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意识从玉佩空间里退出来的时候,西屋里的温度依然冷得刺骨。
但苏夜浑身的气血却因为刚刚的剧烈劳作,翻滚得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轻手轻脚地躺回被窝,将那个依然蜷缩成一团、睡得无比香甜的娇小身躯重新揽入怀中。
柳若竹像是有感应一般,下意识地往他那滚烫的膛上贴了贴。
小丫头的嘴角微微上扬,长长的睫毛在微弱的雪光中轻轻颤动,仿佛做了一个极美的梦。
苏夜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清纯脸庞,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化不开的柔情。
在这吃人的七十年代,能有这么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甚至愿意豁出一切的女人,是他前世求而不得的福分。
天色,在狂风暴雪的嘶吼中渐渐亮了起来。
当第一缕惨白的晨光透过糊着破布的窗户缝照进西屋时。
柳若竹发出一声慵懒的嘤咛,缓缓睁开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那硬朗如刀削般的下颌线,以及那满是阳刚之气的结实肌。
昨夜那疯狂而又羞人的画面,瞬间如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小丫头的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连带着那对晶莹剔透的耳垂都变得粉扑扑的。
“醒了?”
苏夜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晨起特有的沙哑。
“嗯……”
柳若竹羞涩地应了一声,想要起身,可稍稍一动,眉头便痛苦地蹙在了一起。
初经人事,又加上苏夜那异于常人的强悍体魄,她现在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别乱动,今天你就搁炕上歇着。”
苏夜轻笑一声,宽厚的大手在她那柔顺的麻花辫上揉了一把。
“东屋应该做好饭了,我先过去看看。”
穿好粗布棉袄,苏夜推开西屋的破木门。
院子里的风雪比起昨夜稍微小了一些,但积雪已经快要没过膝盖,白茫茫的一片,刺得人眼睛生疼。
东屋的烟囱里,正往外冒着袅袅炊烟。
苏夜掀开厚重的破棉门帘,迈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暖烘烘的。
柳若兰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心不在焉地搅动着铁锅里的棒子面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的娇躯猛地一颤。
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难掩风情的秋水长眸,极其复杂地看了苏夜一眼。
“起……起来了?”
柳若兰的声音有些发,眼神更是不敢在苏夜身上多做停留,触电般地移开。
她眼底那浓重的黑眼圈,以及眉宇间那一抹还未散去的春情与疲惫,显然证明了她昨夜熬得有多么辛苦。
苏夜大步走到灶台前,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低头看着锅里那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眉头微皱:
“怎么就煮这个?昨天不是切了十来斤野猪肉吗?还有我换回来的大白面呢?”
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柳若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低着头,小声解释道:
“这大雪封门的,不知道还得下几天。那肉和白面金贵,得省着点吃,留着过冬……”
“而且……若竹她……她昨天累坏了吧?那白面我打算中午给她擀面条补补……”
说到这儿,柳若兰的脸颊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苏夜看着她这副温婉却又隐忍的模样,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柳若兰那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却依然纤细的手腕。
“呀!”
柳若兰惊呼一声,锅铲险些掉在地上。
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却对上了苏夜那双霸道至极的黑眸。
“我昨天说过的话,你当耳旁风了是吧?”
苏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说过,以后我养你们!跟着我,用不着省吃俭用,更用不着抠抠搜搜!”
“可是……”柳若兰眼眶一红,咬着下唇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苏夜直接打断了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
“若竹是我的女人,你也是。”
“在我的屋檐下,我的女人,顿顿都得吃饱、吃好!”
轰!
“你也是”这三个字,就像是一记重磅炸弹,狠狠在柳若兰的脑海中炸开。
她那双秋水长眸瞬间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法言喻的战栗和酥麻。
这个男人,竟然连掩饰都不掩饰,直接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把肉切了,熬一锅浓浓的肉粥,白面也烙两张大饼。”
苏夜松开她的手腕,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去把昨天剥下来的兔子皮处理一下。”
直到苏夜转身掀开门帘走出去,柳若兰才像是失去浑身力气般,瘫靠在灶台上。
她捂着剧烈起伏的口,看着男人消失的背影,眼底闪烁着复杂到极点的光芒。
有一丝羞耻,有一丝慌乱,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全感。
……
院子里。
风虽然小了,但气温依旧在零下三十度左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仿佛能将人血液冻结的冷冽。
苏夜从偏房里翻出昨天猎到的那几只野兔的皮毛。
虽然现在有空间里的上千斤大白菜托底,但他并不打算浪费这些毛皮。
这两天大雪封山,村里人连门都出不了。
他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把这几张兔子皮硝好,给若兰和若竹一人做一顶保暖的兔毛帽子,再缝两副手套。
那对姐妹俩的手脚,一到冬天就冰凉刺骨,看着让人心疼。
他从灶坑里掏出一些草木灰,用温水化开。
然后将那几张还带着血丝的兔子皮铺在院子里的一块平整木板上。
凭借着前世跟着张大爷学过的手艺。
苏夜熟练地用锋利的猎刀,小心翼翼地刮去皮板上残留的脂肪和碎肉。
动作脆利落,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既没有伤到皮毛,也没有留下任何杂质。
刮净后,他将草木灰水均匀地涂抹在皮板上,借此来脱脂防腐。
最后,用几生锈的铁钉,将四张撑开的兔子皮,结结实实地钉在了院墙外侧那扇废弃的破木门上。
木门正对着南方,刚好能迎着偶尔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一丝惨淡阳光,借着寒风把皮板吹。
做完这一切,苏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等风两天,揉软了就能缝了。”
然而。
就在他刚准备转身回屋的时候。
呼——!
