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吴文彬起得比平时早。
柳红梅还在厨房煮粥，听见动静回头，看见他穿戴整齐站在厨房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红梅，今天上午我没课。”吴文彬说，“我带你出去一趟。”
“去哪？”柳红梅把火调小。
“先去派出所，补办身份证。”吴文彬看着她，“你身份证丢了，没这个不行。然后……去买点东西。”
柳红梅心里一暖，点点头。
吃完早饭，丫丫去上学，吴文彬抱着小儿子，带着柳红梅出了门。
派出所不远，走路二十分钟。路上，吴文彬走在前面，柳红梅跟在后头。
她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紧绷的碎花衬衫，走起路来口晃得厉害。吴文彬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柳红梅注意到了，心里明白。
他是又想给她买合身的衣服，又舍不得她现在这副样子被宽松衣服遮住。
男人都这样。
到了派出所，办事的人不多。
吴文彬熟门熟路地带她填表、拍照、交钱。
拍照的时候，工作人员让柳红梅把头发捋到耳后，露出整张脸。
“好了，等一个月来取。”工作人员说。
“谢谢啊。”吴文彬接过回执单。
走出派出所，吴文彬松了口气：“这下好了，有了身份证，以后办事方便。”
柳红梅嗯了一声，心里踏实了不少。
“走，去那边。”吴文彬指了指街对面一家手机店。
手机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机，亮闪闪的。
柳红梅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有点拘谨。
“看看，喜欢哪个？”吴文彬问。
“我……我不会用。”柳红梅小声说。
“我教你。”吴文彬让店员拿了一款便宜的智能手机，“这个就行，能打电话，能发信息，还能上网。”
店员是个年轻小伙，看见柳红梅，眼睛亮了亮：“姐，你身材真好。”
柳红梅脸一红，没接话。
吴文彬付了钱，拿着新手机，拉着柳红梅到店外头的长椅上坐下。
“你看，这样开机。”吴文彬手把手教她，手指按在开机键上。
他的手指碰到柳红梅的手背，温热的。
柳红梅心里一跳。
“然后这样解锁，这样存号码。”吴文彬挨得很近，说话时气息喷在她耳朵边上，“把我的号码存进去，第一个。”
柳红梅照做，手指在屏幕上点着，有点笨拙。
吴文彬耐心地教，手时不时碰碰她的手，碰碰她的胳膊。
气氛有点暧昧。
柳红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还有一点汗味。她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耳朵有点红。
“会了吗？”吴文彬问。
“会了。”柳红梅点点头。
“那就好。”吴文彬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走，去买衣服。”
服装店在手机店隔壁，不大，挂满了衣服。
老板娘是个胖大姐，看见吴文彬带着柳红梅进来，笑得眼睛眯成缝。
“给媳妇买衣服啊？”老板娘问。
吴文彬没否认，也没承认，含糊地嗯了一声。
柳红梅脸更红了。
“妹子身材这么好，得穿显身材的。”老板娘热情地推荐，拿起一件紧身T恤，“这个，今年最流行，弹性好，穿着舒服。”
吴文彬接过来，摸了摸布料：“质量怎么样？”
“绝对好！”老板娘拍脯保证。
吴文彬又挑了一条牛仔裤，也是紧身的，递给柳红梅：“去试试。”
柳红梅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很小，帘子拉不严，有条缝。柳红梅脱掉旧衬衫，换上那件紧身T恤。
布料确实有弹性，但太紧了，把她脯勒得鼓鼓囊囊的，腰身也完全显出来。
牛仔裤更夸张，包着屁股，大腿那里绷得紧紧的。
她掀开帘子走出去。
吴文彬和老板娘同时看过来。
老板娘“哟”了一声：“妹子，你这身材绝了！跟模特似的！”
吴文彬没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喉结动了动。
柳红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拉了拉T恤下摆：“是不是……太紧了？”
“不紧不紧，正好！”老板娘说，“现在都这么穿，显身材多好看！”
吴文彬这才开口，声音有点哑：“就……就这套吧。再拿两套换洗的。”
他又挑了一件类似的紧身上衣和一条包臀裙，让老板娘包起来。
付钱的时候，老板娘小声对吴文彬说：“你媳妇真俊，好好待人家。”
吴文彬笑了笑，没解释。
走出服装店，柳红梅拎着新衣服，心里满满的。她好久没穿过新衣服了。
“吴老师，谢谢你。”她小声说。
“别客气。”吴文彬说，“以后……叫我文彬就行。”
柳红梅抬头看他，他眼睛看着别处，耳朵还是红的。
两人往回走。
路过一个街口时，对面人行道上，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的男人正蹲在路边抽烟。
