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暗的时刻。
加利利海的漏斗地形开始发威。冷空气像瀑布一样砸下来,跟湖面的水汽撞了个满怀。
一场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悄无声息地吞掉了整个湖面和营地。能见度不到十米,十步开外,人畜不分。
一切都在叶苏的精准算计之中。
营地里,五千号平民已经被彼得叫醒。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他们,被要求在离水十步远的岸边列队。
“全都跪下!双手合十!闭眼祈祷!”彼得扛着木棍,像头尽职的牧羊犬来回巡视,扯着嗓子吼,“主马上要展现无上神力!都给我闭嘴,谁也不许乱动!”
五千号人齐刷刷跪在烂泥里。罗马大军压境的恐惧,加上对先知的狂热,让他们像木偶一样听话。
人群侧后方,犹大带着几个心腹,正悄地往篝火里扔湿木柴和青草。
刺鼻的浓烟立刻窜了起来,顺着风往人群侧面飘。这招物理封烟,硬生生把所有人的视线到了正前方的湖面上——完美锁死了“最佳观影位”。
一切准备就绪。
叶苏一身粗糙的亚麻长袍,光着脚,孤身站在水边。
他深吸一口冷气,闭眼调息。前世登台表演前那种熟悉的兴奋感,又一次在血液里炸开。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叶苏心里默念,随即睁眼,目光里满是悲悯又高深的神性光芒。
他头也不回,直接迈步,走进了茫茫大雾。
“看啊!先知下水了!”人群里不知谁惊呼了一嗓子。
五千双眼睛死死咬住那个背影。在他们眼里,先知正一步步蹚进深不见底的湖心。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叶苏的身影在雾中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消失。
人群开始动。
“主去哪了?”
“水那么深,主会不会淹……”
就在恐慌快要压不住的时候,晨风突然变大,吹散了最外层的雾气。
下一秒,全场鸦雀无声。
五千人,不管是粗鲁的彼得、精明的犹大,还是那些难民,全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连喘气都忘了。
离岸大约五十米的湖面上。
叶苏的身影在雾中显现。没沉底,没游泳。
他,就那么静静地踩在水面上!
脚下是如镜的湖水,长袍下摆随风轻飘,滴水未沾。浓雾缭绕间,格直接拉满,活脱脱一尊悲悯世人的真神降临!
“我的老天爷……”彼得双膝一软,“扑通”跪地,死死捂住嘴,眼泪狂飙。
叶苏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脚,往前迈了一步。
“啪嗒。”
脚掌落水,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在如镜的湖面上缓缓荡开,映在每个人的瞳孔里。
叶苏背着双手,神色庄严,一步一步,就这么在湖心漫步!
轰!
五千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CPU当场烧!
“神啊!!!”
一个老妇人尖叫出声,眼白一翻,当场抽了过去。
紧接着,疯狂的哭喊和祈祷声像火山一样炸开!无数人把头往石头上死磕,磕得头破血流都不觉得疼,扯着嗓子狂呼叶苏的名字。
“主啊!您是真神!活着的真神!”
“赞美您!赞美您踏平波涛的双足!”
看着岸上彻底陷入疯狂的信众,踩在暗礁浅水上的叶苏,嘴角极其隐蔽地挑了挑。
五十米的距离,加上浓雾和光线折射,岸上的人本看不见他脚下那条离水面只有十厘米的天然暗礁。
在古人眼里,这就是碾压三观的无上神迹!
“基勿六。科学,懂吗?”叶苏在心里默默吐槽,这波降维打击属实拿捏了。
就在信众狂热到顶点时,北侧荒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闷的马蹄声!
“敌袭!”外围哨兵惊恐大喊。
三名重甲罗马斥候,像三头恶狼,直接撕开了简陋的警戒线。他们是第十军团派来的尖刀,专门来摸这群流民的底。
领头的百夫长满眼凶光,死死攥着罗马短剑,正准备大开戒,给这帮愚民放放血。
然而,当他冲到岸边,顺着五千人狂热膜拜的方向,看向大雾弥漫的湖面时……
“吁——!!!”
百夫长吓得嗓子都劈了,猛地把缰绳拉到死!
战马吃痛,前蹄高高扬起,嘶鸣着连连后退,差点把他掀翻。
另外两名斥候也猛勒战马,三人跟大白天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湖面上那个漫步的背影。
那是水面!深不见底的加利利海!
那个人,居然在水上走?!
百夫长那张人如麻的脸上,血色退得净净。握剑的手抖成了筛子,短剑“当啷”掉在石头上。
作为大罗马最精锐的战士,他们不怕死,不怕几千人围攻。
但面对这种按在地上摩擦人类认知的“神迹”,他们坚如磐石的心,当场碎了一地。
“神……那是神……”一个年轻斥候牙关打颤,直接带上了哭腔。
与此同时,叶苏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像暴雨一样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群体信仰产生质变!】
【新增虔诚信徒:689人!】
【新增泛信徒:1203人!】
【罗马斥候产生极度敬畏,信仰转化中……】
【赢麻了!寿命+893天!当前剩余寿命:16年零182天!】
听着狂跳的数字,叶苏心跳加速。
将近两年半的寿命入账!这波大场面神迹的视觉冲击,转化率简直把常小神迹按在地上摩擦!
叶苏缓缓转身。
他没看那些磕头如捣蒜的信众,而是将那双深邃、看透生死的目光,精准锁定了那三个吓傻的罗马斥候。
隔着大雾,叶苏微微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小圆圈。
“啊!!!”
百夫长发出一声绝望惨叫,仿佛死神在冲他招手。
他连剑都不要了,猛拽缰绳拨转马头,疯了似的狂抽马屁股。
“跑!快跑!回去告诉将军!那是真神!不可战胜的怪物!”
三名罗马精锐,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平民都不敢碰,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荒野里。
叶苏踩着暗礁,缓缓走回岸上。
长袍下摆沾着晨露,在晨光映照下,仿佛披着一层神圣光辉。
他望着斥候逃窜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勾。
他知道,这三个吓破胆的家伙,绝对会把今天看到的画面,添油加醋地汇报给指挥官。
一个“能在水上走的人”,就算是罗马最精锐的军团,在摸清底细前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这五千人的命,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