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苏夜那句“以后我养你们”,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柳家姐妹心里最后的一丝防线。
柳若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哭得像个泪人,却不再是绝望,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那双原本布满死灰的秋水长眸里,此刻重新焕发出了对活下去的渴望。
“行了,天色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吧。”
苏夜拍了拍她的后背,宽厚的大手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斑驳的土墙上投下深邃的暗影。
“这东屋的炕烧得最热,你们姐俩就在这屋睡。我回西屋去。”
前世,这姐妹俩被赵家那个恶毒婆婆赶进漏风的西屋,硬生生熬过了一个个寒冬。
如今苏夜当家作主,自然要把这宽敞暖和的正房东屋让给这对受尽苦难的姐妹花。
听到他要走,柳若兰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他的衣角,但最终还是恪守着寡妇的本分,触电般缩回了手,只是脸颊微红地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柳若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拉丝情意。
西屋。
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破木门,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虽然下午的时候苏夜已经尽量用破布把窗户缝糊上,但这五十年难遇的白毛风,依然像刀子一样无孔不入。
不过,西屋的土炕也提前烧上了。
这还要多亏了今天在黑市换回来的火柴和煤油,让他有了充足的引火物,加上院子里前些子劈好的柴,倒也能勉强对付。
脱去粗布棉袄,苏夜赤着上身钻进了被窝。
被子是粗布面的,里面的棉花早就结成了硬邦邦的死疙瘩,盖在身上沉重却不怎么保暖。
但他浑身的气血旺盛得像个火炉,倒也扛得住这严寒。
双手枕在脑后,听着窗外如野兽般嘶吼的暴风雪。
苏夜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刀锋般冷冽的寒芒。
赵家。
孙桂芬,赵二强,还有村长王麻子。
前世欠下的血债,今生,他要一笔一笔地清算,绝不留情!
就在他满脑子盘算着等大雪停了,该怎么去给这对姐妹讨回公道时。
“吱呀——”
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打破了西屋的宁静。
紧接着,是一阵轻盈却急促的脚步声,踩在冰冷的泥土地面上。
苏夜眉头微挑,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听觉,他甚至能听到来人那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
被角突然被人掀开,一股混杂着劣质香皂和百雀羚雪花膏的淡淡幽香,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
下一秒,一个冰凉、柔软,却又滑溜溜的身子,像条小泥鳅一样,不容分说地钻进了他的被窝,紧紧贴在了他滚烫的膛上。
“若竹?”
苏夜微微一愣,压低了声音。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他看清了怀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人儿。
柳若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洗得发白的碎花棉线衣,连扣子都错开了解开两颗,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脖颈。
她连鞋都没穿,的小脚丫冰凉刺骨,正死死地缠在苏夜结实的小腿上,试图汲取着男人身上的温度。
“苏夜哥……”
小丫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颤,不知道是因为冻的,还是因为紧张。
她那张清纯可人的小脸,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满是化不开的春情与依恋。
“这外面下着大白毛风,你不在东屋热炕头上待着,跑这冰窟窿里来什么?”
苏夜有些好笑地伸出手,将她冰凉的小脚捂在自己的大腿之间。
感受到男人粗糙大手的温度,柳若竹舒服地打了个激灵,像只小猫一样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我……我怕你一个人睡西屋冷。”
“而且,我想你了。”
小丫头的话直白而热烈,没有后世女人的半点矫揉造作。
在这个年代,认准了一个男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白天苏夜在风雪中扛着枪护着她们,晚上又像个天神一样端出了红烧肉,说出那句“我养你们”。
对于柳若竹这个十八岁的少女来说,苏夜就是她的天,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太阳。
“傻丫头,哥火力旺,冻不着。”
苏夜轻笑一声,手指熟练地穿过她散落的麻花辫,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柳若竹仰起头,温热的呼吸打在苏夜的下巴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固执:
“不,我就要挨着你睡。”
“苏夜哥,白天……白天在东屋的时候,你跟姐姐亲嘴,我……我都看见了。”
说到这里,小丫头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要将脸埋进苏夜的肌里。
苏夜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怎么?吃醋了?”
“没有!”
柳若竹急忙抬起头,拨浪鼓似的摇着小脑袋,眼神无比真诚。
“哥,我姐太苦了。”
“自从嫁到靠山屯,她一天福都没享过,那个死鬼赵铁柱连碰都没碰过她几回,整天就知道。”
“我姐其实是个心气儿极高的女人,可为了护着我,她什么委屈都咽了。”
柳若竹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苏夜硬朗的脸颊,眼眶泛红:
“哥,你是个有大本事的真男人。”
“你要了我姐吧。”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没名没分,我也愿意和我姐一起伺候你一辈子!”
