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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02

靠山屯的傍晚,气温下降得极快,呵气成冰。

苏夜顶着逐渐肆虐的白毛风,借着那已经有些模糊的暮色,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子的方向赶去。

等他踩着最后一抹晚霞,走到靠山屯村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村子里的烟囱里,正陆陆续续地冒着清淡的柴烟,伴随着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给这座冰封的孤岛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哟,这不是苏家的小子嘛。”

刚进村口,两个挑着柴火、冻得缩手缩脚的村民便迎面走了过来。

说话的是住在村东头的村民李二狗,旁边还跟着一个叫张大嘴的碎嘴汉子。

李二狗眼尖,一眼就瞧见了苏夜肩膀上立着的那只体型大得惊人的海东青。

他吓得猛地打了个寒颤,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肩膀上的扁担给扔了。

“妈呀,这……这是啥玩意?苏夜,你带个这么大的家贼(老鹰)在肩膀上,也不怕它把你眼珠子给啄了?”

张大嘴也缩了缩脖子,巴巴地咽了口唾沫,一脸忌惮地看着青灵。

青灵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两个凡夫俗子身上散发出的畏惧与敌意。

它那双黄金般的鹰眸微微一冷,猛地张开双翼,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啼鸣。

“唳——”

那狂暴的野性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吓得李二狗和张大嘴连退了好几步,脸色白得像地上的雪。

“这……这畜生怎么这么凶?苏夜,你可得看好了,别让它在村里伤了人!”

张大嘴大着胆子嚷嚷了一声,可眼神却忍不住往苏夜那空落落的背篓里瞅。

苏夜只是冷冷地瞥了这两个碎嘴的家伙一眼。

他的眼神,比这数九寒天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管好你们自己的嘴,我的鹰,不伤听话的人。”

苏夜面无表情地丢下这么一句话,甚至懒得跟他们多费唇舌,径直从他们身边穿了过去。

“呸,拽什么拽,不就是个克死了爹娘的绝户种嘛……”

等苏夜走远了,李二狗才敢冲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小声咒骂起来。

“行了,少说两句吧,你没瞧见人家现在子过得红火?隔壁老柳家那俩水灵灵的寡妇姐妹,如今可都在他屋里住着呢,天天晚上指不定怎么快活呢,你羡慕得来?”

张大嘴酸溜溜地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嫉妒的火光。

“那俩娘们,早晚得被这小子折腾死在炕上,哼!”

李二狗愤愤不平地骂着,挑起柴火,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苏夜离去的背影,这才和张大嘴快步离开。

对于身后这些风言风语,苏夜甚至连头都没回。

前世他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才落得个怯懦、自私、抱憾终身的下场。

这一世,他只在乎自己屋里那两个全心全意对他的女人,至于其他的长舌妇和癞蛤蟆,在他眼里连地上的烂雪都不如。

“咯吱,咯吱。”

苏夜推开自家那扇破旧却被收拾得净净的木栅栏门。

西屋的窗户上,早已亮起了温暖而微弱的黄油灯光。

那昏黄的光晕穿透贴着冰花的玻璃,洒在院子里的雪地上,让苏夜原本冷冽的心,瞬间变得一片滚烫。

“苏大哥?是你回来了吗?”

还没等苏夜走到门口,木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柳若竹那张白里透红的娇俏小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打着净补丁的小棉袄,两条乌黑的麻花辫搭在前,整个人显得无比清纯可人。

一看到院子里的苏夜,她那双原本盛满了担忧的杏眼里,瞬间爆发出了夺目的神采。

“苏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柳若竹本顾不得外头的风雪有多大,直接提着裙摆,像是一只欢快的小喜鹊般,从暖和的屋里冲了出来。

“慢点跑,地上滑,摔着了怎么办?”

苏夜急忙紧走两步,伸出空着的手臂,稳稳地将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小丫头搂进了怀里。

“我不管,我都担心了一整天了……”

柳若竹整个人都贴在苏夜那宽阔温暖的膛上,声音里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娇嗔与后怕。

屋里,正端着一盆热水准备出来的柳若兰,见状也走到了门口。

她看着紧紧搂在一起的两人,温婉的眸子里非但没有半点嫉妒,反而盛满了浓浓的温柔与笑意。

“若竹,大冷天的,赶紧拉着你苏大哥进屋,别在门口冻着了。”

“就是,我都忘了,苏大哥身上都落了雪了。”

柳若竹红着脸,急忙拉着苏夜的手往屋里拽。

一进屋,一股夹杂着松枝燃烧气味和米粥香气的热浪,便扑面而来,瞬间将苏夜身上的寒意驱散了大半。

“青灵,去鹰架上呆着。”

苏夜偏过头,对肩膀上的海东青吩咐了一声。

青灵抖了抖羽毛,极为顺从地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外屋角落里特意为它搭建的鹰架上,一双鹰眼温顺地闭上。

“苏大哥,今天在山里累坏了吧?快把大衣脱了,我给你拍拍雪。”

柳若兰温柔地迎了上来,细心地替苏夜脱下那件厚重的狗皮大衣,嘴里还不忘轻声念叨着。

苏夜反手握住柳若兰那有些温凉的小手,眼中满是宠溺。

“不累,有我媳妇在家里等我,我怎么会累?”

