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梅觉得，这子过得跟做梦一样。
白天带带孩子，做做饭，晚上吴文彬回来，两人就腻在一块。
吴文彬不愧是老师，懂得多，花样也多，柳红梅每次都感觉要飞起来。
可这梦才做了没几天，就有点不对劲了。
吴文彬看着她的眼神，从开始的火热，慢慢变成了……有点怕？
这天早上，柳红梅又是被那股劲儿给弄醒的。她翻了个身，手就往旁边摸。
空的。
吴文彬已经起来了，坐在床边穿衣服，动作慢吞吞的。
“文彬……”柳红梅声音黏糊糊的，从后面抱住他，手往他衣服里钻。
吴文彬身体僵了一下，按住她的手。
“红梅，别……今天不行。”
“为啥？”柳红梅贴着他后背，蹭了蹭。
吴文彬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她：“红梅，你……你不觉得，咱们这有点太频繁了吗？”
柳红梅眨眨眼：“频繁？我觉得正好啊。”
“正好？”吴文彬苦笑，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你看看我，这阵子走路都飘。你……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累？”
柳红梅摇摇头：“不累啊，我还觉得挺精神的。”
吴文彬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她，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红梅，我觉得……你这可能不太正常。”
“啥意思？”
“就是……需求太旺盛了。”吴文彬说得很小心，“我听说，有的女人是体质问题，欲望特别强。这……这可能是一种病，得去看看。”
柳红梅脸一下子红了：“你胡说啥呢！我哪有病！”
“我不是骂你。”吴文彬赶紧解释，“我是担心你身体。而且……而且我也实在有点扛不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难为情。
柳红梅看着他憔悴的脸，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凉了半截。
她松开手，坐起来。
“所以，你是嫌我要太多了？”
“不是嫌！”吴文彬急了，“我是怕你身体出问题！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就检查一下，没事最好。”
柳红梅咬着嘴唇，没说话。
去医院？看这种病？那不得丢死人？
她死活不同意。
可架不住吴文彬天天说。
又过了几天，吴文彬早上起来，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脸色发白。
“红梅，我今天得去医院看看。”他有气无力地说，“我头晕得厉害。”
柳红梅吓了一跳：“你咋了？”
“不知道，可能是虚的。”吴文彬看着她，“你……你就当陪我去，行吗？顺便你也看看。”
柳红梅看着他那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最后，她还是点了头。
丫丫知道他们要出门，跑过来问：“爸爸，红梅姐，你们去哪？”
“去医院。”吴文彬说。
“哦。”丫丫看了看柳红梅，小声说，“红梅姐，你是不是……有了？”
柳红梅脸腾地红了：“瞎说啥！”
丫丫吐吐舌头，跑开了。
去医院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医院门口，吴文彬指着妇科的牌子：“你去那边，挂个号看看。我去内科。”
柳红梅看着那块牌子，腿有点发软。
“我……我自己去？”
“嗯，我都打听好了，今天有个女专家坐诊。”吴文彬拍拍她的肩，“别怕，就是问问情况。检查完了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转身就往内科那边走了。
柳红梅站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感觉像要被淹死一样。
她硬着头皮去挂了号，上了楼。
妇科诊室外面排了挺长的队，都是女人。
柳红梅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人。
等了快一个小时，才叫到她的号。
她走进诊室，里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眼镜，脸板着，没什么表情。
“坐。”女医生头都没抬，看着病历本，“叫什么？多大？”
“柳红梅，二十。”
“哪儿不舒服？”
柳红梅张了张嘴，不知道咋说。
女医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说啊，哪儿不舒服？月经不调？肚子疼？”
“不是……”柳红梅声音小得像蚊子，“是……是那方面……”
“哪方面？”女医生皱眉，“说清楚点。”
柳红梅脸烧得厉害，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就是……欲望太强了……我对象说我不正常。”
女医生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怪。
“结婚了吗？”
“没……”
“有固定性伴侣吗？”
“有……有一个。”
“一周几次？”
柳红梅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差……差不多每天都有，有时候一天两三次。”
女医生写字的手停了一下。
“持续多久了？”
“从……从第一次之后，就一直这样。”柳红梅声音更小了。
“第一次什么时候？跟谁？”
柳红梅脑袋嗡的一声。
她没想到医生会问这么细。
“说啊。”女医生敲了敲桌子，“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判断？”
“是……是跟我以前的对象……”柳红梅声音发颤。
“几个以前的对象？”女医生问得直白，“发生过关系的，一共几个？”
柳红梅感觉像被人扒光了扔在街上。
她脑子里闪过赵大勇，闪过郭志强，闪过李老四，闪过孙建业，闪过那两个流浪汉，还有……吴文彬。
她数不清。
“问你话呢！”女医生声音提高了，“几个？”
“五……五六个吧……”柳红梅胡乱报了个数。
女医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每次感觉怎么样？能到高吗？持续时间长不长？”
柳红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点了点头。
“说话！”女医生不耐烦了，“来医院看病，就得如实说！你这扭扭捏捏的，怎么看？”
柳红梅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能……能到……时间……也挺长的……”
女医生合上病历本，看了看她：“你这种情况，确实不太常见。这样，你躺到那边床上去，把裤子脱了，我给你做个检查。”
柳红梅猛地抬头：“还要脱裤子？”
“妇科检查不脱裤子怎么检查？”女医生站起来，走到门口喊了一声，“小刘，小张，你们进来一下，有个典型病例，你们观摩学习一下。”
话音刚落，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孩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实习生。
他们好奇地看着柳红梅。
柳红梅慌了：“医生，能不能……不让别人看？”
“这是学习！”女医生板着脸，“医生给病人检查，实习生在一旁记录学习，很正常。你配合一下，也是为了医学进步。”
柳红梅看着那两个实习生，他们眼里有好奇，有探究，好像她是什么奇怪的标本。
道德绑架这四个字，她不懂，但她现在感觉就是这样。
“快点，后面还有病人呢。”女医生催促。
柳红梅咬了咬牙，慢慢走到检查床边。
她的手抖得厉害，去解裤子扣子。
扣子好像跟她作对，半天解不开。
“需要帮忙吗？”一个实习生问。
“不用……”柳红梅终于解开了，把外裤褪到膝盖，里面是条黄色的旧内裤。
她躺到床上，冰凉的床单贴着皮肤，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内裤也脱了，腿张开。”女医生戴上一次性手套，语气公事公办。
柳红梅闭上眼睛，屈辱感像水一样涌上来。
她慢慢脱掉内裤，把腿张开。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砰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份报告。
“王主任，有个急事……嗯？”
男医生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检查床上的柳红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