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废物。”
“哈哈。”
张卫国笑了。
“你那么能耐，工作效率还不如我呢？”
“说我是废物，那你不就连废物都不如？”
“张卫国你……你给我等着！我迟早把你踩在脚底下，哼！”
“你也配？”
接下来，场面有点奇怪。
杨玉蔓和张卫国吵得脸红脖子粗，杨大军居然像没听见一样，转身就走了。
说起来，杨大军跟张卫国的关系，还真有点渊源。
当年张卫国的老爹张臣还在时，跟杨大军是同一个师傅带出来的师兄师弟。
而且那时候，张臣还是杨大军的顶头上司。
张臣帮过杨大军不少忙，又加上这层师兄弟情分。
所以张臣走了之后，杨大军对张卫国一直挺照顾的。
以前有阵子，杨大军还动过念头，想把杨玉蔓许给张卫国。
可偏偏张卫国（以前那副样子）太不争气，学徒了那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
杨玉蔓成天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张卫国这人没啥出息。
杨大军心里也急，可女儿和张卫国之间的事，他就是想撮合也撮合不了。
不过话说回来，杨大军这人念旧，对张卫国也没彻底翻脸。
他没跟着杨玉蔓一起挤兑张卫国，这已经很够意思了，毕竟他是杨玉蔓的亲爹，能做到这份上，算是仁至义尽。
折腾了这么多年，张卫国终于把技术员资格给考下来了。
整个人心情好得不行，那天下午下班，他特意拐去菜市场，买了一大堆新鲜的东西回来。
四合院里，刘海中家那屋。
易中海领着贾张氏，一块儿进了刘海中家的门。
易中海开口说：“老刘，张卫国跟贾家那点破事，现在是越闹越大，本压不住了！”
“那小子对贾家成见太深，我这边实在调解不了，只能指望你出面，帮他们两家把这事给圆一圆。”
“这……”
刘海中眉头一皱，还没接话。
二大妈直接抢在前头：“易中海，你别往我们家老刘身上泼脏水！”
“张卫国和贾家那摊子烂事，跟我们老刘八竿子打不着！”
“再说了，秦淮茹的那叫什么事儿，那可是诈骗，那是要蹲大牢的罪，我们可管不了这破事。”
“老刘，你看这事……”
易中海没搭理二大妈，还是盯着刘海中看。
刘海中想了想，回了一句：“老易，这事你找我，没用。”
“要想把这烦给摆平，你得找咱们院里说话最管用的那位。”
易中海一愣：“咱们院里说话最管用的？”
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他自己。
结果刘海中直接来了一句：“聋老太太啊！”
“只要聋老太太站出来，张卫国那小子还敢不老实？”
“啊，这……”
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刘海中的语气却轻松得很：“他不是能打吗？不是见人就揍吗？”
“让他去动动聋老太太试试，我就想看看，他张卫国到底有多大本事！”
贾张氏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借他张卫国八辈子胆，他也不敢去惹那个老煞星！”
“二大爷这主意绝了，老易，咱们赶紧去找聋老太太，让她来收拾这个局面！”
“这……”
易中海心里一阵发虚。
聋老太太那老东西，脾气阴晴不定，他易中海还真不一定能请得动她。
“我看这么着，去找傻柱，让傻柱请老太太出马，这事准能成。”
“我也去。一块儿。”
刘海中点头附和。
全院人都知道，聋老太太把傻柱当亲儿子宠，连那套房子都打算留给他。
易中海带着人找上门，傻柱二话不说就应了。
自从上回替秦淮茹出头，被张卫国揍得鼻青脸肿，傻柱这口气一直没咽下去。这段时间他心里憋着火，正愁没机会找回场子。刘海中出的这主意，对他来说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傻柱转身就去了聋老太太屋里。
他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请老太太出山，好好收拾张卫国那小子。
别人怕张卫国的拳头，聋老太太可不怕。
这老东西七十好几了，走路都哆嗦，手里离不了拐棍。她是个绝户，正愁没人给养老送终。谁要是敢碰她一下，她立马往地上一躺，赖上你，让你养她一辈子。
整条胡同，连贾张氏那泼妇，见了聋老太太都得绕着走。
傻柱在边上煽风点火，聋老太太拄着拐棍，一瘸一拐摸到了张卫国家门口。
门一开，老太太就炸了锅。
“张卫国你个兔崽子，翻了天了你！”
