当时没动手，只是躲，已经是够克制了。”
“你们倒好，反过来说他有错。那按你的意思，张卫国就该老老实实躺地上，让一个老太太拿家伙往死里打，那才算对？”
“我……”
易中海被堵得说不出话，但还在硬撑：“聋老太太岁数毕竟那么大了，又是个长辈，年轻人让着她点，尊老爱幼不也是应该的吗？”
“够了！”
梁欢一声冷喝，直接怼了回去：“你这种道理，我听不下去。”
易中海那套拿道德压人的把戏，真是让人从心里往外犯恶心。
聋老太太跟张卫国又不是亲母子，凭啥让他站着挨揍？
就因为老太太岁数大了，就能随便？
敬老也不是这么个敬法。
真不知道易中海这套歪理是从哪学来的。
“可聋老太太这回摔得不轻，这事儿总不能就这么拉倒吧？”
“当然不可能。”
梁欢语气很硬：“派出所那边已经说了，回头会对聋老太太做批评教育。”
“现在，就让她在医院里好好冷静冷静。”
批评教育聋老太太？易中海脑子都懵了。
他那一套道德绑架的把戏，这些年一直挺灵光的。
可碰上梁欢，怎么一点都不好使？
这结果，真让人憋屈得慌。
……
一转眼，三天就过去了。
这天下午，张卫国跟平时一样，拎着一袋子新鲜的菜，心情不错地回了家。
进门一看，屋里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张卫国看着有点眼熟。
这女人住四合院后院，她男人王建辉也在红星轧钢厂上班，不过是个二级车工。
女人叫洪燕，张卫国跟她没什么来往，也就认识而已。
“洪燕嫂子来了啊，我给你倒杯茶。”
张卫国转身去拿茶壶。
洪燕连忙站起来摆手：“行了卫国，别忙活了，筱甜已经给我倒上了。”
“我今天来呢，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想法……再说一门亲？”
“嗯？”
张卫国一愣：“嫂子，你这是要给我介绍对象？”
“对啊……”
洪燕笑了笑：“是有这想法，就看你啥意思了。”
“之前听人说，你要跟杨彩妮复婚，这事儿是真的？”
“复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张卫国直接摇头：“嫂子既然来了，就先说说那姑娘的情况吧。”
“行！”
洪燕点了点头：“我要给你说的这个，是个农村姑娘。”
“人长得那是真漂亮，你看照片。”
“照片？”
张卫国从洪燕手里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照片上的女人确实挺好看，穿得也净利索，挺有气质的。
一看就不像个普通农村女人。
洪燕这说媒的路数，怎么看都不对劲。
就算是城里的专业媒人，也不会头回见面就甩照片。
正经做法，都是先约见面，让人双方自己瞧。
照片和真人，差别大了去了。
直接见面，省得后面见了真人尴尬。
再说了，这也是对两个人的基本尊重。
洪燕倒好，上来就把照片塞给张卫国，这作太出格了。
张卫国没搭理这女人的长相，反问道：“嫂子，您还是跟我说说，这女的到底啥情况？”
“人叫胡倩云，模样没得挑，性子也不错。”
“就一点小毛病，以前结过婚，时间不长。”
“你跟她也算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张卫国追问：“她离了？”
“那倒不是。”
洪燕接着说：“乡下的女人，嫁了人就认命，哪有人敢提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