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如期而至。狂风夹着黄豆大的雨滴,死命抽打着加利利的丘陵。
那些树枝破布搭成的简陋帐篷,简直脆得像纸糊的一样。
连一秒都没撑住,直接被撕成碎片卷上天。
“死死抱住树!把孩子压在身下!”彼得在暴雨里扯着嗓子狂吼。
这铁塔般的汉子在泥水里艰难趟步,一手死拽着个快被吹飞的老人。
另一只手拼命挥舞木棍,想稳住这帮陷入癫狂的平民。
但本没用,恐慌已经彻底失控了。
闪电劈开夜空,惨白的电光照亮了成千上万张绝望、扭曲的脸。
面对大自然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毁灭力,这群人的心理防线直接碎了一地。
“我们被神抛弃了!这是天罚!”
“先知忽悠了我们!他本扛不住大祭司的诅咒!”
叶苏靠在仅存的一粗木柱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脑海里,系统警报音已经响得快炸锅了:
【警告!恐慌蔓延,泛信徒大量流失!】
【寿命-120小时……寿命-300小时……】
【当前剩余寿命:30年零15天。】
“掉吧,现在跌得越狠,等会儿反弹就越赚。”叶苏心里稳如老狗。
他在等,精确计算着强对流天气的耗能极限。
前世玩极限逃脱魔术的经验告诉他,越狂暴的风雨,虚得越快。
风暴肆虐了快两个时辰,风向已经开始打飘,雨点也小了一圈。
“格局打开,该我上场表演了。”
估摸着暴风雨成了强弩之末,叶苏直接动了。
他一把推开想拦人的犹大,大步迈进狂风暴雨里。
冰冷的雨水当头浇下,粗糙的亚麻长袍紧贴着他精悍的身躯。
他没管人群,而是迎着狂风,一步步踩上了营地正中央那块最高的黑岩。
站上岩石顶端的节骨眼上,一道巨雷极其配合地劈开夜空。
惨白的电光下,他那孤傲的身影简直像个战神,直接看呆了下面那群人。
场面的哭喊声硬生生卡了壳。
叶苏面向西方,猛地张开双臂。
深吸一口气,前世练到满级的腹式呼吸法全开,声音硬是撕裂了风雨:
“以天国之名!我命令这狂风止息!怒雨退散!”
一长串古老晦涩的拉丁文混着希伯来文从他嘴里砸出来。
那动静庄严宏大,压迫感直接拉满。
当然,这纯属他在拖延时间,就等气象临界点到来。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风力开始变小,但吓破胆的平民哪能察觉到这种细节。
在他们眼里,先知正站在风暴眼,用血肉之躯硬刚天地之威!
突然,叶苏敏锐地察觉到,迎面砸来的风压断档了。
强对流气团,彻底!
“就是现在!”
叶苏双手猛地缩回袖口,指尖盲擦燃暗兜里的火柴,直接点爆三枚烟雾弹引信。
借着一个神棍般夸张的挥手大动作。
三枚冒着火星的烟雾弹被他死死砸进前方的岩石缝里。
“砰!砰!砰!”
三声闷响,刺鼻的浓烈白烟直接在雨幕里炸开!
高硫磺加松脂,发烟量简直大得离谱。
白烟非但没散,反而被残风一卷,在叶苏跟前化作一个疯狂旋转的巨大白色旋涡。
咔嚓——又是一道雷劈下!
惨白的电光把烟雾旋涡照得一清二楚。
从下面那群人的视角往上看,这画面简直绝绝子——
先知傲立岩巅,双手一挥,一团神圣白雾凭空砸出。
活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硬核撞碎了这场风暴!
紧接着,让他们头皮发麻、三观震碎的奇迹来了。
就在白雾升腾的几十秒里,刚才还毁天灭地的狂风,竟然真的停了!
暴雨迅速萎缩,变成了毛毛细雨。
头顶那层压抑到极点的乌云,居然真就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一轮明月,极其懂事地探出头来。
清冷的月光像瀑布一样砸下,精准打在岩石顶端的叶苏身上。
脚下白烟缭绕,这格,妥妥的真神降临!
风停,雨歇,月光普照。
就好像先知徒手把风暴给活撕了!
全场死寂。
七千多号人,包括彼得、马太,全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泥水里。
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连喘气都忘了。
“扑通。”
不知道是谁腿一软,第一个跪进了泥水里。
紧接着,跟推倒多米诺骨牌似的,七千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没人敢抬头直视岩石上的那道身影。
全把脑门死死磕在烂泥里,爆发出猪般的哭喊和欢呼。
“神迹!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
“先知徒手撕风暴!大祭司的诅咒算个锤子!”
“主啊!我有罪,原谅我的无知吧!”
在这震耳欲聋的狂热叩拜里,叶苏浑身湿透站在高处。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陷入癫狂的人海。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已经彻底疯了。
【叮!检测到群体信仰发生核爆级跃升!】
【新增虔诚信徒:1847人!】
【泛信徒升级为虔诚信徒:634人!】
【寿命+2411天!】
“一波神迹,狂赚七年寿命,这波赢麻了。”叶苏在心里飞快盘算。
现在总寿命直接破了二十年,效率恐怖如斯。
但他立刻察觉到了数据背后的坑。
转化比例提高,说明这帮古人的阈值被拉高了。
光靠发饼子治病,已经忽悠不住他们了。
神迹的边际效应在递减,下次,必须整点更炸裂的大活儿。
叶苏深吸了一口泥土腥味,踩着步子缓缓走下岩石。
彼得第一个猛扑上来。
这糙汉子现在哭得满脸是泪,一把脱下仅存的爽外衣,死死裹在叶苏肩上。
那眼神,狂热得恨不得现在就替叶苏去死。
叶苏裹紧衣服,踩着烂泥往帐篷走。
一路上,跪地的信徒跟疯了一样往前爬,挤破头就为了亲一口他沾满泥水的衣角。
而在人群最外围的阴暗角落。
犹大像个幽灵般杵在那儿,死死盯着被众星捧月的叶苏。
他右手在暗兜里,指节发白,死死捏着一枚没用上的备用烟雾弹。
眼神里满是见鬼般的震撼与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