轰!
在这大雪封山的偏僻农家土屋里。
一个十八岁的清纯少女,红着脸,用最质朴的语言,说出这种极具冲击力的话。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只怕都无法拒绝。
苏夜不是什么圣人,更不是柳下惠。
前世几十年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他什么绝色没见过?可唯独没有见过这种毫无保留、甚至愿意搭上至亲来倒贴的死心塌地。
“这可是你说的。”
苏夜眼眸一沉,犹如一头蛰伏的饿狼终于露出了獠牙。
他猛地一个翻身,宽大厚重的身躯直接将怀里娇小的少女压在了身下。
“呀……”
柳若竹发出一声惊呼,却并没有反抗,反而乖巧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颤抖着。
她纤细的双臂,主动勾住了苏夜粗壮的脖颈。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苏夜俯下身,狠狠堵住了那两片因为紧张而微凉的红唇。
不同于柳若兰那种带着辛酸和隐忍的咸涩。
若竹的吻,充满了少女特有的香甜与生涩,像是一颗刚刚剥开糖纸的大白兔糖。
“唔……”
随着男人极具侵略性的动作,柳若竹那件单薄的碎花棉线衣,被粗暴地推高。
大片大片羊脂玉般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紧接着便被男人滚烫的大手彻底覆盖。
破旧的西屋里,气温仿佛在瞬间飙升。
窗外,白毛风犹如厉鬼般疯狂撕扯着糊窗户的破布,发出震耳欲聋的“呜呜”声。
而屋内。
那张老旧的土炕,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声。
如同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在汹涌的海浪中剧烈地摇晃着。
柳若竹死死咬住苏夜的肩膀,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发出太大的声音。
可是那种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又抛向云端的极致体验,本不是她这个初经人事的少女能够承受的。
细碎、压抑、带着哭腔的娇吟声,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溢出。
与窗外那恐怖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最原始、最疯狂的交响乐。
……
一墙之隔。
东屋。
煤油灯早就吹灭了。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那口铁锅底下还没燃尽的炭火,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柳若兰静静地平躺在滚烫的火炕上,身上盖着苏夜白天特意挑出来的、没有打补丁的好棉被。
可是,她本没有睡着。
非但没有睡着,她那双勾人的秋水长眸,此刻在黑暗中睁得滚圆。
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十倍不止。
额头上、鼻尖上,甚至连那雪白的脖颈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因为……旁边那个属于妹妹的被窝,是空的。
柳若兰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若竹去了哪里?
这靠山屯的土屋,墙壁都是用黄泥和草和在一起糊出来的,隔音效果堪称灾难。
尤其是在这死寂的深夜里。
西屋传来的那一声声“嘎吱嘎吱”的木板摇晃声,哪怕有风雪声掩盖,也依然犹如重锤一般,一下一下,精准地砸在柳若兰紧绷的神经上。
“这死丫头……”
柳若兰死死咬着被角,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羞耻与燥热。
她想伸手捂住耳朵,可是那细微的、属于妹妹刻意压抑的娇哼声,就像是长了腿一样,拼命地往她脑子里钻。
作为一个结过婚的寡妇,她太清楚隔壁正在发生什么了。
可越是清楚,她心底的那股异样就越是强烈。
在柳若兰的认知里,男女之间那种事,就是一场受罪,是女人的劫难。
可是现在。
听着隔壁若竹那虽然带着哭腔,却明显透着极致欢愉和沉沦的声音。
柳若兰的身体,竟然不可遏制地起了一丝反应。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晚上,苏夜把她按在墙上,那种不容拒绝的、霸道至极的深吻。
想起他宽阔得能挡住所有风雨的肩膀。
想起他那句掷地有声的“以后我养你们”。
柳若兰夹紧了一双修长的美腿,浑身上下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空虚。
一种寡居大半年,从未有过的致命空虚感,犹如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苏夜……”
她在心底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水。
既有作为长姐,看着妹妹找到归宿的欣慰;也有身为一个女人,对那份强悍与温暖的深深渴望。
这一夜,对于柳若兰来说,注定是一个难熬的无眠之夜。
她只能将自己深深埋进被窝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在黑暗中独自忍受着那份如烈火烹油般的煎熬。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西屋的动静终于彻底平息。
风雪依旧,但那摇摇欲坠的土炕,总算是保住了最后一口气,没有彻底塌陷。
苏夜半靠在炕头上,结实的膛微微起伏,上面还残留着几道细微的抓痕。
柳若竹像是一只吃饱餍足、彻底耗尽了体力的小猫。
蜷缩在他的怀里,小脸贴着他的心口,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均匀,嘴角还挂着一抹甜甜的、带着春意的微笑。
看着怀里沉睡的少女,苏夜的眼底闪过一丝柔情。
他动作极轻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将那条厚重的棉被给她严严实实地掖好,确保没有一丝冷风能灌进去。
随后。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那股翻涌的旖旎彻底压下。
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而清明。
女人,他要。
但在这种大雪封门、人吃人的七十年代。
想要真正护住自己的女人,想要在这个时代混得风生水起,靠的绝不仅仅是拳头,更是资本!