“瞎说什么呢……若竹还在呢。”

柳若兰端庄的俏脸上,瞬间飞起了两片醉人的红霞,有些羞赧地白了他一眼。

“在就在呗,若竹昨晚不是早就成我媳妇了?”

苏夜戏谑地笑了一声,惹得旁边正凑过来想帮忙的柳若竹,俏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苏大哥,你一回来就欺负我和姐姐……”

柳若竹红着脸啐了一口,但那双美眸却一刻也舍不得离开苏夜的身子。

“好了,不逗你们了,看看我今天带回了什么宝贝。”

苏夜神秘地一笑。

他顺手往背篓里一掏,实际上却是从空间里将那三只野鸡和一只榛鸡,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外屋的木桌上。

“呀!”

看着桌上那几只毛色鲜艳、肥美得流油的野味,柳若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一双好看的杏眼瞪得圆圆的。

“天呐,这么多野鸡?还有一只飞龙鸟!”

柳若兰也是有些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小嘴,温婉的眸子里满是震撼。

在这个大雪封山、村里人都快要断粮饿死的时候。

苏夜竟然在一天之内,带回了整整四只如此肥美的野味!

这要是让外面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村民瞧见,非得把眼珠子都嫉妒得瞪出来不可。

“苏大哥,这都是你用枪打的吗?”

柳若竹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几只野鸡,小嘴张得老大。

“我今天就开了一枪,打下来一只。”

苏夜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目光戏谑地投向了立在角落鹰架上的青灵。

“剩下的三只,全是你青灵姐姐的功劳。”

“啊?”

柳若竹和柳若兰齐齐一愣,转过头,有些呆滞地看着那只正闭目养神、显得无比高傲的海东青。

“这……这都是青灵抓回来的?”

柳若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那当然,青灵可是‘万鹰之神’,在这雪地里,只要是被它盯上的猎物,就绝对没有逃掉的可能。”

苏夜有些自豪地拍了拍脯。

“唳——”

听到主人的夸奖,鹰架上的青灵似乎颇为受用,高傲地昂起头,微微抖了抖那身如钢铁般的羽毛。

看着青灵那神俊而威风的模样,柳若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瞬间溢满了崇拜与狂喜。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整个人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般,猛地扑进了苏夜的怀里。

“苏大哥!你真的太厉害了!”

柳若竹那一双柔若无骨的藕臂,死死地环绕在苏夜的脖颈上。

她整个人紧紧贴着苏夜,娇小的身躯在苏夜怀里兴奋地一蹦一蹦的。

那因为极度兴奋而变得有些红扑扑的脸蛋,在苏夜坚毅的下巴上亲昵地蹭着,声音清脆而雀跃。

“青灵好厉害!苏大哥最厉害了!”

“好啦,多大的人了,还跟个皮猴子似的往我身上贴。”

苏夜失笑,有些无奈地伸手,捏了捏柳若竹那挺翘而精致的小鼻子。

他那满是厚茧的手指上,还带着林子里的冰雪寒气。

冻得柳若竹缩了缩脖子,却硬是不肯松手,反而将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搂得更紧了。

“在自家男人面前,我乐意!”

小丫头扬起巴掌大的俏脸,杏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欢喜与娇憨。

“你呀,就惯着她吧,迟早把她宠得没边了。”

屋里。

柳若兰踩着碎步走了出来。

她手里端着一盆刚烧开的热水,温润的眸子里,噙着一抹如水般的温柔。

屋外的穿堂风吹进来,将热气吹得散开,在她的长睫毛上凝成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更显得她那张端庄温婉的脸蛋,多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江南韵致。

“两个媳妇,我哪个不宠?”