“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你还有理啦？”
张卫国冷着脸：“老太太，别在这颠倒黑白。”
“你那么讲理，当初秦淮茹赖账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句话？”
“现在我自个儿查清了，让她还了钱，你倒跳出来了。你这赶到的时候可真巧啊。”
聋老太太是来讲理的吗？
当然不是。
她就是来耍横、来闹事的。仗着自己年纪大，想张卫国低头。
“小兔崽子，还敢跟我犟嘴？”
“我打死你！”
老太太发了狠，举起拐棍，照准张卫国脑门就砸了过来。
张卫国一侧身，躲开了。
“砰——”
拐棍砸在饭桌上，盘子碎了一地。老太太还不解气，抡起拐棍又把桌上的碗碗罐罐全扫到地上。紧接着，茶壶、茶杯，一个没留，全掀翻了。
屋子里满地狼藉。
“小王八蛋，有能耐你继续蹦跶，再给老子耍个横看看！”
老聋子这一下威风八面，易中海那帮人堵在门口看戏，个个脸上挂笑。
易中海心里头门儿清，他就盼着张卫国赶紧动手，最好一巴掌呼到老聋子脸上。
只要张卫国真敢打老聋子，他的算盘就算打响了。
要么张卫国失手把老聋子弄死，自己吃枪子儿偿命。
要么这一巴掌下去把老聋子打伤，讹上张卫国一辈子。
反正张卫国只要动了手，易中海就稳赚不赔。
可张卫国不是傻柱那种蠢货，易中海这老狐狸的套路，他看得透透的。
就这点儿小把戏，想让张卫国钻进圈套？做梦去吧。
同样，想让张卫国忍气吞声装孙子，门儿都没有。
“行啊老聋子，你算把爷惹毛了，今儿个老子就把你家里砸个稀巴烂！”
张卫国恶狠狠地剜了老聋子一眼，抬脚就往聋老太太家走去。
“小你敢，给我站那儿！”
见张卫国来势汹汹，老聋子吓得脸都白了。
她慌忙站起来想去拦人，可两条老腿本不听使唤。
走路都得拄着拐棍，哪儿追得上张卫国。
“赶紧的，你们赶紧去拦住那混账东西！”
老聋子急得跳脚，催着傻柱去拦人。
可傻柱早被张卫国揍怕了，这会儿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张卫国跟前蹦跶。
傻柱只能扶着聋老太太，急急忙忙往家里赶。
等老聋子气喘吁吁到家，一切都晚了。
屋里桌椅板凳全被掀翻在地上，到处乱糟糟的。
“张卫国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没完！”
老聋子急红了眼，抡起拐棍就朝张卫国砸过去。
张卫国侧身一闪，躲开了。
老聋子一棍落空，紧跟着又是一棍。
就这么追着打了几个来回，老聋子愣是没打着张卫国，自己反倒一脚踩上翻倒的板凳。
整个人一个狗啃泥，狠狠摔在地上。
老聋子这把年纪，摔这一下哪还有力气爬起来？
当场就翻白眼，直接昏死过去。
易中海一看这场面，脸都变了：“张卫国，你的好事！”
“还傻站着嘛，赶紧送老太太去医院！”
“老子没那闲工夫……”
张卫国冷冷地扫了易中海一眼，转身就走。
聋老太太摔了个跟头，张卫国一记耳光就把易中海的嚣张气焰给打了下去。
“你小子要闹出人命是不是？”
易中海的脸色铁青。
“大伙儿全看见了，是你把那老家伙推倒的！”
“啪！”
没等老东西说完，张卫国甩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
“你敢打我？”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张卫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给我说清楚，聋老太太到底是怎么跌倒的？”
“是你推的——”
“啪！”
“我让你张嘴胡说！再说一遍，她怎么倒的？”
“我……”
易中海的脸肿得像个猪头，接连挨了两下，终于怂了，脑袋直接缩回脖子里。
“啪！”
张卫国反手又是一下：“易老狗，你倒是说啊？聋老太太怎么摔的？你要是眼神不好使，我帮你治治；要是脑子进水了，我让你清醒清醒！”
说完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别打了！是我看错了！聋老太太是自己绊倒的，不是你打的！”
易中海终于服软，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妈的，不要脸的东西，睁眼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