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庄园特殊审讯室。
那句屈服的言辞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青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猎物,收起了荷尔蒙共振异能的压制。
他转身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极其从容。
“高总,去把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
高小琴立刻转身走向门外的储物柜。
不多时,她端着一个黑色的天鹅绒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条纯黑色的套圈。
青阳指了指托盘。
“陆处长,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该有个表态。”
“自己戴上它。”
陆亦可跪伏在金属地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抬起头,看着那物品,眼眶里满是屈辱的泪水。
但在吴法官晚节不保的巨大威胁下,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资本。
颤抖的双手慢慢抬起,拿起那条微凉的皮革项圈。
她闭上双眼,将项圈绕过白皙的脖颈。
“咔哒。”
金属搭扣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这道动静彻底宣告了汉东反贪局一处处长人格的消亡。
青阳满意地端起高小琴递来的红酒。
“很好。”
“从现在起,你褪去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检察官光环,只是山水集团的一件私人物品。”
“吴法官的退休批文和那些旧案卷宗,我会替你锁进保险柜。”
“只要你乖乖听话,她就能在汉东安享晚年。”
陆亦可额头贴着冰凉的地板,大颗大颗的泪珠砸落。
“谢谢主人……”
青阳放下酒杯,站起身向外走去。
“带她去清洗一下,换身合适的衣服。”
“明天,她还有很重要的任务要执行。”
高小琴恭敬地弯下腰。
“主人放心,我会教好她规矩。”
夜色渐深,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两名值班护士正在护士站里核对病历。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
赵瑞龙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四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他手里提着一个极其夸张的豪华果篮,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护士刚要上前阻拦,就被两名保镖强行推开。
赵瑞龙径直走到侯亮平的病房门前,一脚踹开房门。
病床上,侯亮平刚刚熬过药效的消退期。
下半身传来的剧痛让他整个人虚脱,着呼吸管,脸色蜡黄。
听到巨大的声响,侯亮平艰难地转过头。
赵瑞龙走到床边,把果篮重重地砸在床头柜上,顺势踢了一脚病床的金属护栏。
刺耳的摩擦声在病房里回荡。
“侯大处长,气色不错啊。”
“平时在京城作威作福惯了,到了汉东还当自己是盘菜?”
侯亮平裂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虚弱的字眼。
“赵瑞龙……你们别太猖狂……”
赵瑞龙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猖狂?”
“这叫痛打落水狗。”
“青哥特意交代我,一定要来给你送点慰问品。”
“保证你听了之后,精神百倍。”
赵瑞龙从怀里掏出那份盖着省委大印的红头批文。
他单手抖开文件,直接拍在侯亮平的口上。
“省委最新决议,侯亮平同志好大喜功,私自更改安保流程,导致重大事故发生。”
“予以全省通报批评,并作为反面典型,在全省政法系统内部巡回播放警示教育片。”
“侯处长,你的英雄光环,彻底碎了。”
侯亮平死死盯着那份文件上的鲜红公章,膛剧烈起伏。
他试图抬起手背上着输液针头的手,去抓扯赵瑞龙的衣领。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这是诬陷!”
“沙书记怎么可能签这种文件!”
赵瑞龙嗤笑出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就知道你不死心。”
“来,听听你最信任的下属是怎么说的。”
赵瑞龙点开一段音频,把音量调到最大。
手机里传出陆亦可机械的汇报言辞。
“侯亮平处长在校庆安保工作中,未经上级批准,私自更改安保流程……”
“由于他的个人英雄主义作祟,导致现场秩序失控,发生严重……”
“我作为下属,曾多次劝阻,但他一意孤行,拒不听从建议……”
这段录音是青阳在离开审讯室前,迫陆亦可一字一句念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侯亮平的心窝。
侯亮平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双手死死抓着白色的床单。
“不可能……”
“亦可绝对不会背叛我!”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赵瑞龙收起手机,站起身,拍了拍侯亮平的脸颊。
“别激动啊侯处长。”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陆处长是个聪明人,知道跟着谁才有前途。”
“你就在这病床上,好好回味被自己人背刺的滋味吧。”
赵瑞龙大笑着走出病房,连带着保镖一起扬长而去。
侯亮平想要坐起身去抓那份文件。
剧烈的挣扎直接拉扯到下半身的伤口。
刚刚缝合的创口在极度的愤怒中当场崩裂。
大片的鲜血迅速染红了白色的病号服和床单。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护仪发出极其刺耳的警报声。
大批医生和护士推着抢救设备冲进病房,现场乱作一团。
山水庄园顶层旋转餐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州市璀璨的霓虹夜景。
青阳坐在长条餐桌的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中的顶级和牛。
高小琴站在一侧,端着醒酒器,小心翼翼地为他添上红酒。
“主人,赵公子那边传来消息。”
“侯亮平听到录音后,气急攻心,伤口大面积撕裂,引发了急性肾衰竭。”
“人已经被推进急救室进行二次清创手术了,随时可能没命。”
青阳咽下口中的牛肉,端起高脚杯。
“这点承受能力,也敢来汉东翻江倒海。”
“京城大院里养出来的温室花朵,终究是经不起风浪。”
“钟小艾肯定会向京城求援,把咱们准备好的那些领导部家属政的材料,连夜整理装订。”
“我要在沙瑞金的办公桌上,看到最完整的一套。”
高小琴立刻拿出随身平板记录下指令。
餐厅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陆亦可穿着那件布满褶皱的紧身黑皮裙,赤着脚走了进来。
脖颈上的黑色套圈,在灯光照耀下十分惹眼。
她顺从地走到青阳脚边,双膝跪地,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
青阳放下刀叉,指了指桌上的高脚杯。
“过来,把酒满上。”
陆亦可爬上前,双手捧起醒酒器,动作生疏地往杯子里倒酒。
由于手臂脱力,一滴红色的酒液洒在了洁白的桌布上。
陆亦可吓得浑身发抖,立刻用袖子去擦拭。
青阳没有责骂,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让陆亦可的呼吸越发急促,连头都不敢抬。
“你的老领导正在医院抢救,随时可能咽气。”
“心疼吗?”
陆亦可摇了摇头,话语里没有任何起伏。
“不心疼。”
“我现在只听主人的安排。”
青阳满意地收回视线。
“很好。”
“明天早上,穿上你那套引以为傲的检察官制服。”
“去一趟医院,亲自审问钟小艾。”
“我要你把侯亮平的罪名,一条一条地钉死在耻辱柱上。”
陆亦可伏下身子,额头紧紧贴着柔软的地毯。
“遵命。”
青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侯亮平废了,钟小艾肯定会发疯。
“高总,去准备一下。”
“明天咱们专班的办公区,要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高小琴微笑着点头。
“一切听从主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