苏夜咧嘴一笑。

他顺势伸出右臂,揽住柳若兰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微微一用力,便将这位美艳的俏寡妇也拉进了怀里。

左拥右搂。

温香软玉在怀,那淡淡的女儿香混合着屋子里的松脂味,直往鼻子里钻。

苏夜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原本在冰天雪地里冻得有些麻木的身子,瞬间滚烫如火。

“快松开……热气都要散了。”

柳若兰脸颊滚烫,有些羞赧地在苏夜口轻轻推了一下。

只是那小手落在他硬邦邦的肌上,倒更像是欲迎还拒的抚摸。

“若竹还看着呢,像什么样子……”

她声若蚊蝇,一双柔媚的眸子溢水一般,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红。

“若竹昨晚不就成我媳妇了?咱自家屋里,有什么好避讳的。”

苏夜哈哈一笑,膛震动,震得柳若兰心头小鹿乱撞。

不过,他到底心疼自家女人,知道这天寒地冻的,不能让热气跑光了,便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苏大哥,先洗把脸,瞧你这一脸的白霜。”

柳若竹极有眼色地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踮起脚尖,细心地替苏夜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与落雪。

那动作轻柔无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苏夜任由她伺候着。

他的目光,落在了外屋那张缺了脚的松木八仙桌上。

桌面上。

四只野味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三只五彩斑斓、羽毛油亮的山鸡,还有一只体型稍小,但身子圆滚滚、羽毛呈灰褐色的榛鸡。

也就是俗称的“飞龙鸟”。

这可是白山黑水里最顶级的野味。

搁在后世,那是牢底坐穿鸟;但在1979年的初冬,这就是能救命、能换大钱的宝贝。

“若兰,若竹,先把这两只山鸡,还有这只飞龙鸟拿到后屋去,用大木桶扣上。”

苏夜一边洗手,一边指着桌上的猎物吩咐道。

柳若兰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苏大哥,这么多肉,咱们不先留着吃吗?”

“这三只,我有大用。”

苏夜转过身,接过若竹递过来的毛巾,抹了把脸。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锐利。

“红星公社黑市的采购员沈冰玉,路子野得很,胃口也大。”

“像飞龙鸟这种好东西,城里那些坐小轿车的大领导最是稀罕。”

“咱们要是拿到黑市上去,沈冰玉起码能给咱们开这个数。”

苏夜伸出三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三十块钱?”

柳若竹倒吸了一口气,小嘴微张。

“少说也得三十,要是遇到急需的,再加一倍都有可能。”

苏夜神秘一笑。

“更何况,咱们现在的黑白面虽然够吃,但家里的棉花不够。”

“这大雪眼看着还要下一场,棉衣、棉被,还有你们姐妹俩过冬的衣料,盐巴、火柴,都得提前备足了。”

“等大雪稍微小一些,我得去红星公社一趟,把这些东西换成实实在在的物资。”

听完苏夜的盘算,柳若兰端庄的俏脸上,满是崇拜与赞许。

她本就是城里落难的大家闺秀,心思细腻,自然知道在这个吃人的年头,手里有现钱和紧俏物资有多重要。

“苏大哥,你心思细,我听你的。”

柳若兰温顺地弯下腰,将那两只山鸡和珍贵的飞龙鸟拎了起来。

只是,她柳眉微蹙,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漏风的窗户:

“不过,这山里黄皮子、耗子多得是,后屋又冷,要是被叼了去可就遭了。”

“放心,我有数。”

苏夜揉了揉她的脑门,眼神中满是宠溺。

“我把它们搁在后屋,用缸扣死,天王老子也寻不着。”

实际上。

苏夜不过是借着“后屋”当个幌子。

等两个女人转过身,他心念一动,便能将这三只死物收进他脖子上的祖传玉佩之中。

那是一块神奇的玉佩。

是他父亲当年临终前留下的唯一遗物。

重生归来后,苏夜才发现了这玉佩里竟然自成一界。

里面有着几亩肥沃的黑土地,流速是外界的整整三倍。

可惜,这空间里没法子搞养殖。

曾经他试着放进去一只活家雀,结果没出几秒钟,那家雀就彻底没了气。

这地方,只能种植,或者储存死物。

不过,用来存放物资,却是天底下最完美的保险箱。

哪怕在这滴水成冰的东北冬天,只要把野味往里面一扔,拿出来的时候,依然保持着刚咽气时的温热与新鲜。

绝对不会有一丁点风或者腐坏。

这个秘密,苏夜打算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哪怕是身边这两个已经彻底交了身子的女人,他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这不是不信任。

而是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招来身之祸的危险。

在这白山黑水之间,只有死人,才能绝对保住秘密。

“那……这只最肥的山鸡呢?”

柳若竹凑了过来,一双漂亮的杏眼死死盯着桌上剩下的一只公山鸡。

这山鸡足有四斤多重,脯子高高鼓起,浑身圆滚滚的,一掐一包油。

“这一只,咱们今晚就给它办了。”

苏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转过头,对着柳若竹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炽热的宠溺:

“若竹,去把我前些子晾在墙角的那一串榛蘑拿来。”

“今晚,咱们吃野鸡炖蘑菇!”