头顶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劲风呼啸声。
那声音,就像是有一架小型的滑翔机正在急速俯冲,连带着周围的飞雪都被瞬间排空!
苏夜前世在商场里历经过无数次生死暗,对危险的直觉早已敏锐到了极点。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
他猛地一个战术翻滚,直接扑向了旁边那堆半人高的柴垛。
就在他扑倒的瞬间。
“唳——!!!”
一声穿金裂石、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鹰啼,犹如钢针般狠狠刺入他的耳膜。
苏夜霍然抬头。
只见一个展翼足有两米多宽的庞大黑影,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气势,从半空中一掠而下!
那是一只体型极其庞大、羽毛呈现出暗金色的高山食人雕!
在东北的大山里,老猎人们管这玩意儿叫“海东青的祖宗”。
一到了大雪封山、猎物绝迹的寒冬。
这种饥肠辘辘的猛禽就会彻底发狂,别说是兔子,就算是落单的狼崽子,甚至半大的小娃子,它们都敢直接一爪子抓上半空摔死!
这只畜生,显然是盯上了苏夜刚刚钉在门板上的那几张带着血腥味的兔子皮!
哐当!
一声巨响。
食人雕那双宛如精钢打造、泛着森冷寒光的利爪,狠狠抓在了破木门上。
木屑横飞!
那几生锈的铁钉,在它那恐怖的拉扯力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刺啦——!
伴随着让人牙酸的撕裂声,四张兔子皮,连带着一大块木门板,被它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畜生!你找死!”
苏夜的双眼瞬间爆射出两道骇人的凶光。
这可是他亲手刮净,准备给若兰和若竹做帽子保暖的皮毛!
到了他手里的东西,连天王老子都抢不走,更何况是一只扁毛畜生?!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东屋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柳若兰拿着锅铲,脸色煞白地冲了出来。
“苏夜!怎么了?!”
当她看到半空中那只遮天蔽的恐怖巨鸟时,吓得浑身一软,险些瘫倒在雪地里。
“回屋待着!把门死!我不回来,谁敲门也别开!”
苏夜发出一声暴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进西屋。
再出来时。
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泛着幽光的五六式半自动!
那是他父亲生前留下的宝贝,平时一直藏在西屋的炕洞里,昨天晚上才被他拿出来擦拭保养过。
咔嚓!
上膛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致命。
此时,那只巨大的食人雕已经抓着兔子皮,借着风势,猛地振翅高飞,朝着村子后方那连绵不绝的长白山余脉疾驰而去。
“想跑?”
苏夜冷笑一声,眼底闪烁着属于顶级猎食者的疯狂。
他连棉袄的扣子都没顾得上系,直接将背在身后,纵身一跃,一头扎进了那没过的茫茫大雪之中。
……
风,犹如刀子般切割着苏夜的脸颊。
雪,深得让人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体力。
换做是前世的那个怯懦青年,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别说是追逐一只猛禽,只怕走出村口一百米,就得被活活冻僵在雪地里。
但现在的苏夜,在玉佩空间的潜移默化下,气血旺盛得像是一头人形暴龙。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前世张大爷教给他的那些山林追踪技巧。
“鹰击长空,不留爪印,但负重必低飞,迎风必留痕。”
苏夜抬起头,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时隐时现的黑影。
在这暴风雪中,即便食人雕的体力再强悍,抓着那么重的东西逆风飞行,高度也绝对拉不上去。
更何况,兔子皮上还残留着未的血水。
滴答。
一滴刺眼的殷红,落在前方洁白的雪面上。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孤狼,在雪原上狂奔。
每一次蹬腿,都能在雪地里踩出一个深坑,借着反作用力向前猛扑。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狂风暴雪中,苏夜已经彻底翻越了靠山屯后方的那座矮山,进入了真正的深山老林地界。
这里的树木遮天蔽,积雪更是深得惊人。
周围死寂一片,只有风吹过松塔发出的诡异呼啸声。
“快到了……”
苏夜停下脚步,剧烈地喘息着,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成了一层冰霜。
他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在视线的尽头,赫然出现了一座犹如被远古巨斧劈开的万丈绝壁!
这地方,村里的老人们称之为“鬼哭崖”。
因为地势险要,常年狂风怒号,像是有万千厉鬼在哭泣而得名。
即便是最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张大爷,到了冬天也绝对不敢踏足这里半步。
而此刻。
就在那悬崖峭壁的半腰处。
一棵极其粗壮、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孤松,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顽强地从岩石缝隙中探出身子。
在那棵孤松的枝丫交汇处。
赫然盘踞着一个直径足有两三米的巨大鹰巢!
全部由枯木、兽骨和草堆砌而成,在这风雪交加的绝壁上,透着一股原始而莽荒的压迫感。
那只抢了苏夜兔子皮的高山食人雕,此刻正收拢翅膀,稳稳地降落在鹰巢的边缘。
苏夜解下背后的,缓缓拉开枪栓,眼神冰冷地瞄准了上方的鹰巢。
然而。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将这只畜生直接爆头的那一刻。
透过狙击的视线。
苏夜那双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鹰巢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