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这么过,一晃快一个月了。
柳红梅早上起来,先给那半岁的小家伙换尿布,喂。
小家伙现在跟她亲,看见她就咧嘴笑,口水流一下巴。
丫丫吃完早饭自己去上学,吴文彬也早早就出门,说是夜校白天也有课要备。
家里就剩她和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小不点。
她扫地,擦桌子,洗衣服。吴文彬给的钱不多,但买菜够用。
她学着城里人的样子,去菜市场挑挑拣拣,跟摊主砍价,三毛五毛的也能争半天。
身上的衣服还是丫丫妈妈那几件旧衣服,紧绷绷的。
扫地弯腰的时候,衬衫扣子缝那里勒得慌,她总怕它突然崩开。
裤子包着屁股,蹲下起身都得慢着点。
有次在阳台晾衣服,楼下有个老头正好抬头看,眼睛直勾勾的。
柳红梅赶紧侧过身,心里骂了句老不正经,但不知怎么的,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晚上吴文彬回来,三个人一起吃饭。
丫丫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吴文彬听着,偶尔笑笑。柳红梅不怎么说话,就埋头吃。
这感觉,有点像家了。
“红梅姐,你今天做的茄子好吃。”丫丫说。
“好吃就多吃点。”柳红梅给她夹了一筷子。
吴文彬看看柳红梅,又低下头吃饭。
吃完饭,丫丫写作业,柳红梅收拾碗筷。吴文彬在客厅看报纸,但柳红梅感觉,他的目光时不时往厨房这边瞟。
她背对着他,腰不自觉挺直了些。
洗好碗,柳红梅擦着手出来。
“吴老师。”她走到客厅,“那个……赵大勇的事,有消息了吗?”
这问题她隔几天就问一次。
吴文彬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还在打听。城里工地多,流动人口也多,找个人没那么容易。你别急。”
“嗯。”柳红梅应了一声。
她其实没那么急了。
刚来那几天,她天天想着赵大勇,想着找到他问个明白。
现在子一天天过,那种火烧火燎的劲儿,好像淡了点。
有时候夜里躺下,她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赵大勇的脸,是桌上热乎乎的饭菜,是丫丫喊她“红梅姐”,是吴文彬晚上回来那句“我回来了”。
这安稳,像温水,慢慢泡着她。
但她身体里那股劲儿,没泡散。
反而越来越凶。
夜里关了灯,躺在那张属于吴文彬亡妻的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上燥得慌,手不自觉就往下面摸。
摸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赵大勇。
是郭志强。
表弟那双粗壮的手臂,那身结实的肉,还有那次在桶里……柳红梅脸发烫,手上动作加快,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完事了,更空虚。
她睁着眼看黑暗里的天花板,心里慌。
这算怎么回事?
……
吴文彬这几天回来得晚,身上有酒味。
柳红梅问他,他说夜校同事聚餐,推不掉。
这天晚上,他又喝多了。
丫丫已经睡了,柳红梅在客厅等他,怕他回来动静大吵醒孩子。
门锁响,吴文彬踉跄着进来。
“吴老师,你小心点。”柳红梅过去扶他。
吴文彬整个人靠在她身上,酒气喷到她脖子上。
柳红梅扶着他往沙发走,他脚下一绊,两人差点一起摔倒。
柳红梅赶紧抱住他,口紧紧贴在他背上。
吴文彬身体僵了一下。
柳红梅也感觉到了,想松手,但吴文彬太重,松不开。
好不容易把他扶到沙发上,柳红梅喘了口气:“我给你倒杯水。”
她转身要走,手腕突然被抓住。
“红梅……”吴文彬声音沙哑,眼睛红红的,盯着她。
柳红梅心里一跳:“吴老师?”