“好咧!”

一听到有野鸡炖蘑菇吃,柳若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小丫头一拍手,像只欢快的小喜鹊一样,一蹦一跳地朝着墙角跑去。

在这个连苞米面都吃不饱的荒凉冬天。

野鸡炖榛蘑,那就是皇帝老儿也享用不到的顶级美味!

看着若竹欢快的背影,柳若兰有些红了眼眶。

她想到了这半年来的凄惨生活。

赵铁柱死在矿井里之后,赵家那帮恶毒的亲戚,几乎要把她们姐妹俩上绝路。

不给粮食,不给柴火,甚至还想把十八岁的若竹卖给公社里的残废老鳏夫。

那时候,她和妹妹每天晚上挤在冰凉的炕上,抱着哭,饿得肚子咕噜噜乱叫,甚至连过冬的衣物都被抢走了。

如果不是苏夜。

在这个五十年来最冷、最大的暴雪深夜,她们姐妹俩,恐怕早就成了大门外两具硬梆梆的冰冷尸体。

“傻站着什么?又想那些糟心事呢?”

苏夜温和的声音,将柳若兰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他伸出一双大手,温柔地捧起她那张有些憔悴却依旧绝美的脸蛋。

大拇指轻轻拂过她那有些微红的眼眶。

“我说过,有我在,以后这老苏家的屋檐,就是你们姐妹俩的天。”

“以后天天有肉吃,有新衣服穿。”

“听到没,傻娘们。”

苏夜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无可置疑的力量。

“嗯……”

柳若兰吸了吸鼻子,有些贪恋地将脸颊贴在苏夜那温热、粗糙的掌心里。

这一刻。

她觉得自己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苏大哥!榛蘑来啦!全都是挑的最好的!”

柳若竹怀里抱着一簸箕散发着浓郁山野香气的榛蘑,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行,你们姐妹俩去把火烧旺,我来褪毛剁肉。”

苏夜一撸袖子,露出一双结实有力、布满野性青筋的手臂。

这双手。

前世曾握过无数百亿大单。

而这一世,他只想用这双手,握紧父亲留下的双筒,为怀里的两个女人打下一个丰衣足食的天下。

“哗啦——”

一大锅滚烫的开水浇在了死透的山鸡身上。

浓郁的羽毛腥味伴随着腾空而起的白雾,瞬间弥漫了整间外屋。

苏夜的动作极快,那是跟着张大爷学来的利落身手。

拔毛、开膛、去内脏。

不过是几分钟的工夫,一只光洁如白玉、透着诱人淡黄色油脂的肥美山鸡,便被洗得净净地摆在了砧板上。

“铛!铛!铛!”

苏夜手起刀落。

那柄老旧却被磨得极锋利的菜刀,在松木砧板上剁出富有节奏的闷响。

一坨坨带着脆骨、肥油丰腴的鸡肉被切成麻将大小。

油锅早就烧得滚热。

柳若兰在灶口前添了一把松枝,火光映红了她温婉的侧脸。

“哧啦——”

鸡肉落锅的瞬间,一阵刺耳却让人肾上腺素狂飙的爆香,轰然在屋里炸开!

山鸡油脂在高温下瞬间融化,化作金黄色的油汁。

将整锅鸡肉煎得两面金黄,肉香混合着野生山禽独有的野性味道,顺着门缝往外飘。

苏夜熟练地抓起一把榛蘑,扔进锅里。

“咕嘟,咕嘟……”

大半瓢清冽的井水倒进去,锅里很快便翻滚起浓稠的白色汤汁。

松木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铁锅底部,将那股令人疯狂的肉香,一重重地向极致。

屋角的鹰架上。

原本闭目养神的“万鹰之神”青灵,也忍不住微微睁开了一双黄金般的鹰眸。

它有些疑惑地盯着那口正冒着大片白气、香气人的铁锅,随后抖了抖浑身的羽毛,发出一声低沉的呢喃。

“苏大哥,这也太香了,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柳若竹蹲在灶台旁,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锅盖的缝隙。

那俏脸被灶火烤得红扑扑的,像是一朵盛开在冰雪里的山棉花。

苏夜看着身旁这一大一小两个倾国倾城的女人,再看着锅里不断翻滚的绝顶美味。

屋外。

狂风依旧在呼啸,大雪拍打着窗棂,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

可这间简陋的西屋里,却温暖如春,香气四溢。

重活一世。

在这大雪封门的1979年初冬,他终于将那场做了半辈子的梦魇,亲手撕得粉碎。

“别急,等这锅野鸡炖蘑菇焖透了,今晚,咱们就着大白面饼子,可劲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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