意念一动。
苏夜口处,那块隐没在肌肤下的祖传玉佩,猛地闪过一道温润的青光。
唰——
下一秒,他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了黑暗冰冷的西屋之中。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也没有惊动熟睡的柳若竹。
……
玉佩空间内。
与外界那零下三十多度、暴雪肆虐的极寒炼狱不同。
这里没有风雪,没有寒冷,甚至没有夜之分。
只有头顶那片雾蒙蒙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天空,以及脚下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黑色灵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每一次呼吸,都让人感觉到神清气爽,仿佛浑身的毛孔都被彻底打开了。
然而。
真正让苏夜瞳孔地震的,并不是这神异的空间环境。
而是前方那片……绿色的海洋!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饶是苏夜前世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今天早上,也就是现实时间十几个小时前。
他才刚刚把从家里翻出来的那些陈年白菜籽,随意地洒在了一分地的黑土上。
按照外界的生长规律,大白菜从播种到成熟,怎么着也得两三个月的时间。
就算这玉佩空间有着三倍的时间流速,算下来也就顶多过去了两三天而已,满打满算也就刚发个芽的程度。
可现在呢?!
呈现在苏夜眼前的,是一排排、一簇簇,长得足有半人高、叶片宽大得像芭蕉扇一样的极品大白菜!
这些白菜,每一颗都饱满得仿佛要炸裂开来。
外层的叶子翠绿欲滴,脉络清晰,在柔和的光晕下闪烁着水晶般的质感。
而包裹在最里面的菜心,更是如玉,水灵灵的,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极其清甜的蔬菜香气。
苏夜大步走上前,蹲下身子,双手抱住一颗白菜的部。
用力一拔!
伴随着“喀嚓”一声脆响。
一颗足足有十几斤重的超级大白菜,连带着少许黑色的泥土,被他轻松地拔了出来。
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手里,那是生命与丰收的最真实触感!
“这空间里的黑土,绝对不是普通的土壤!”
苏夜看着断口处滴落的翠绿色汁液,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绝不仅仅是三倍流速的功劳。
这片黑土,拥有着极其恐怖的催熟能力和改良品种的逆天属性!
原本那些瘪发霉的次品菜籽,在这里竟然长成了后世最顶级的有机蔬菜都无法比拟的极品!
在这1979年的初冬。
在这靠山屯大雪封山、整个东北都在猫冬、连树皮和草都快被饥民啃光的灾年。
一斤猪肉固然金贵,能让人馋得流口水。
可是……
这一颗水灵灵、能直接掐出水来的新鲜绿叶菜,那是连有钱都买不到的玩意儿!
在这个年代的冬天,东北老百姓的饭桌上,除了酸菜就是土豆萝卜,连绿毛都看不见。
要是让沈冰玉那个红星公社的黑市采购员,看到这批绝世大白菜……
苏夜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女人绝对会发疯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食材了,这是能拿去给上面那些大领导的顶级稀罕货!
“发财了……”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容,前世那种骨子里的野心和狠劲,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
他随手将那颗十几斤重的大白菜,扔到了空间角落里的死物储存区。
在那片区域,时间是完全静止的,无论放多久,拿出来的时候依然保持着刚刚摘下来的绝对新鲜。
紧接着。
苏夜脱去了碍事的上衣,露出精壮如钢铁般的上半身。
没有镰刀,没有锄头。
他就这么赤手空拳,冲进了那片绿色的白菜地里。
咔嚓!
咔嚓!
咔嚓!
空旷寂静的玉佩空间里,不断回荡着白菜被连拔起的清脆声响。
苏夜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收割机。
浑身的肌肉在发力时坟起,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入这片神奇的黑土之中。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
整整一分地、足足有上百颗的极品大白菜,被他全部拔光,整齐地堆叠在死物储存区里。
看着那犹如一座绿色小山般的蔬菜堆。
初步估算,起码有上千斤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