吴文彬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移到她口。
那件碎花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露出一截锁骨和一点脯的阴影。洗得发白的布料,绷在鼓胀的曲线上。
“你真好看。”吴文彬突然说。
柳红梅脸唰地红了,想抽回手,但吴文彬抓得很紧。
“吴老师,你喝多了,快放手……”
话没说完,吴文彬猛地一拽,把她拉进怀里,嘴就堵了上来。
酒味,烟味,还有男人滚烫的气息。
柳红梅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懵了。
吴文彬的手胡乱在她身上摸,从后背摸到腰,再往上,隔着衬衫用力揉捏。
他呼吸又急又重,另一只手去扯她裤子扣子。
柳红梅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
是那种熟悉的,要命的反应,瞬间就冲了上来。她腿发软,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低哼。
吴文彬听见了,动作更疯。他把她按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上去,手从衬衫下摆钻进去,直接摸到她光滑的皮肤。
“红梅……红梅……”他一边亲她脖子一边含糊地喊。
柳红梅闭上眼,手抬起来,不是推,是抱住了他的背。
可就在这时候,吴文彬突然停了。
所有动作,一下子全停了。
他撑起身体,看着身下衣衫凌乱、面色红的柳红梅,眼神从迷乱变成惊恐。
“我……我在什么……”他喃喃说。
下一秒,他猛地从柳红梅身上弹开,跌坐在地板上,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特别响。
柳红梅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拉好衣服,口还在剧烈起伏。
“对不起……对不起红梅……”吴文彬抱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我畜生……我不是人……我怎么能这样……”
他又要扇自己,柳红梅赶紧抓住他的手。
“吴老师,别……”
“我喝多了……我糊涂了……”吴文彬抬头看她,眼镜歪了,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红梅,你打我,你打我吧,我活该……”
柳红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乱七八糟的。
刚才那一瞬间,她身体是想要的。甚至,有点期待。
可吴文彬停了。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吴文彬抓着她的手,用力握紧,“你再信我一次,红梅。你就当……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行吗?”
柳红梅点点头,抽回手:“你快去洗洗睡吧。”
吴文彬摇摇晃晃站起来,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懊悔,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卫生间。
柳红梅坐在沙发上,听着里面传来水声。
身上还残留着吴文彬手掌的温度,还有他嘴唇的触感。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有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
……
第二天早上,气氛有点尴尬。
丫丫看看爸爸脸上的巴掌印,又看看低头喝粥的柳红梅,小声问:“爸爸,你脸怎么了?”
“不小心撞门上了。”吴文彬说。
“哦。”丫丫不信,但没再问。
吃完饭,吴文彬叫住要收拾碗筷的柳红梅。
“红梅,这个给你。”他递过来一个信封。
柳红梅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一百的。
“这是这个月的家用,还有……一点零花钱。”吴文彬不敢看她眼睛,“你拿着,买点自己需要的东西。”
柳红梅捏着信封,没说话。
“那个……昨晚的事,我真的……”吴文彬搓着手,“你要是觉得在这儿住着不自在,想走,我也理解。这钱你拿着,当路费。”
柳红梅抬头看他:“吴老师要赶我走?”
“不是不是!”吴文彬赶紧摆手,“我是说……我是怕你……”
“我不走。”柳红梅打断他,“丫丫和弟弟需要人照顾,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吴文彬愣了,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你愿意留下?”
“嗯。”柳红梅点头,“只要吴老师不嫌我吃闲饭。”
“不嫌!怎么会嫌!”吴文彬激动起来,上前一步,突然张开手臂抱住了她。
柳红梅身体一僵。
这个拥抱很用力,但很规矩。吴文彬只是抱着她,手老老实实放在她背上,没有乱动。
但柳红梅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吴文彬显然也意识到了,他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脸涨得通红:“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
“没事。”柳红梅转过身,继续收拾碗筷,“我去洗碗。”
她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冲在手上,可身上那股火,却怎么也浇不灭。
刚才吴文彬抱她的时候,她差点就反手抱回去了。
就差一点。
她咬咬牙,把碗搓得哗哗响。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多了层说不清的东西。
吴文彬对她更好了,说话客客气气,眼神却总是躲闪。
柳红梅也尽量自然,该啥啥,但夜里躺在床上的时间越来越长,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带孩子,做家务,看起来一切平静。
可只有柳红梅自己知道,身体里那股劲儿,像野草一样,在平静的土壤下,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