他抬头随意看了一眼，目光扫过柳红梅，愣了一下。
这女的……怎么那么像柳红梅？
赵大勇揉了揉眼睛，想再看清楚点，那女人已经跟着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拐进另一条街了。
他站起来，伸长脖子看，只看到两个背影。
“看啥呢？”旁边的工友问。
“没啥。”赵大勇又蹲回去，吸了口烟，“眼花了。”
肯定是眼花了。柳红梅那土妞，怎么可能穿成那样，还跟个城里男人在一起？
他摇摇头，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
回到家，丫丫已经放学回来了，正在写作业。
“红梅姐，你买新衣服啦？”丫丫看见袋子，跑过来看。
“嗯。”柳红梅拿出衣服。
“真好看！”丫丫眼睛亮亮的，“你穿上肯定更好看。”
柳红梅笑了笑，把衣服收好。
晚上吃饭，气氛有点不一样。
吴文彬给柳红梅夹菜，夹了好几次。柳红梅低着头吃，不敢看他。
丫丫看看爸爸，又看看红梅姐，偷偷笑。
吃完饭，柳红梅收拾完厨房，坐在客厅沙发上摆弄新手机。
她按照吴文彬教的，试着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吴老师，谢谢你。”
手机很快响了。
吴文彬回：“不是说叫文彬吗？”
柳红梅看着屏幕，心跳加快。
她抬起头，看见吴文彬就坐在对面，正看着她。
丫丫已经回房间写作业了，小儿子也睡了。
客厅里就他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柳红梅鼓起勇气，放下手机，走到吴文彬面前。
“文彬。”她叫了一声。
“嗯？”吴文彬抬头看她。
“我……”柳红梅深吸一口气，“我给你吧。”
吴文彬愣住了。
柳红梅脸烧得厉害，但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她接着说：“你对我好，我……我想报答你。而且……而且我自己也……”
她也说不下去了。
她想要。这阵子憋得太难受了。
每天晚上睡不着，身体里像有蚂蚁在爬。
她需要男人，内心需要被填满。
吴文彬盯着她，眼睛慢慢变深。
他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卧室走。
门关上。
柳红梅被压在床上，吴文彬的吻落下来，又急又重。
他的手扯开她的衣服，那件紧绷的旧衬衫扣子崩开两颗。
这次他没有停。
柳红梅也不压抑了，她张开嘴回应他的吻，手抱住他的背，腿缠上他的腰。
憋了太久的欲望像开了闸的洪水，一下子冲出来。
她叫出声，声音又大又媚，自己都吓了一跳。
吴文彬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用力。
“红梅……红梅……”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柳红梅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只想释放，只想内心被填满。
她呻吟着，扭动着，手指在他背上抓出红痕。
门外，丫丫偷偷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里面的动静，捂嘴偷笑。
“丫丫！”吴文彬突然吼了一声，“回你房间去！”
丫丫吐吐舌头，赶紧跑开了。
柳红梅有点不好意思，但吴文彬没给她分心的机会。
他把她翻过来，换了个姿势。
柳红梅惊了一下，随即更兴奋。她从来没试过这样。
吴文彬会的花样真多。
不愧是老师。
柳红梅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就被更强烈的淹没了。
第二天早上，柳红梅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身边是空的，吴文彬已经起来了。
她动了一下，感觉浑身酸疼，特别是，肿肿的，有点疼。
但她心里是满的。
她穿上衣服，走出卧室。
丫丫已经上学去了，吴文彬在客厅抱着小儿子，看见她，笑了笑。
“醒了？粥在锅里。”他说。
柳红梅点点头，走去厨房。
走路的时候腿有点合不拢，一瘸一拐的。
吴文彬看见了，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你没事吧？”
“没事。”柳红梅说。
她盛了碗粥，坐在餐桌边喝。粥是温的，刚好入口。
吴文彬抱着孩子走过来，坐在她对面。
“红梅。”他叫了一声。
“嗯？”
“以后……你就安心住这儿。”吴文彬看着她，“我会对你好的。”
柳红梅鼻子一酸，点点头。
她喝了一口粥，甜甜的。
身上是疼的，但心里是甜的。
这种有人疼，有人要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吴文彬比赵大勇温柔，比郭志强会玩，比那些男人都强。
她以后，应该能幸福吧。
柳红梅想着，嘴角忍不住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