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院内灯火通明,各方势力的眼线都在暗中观察着这位风头正劲的政法委副书记。
青阳迈着从容的步伐,径直走向一号办公楼。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见到他,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低头问好。
青阳只是颔首致意,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他很清楚,今晚的这场会面,将直接决定汉东未来几年的权力走向。
省委书记办公室门虚掩着。
青阳推门而入,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响动。
沙瑞金正坐在办公桌后的茶几旁,低头摆弄着一盘残局,白子黑子厮正酣。
这位汉东的一把手头也没抬,捏着一枚黑子,迟迟不肯落下。
他试图用这种长辈考校晚辈的姿态,先发制人,压住青阳锐利的锋芒。
绝对先知能力悄然启动。
青阳脑海中呈现未来三十秒的对话交锋。
沙瑞金正打算用这盘死局来敲打他做事太绝,不留余地,甚至准备搬出京城方面的压力。
青阳本不吃这一套,径直走到茶几对面,指尖夹起一枚白子,啪的一声拍在棋盘的死上。
白子落下,原本胶着的局面顿时土崩瓦解,黑子全线溃败。
“沙书记这盘棋步子迈得太急,汉东的龙套要是断了气,京城那边可不好交代。”
沙瑞金捏着黑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锐气人的年轻政法委副书记。
“青阳同志,听说吴法官递了内退申请,侯亮平同志也在医院里伤得不轻,政法系统这几天可是热闹得很。”
这番话暗藏机锋,既是在试探青阳对吴法官的态度,也是在警告他在侯亮平的事情上不要做得太过分。
青阳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文件,直接拍在茶几上。
一份是住建厅的事故鉴定书,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另一份是反贪局的自查报告,详细列举了侯亮平违规作的种种证据。
两份文件带着沉重的分量,重重地压在沙瑞金面前。
“我来这儿可没打算请示,我是来帮省委盖棺定论的,这份报告,沙书记签了,大家都有面子。”
沙瑞金放下棋子,拿起那份联合审查报告。
翻开第一页,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侯亮平好大喜功,私自更改校庆安保流程,导致重大事故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直接责任。
这位空降汉东的一把手脸色沉了下来,手掌按在报告上,大有发难的架势。
侯亮平毕竟是京城派来的人,如果就这么被定性为罪人,沙瑞金在上面也不好交代。
荷尔蒙共振异能全功率发动。
无形的精神波段穿透办公桌,直击沙瑞金的大脑。
青阳精准放大了对方内心深处对赵立春势力的忌惮底线。
老书记在汉东经营多年,树大深,沙瑞金初来乍到,最怕的就是激起本土势力的全面反扑。
“侯处长这杯鹿鞭汤已经喝下去了,沙书记难道还要为一个废人,跟整个汉东政法系统翻脸?”
沙瑞金感觉到口一阵发闷,原本准备好的训斥卡在嗓子里。
权衡利弊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为了一个废掉的侯亮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地头蛇全面开战,绝对不划算。
更何况,青阳提供的证据链完美无缺,连反贪局自己都交了自查报告,他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沙瑞金叹了口气,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
拔下笔帽,在报告的最后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标志着汉东的权力天平正式倾斜。
“青阳同志果然年轻有为,这块蛋糕,你切得很锋利。”
青阳将签好字的报告收回公文包,单手扣上锁扣。
他并没有就此满足,展露出微笑,得寸进尺地提出了新的要求。
“人须诛心,既然要给全省高校做表率,侯处长的负面典型不竖起来,对不起他留下的那一滩血。”
沙瑞金把钢笔扔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
“你打算怎么做?”
“以省委名义,全省通报批评侯亮平的个人英雄主义,彻底摘掉他头上那顶英雄的帽子。”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青阳这是要断了侯亮平的政治生命,让他在汉东永无翻身之。
妥协之后,沙瑞金抛出了他最后的底牌。
“侯亮平的事情我可以依你,但陆亦可毕竟是吴法官的女儿。
你把她关在山水庄园不合规矩,明天一早把人移交纪委。”
绝对先知能力再次给出预判。
这是沙瑞金能够容忍的最后底线,如果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强硬,很可能会引起对方的强烈反弹。
青阳理了理西装袖口,站起身来,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下来。
“陆处长年轻气盛,我会亲自在山水庄园给她上一堂深刻的纪律教育课,明早保证她按规矩办事。”
这番话看似退让,实则暗藏机。
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把那个带刺的小辣椒彻底驯服。
推开办公室的门,沙瑞金的秘书正端着两杯热茶站在门外。
这位平时眼高于顶的大秘,此刻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连退两步让开通道。
青阳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西装暴徒的强悍气场,压得他本喘不过气。
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他听得一清二楚,连省委书记都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低了头。
青阳停下脚步,偏过头交代了一句。
“通知宣传部,明早汉东报头版,我要看到侯亮平同志的检讨和处分决议。”
秘书连连点头,端着茶盘的手抖个不停,茶水洒在地毯上。
青阳没有理会他的失态,大步流星地走出省委大院。
迈巴赫车门拉开,青阳坐进后排宽敞的真皮座椅。
他从包里抽出那份刚刚盖了省委大印的红头批文,顺着中央扶手丢到驾驶座上。
“复印一份,亲自送去医院给侯大处长助助兴。”
赵瑞龙拿起文件扫了一眼,嘴巴咧到了耳,露出极其猥琐的笑容。
“让侯大处长在病床上好好欣赏自己的处分通知,这也是一种疗休养。”
赵瑞龙把文件揣进怀里,发动了汽车。
“青哥放心,高总把庄园水牢隔壁清空了,准备的全是进口的好东西,就等您回去开盲盒了。”
前排传来赵瑞龙兴奋的笑声,他对这种折磨人的把戏总是充满热情。
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老板的反应,邀功似的继续汇报。
“这差事交给我,明早保证让侯亮平气得再吐几升血。”
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霓虹灯的光影打在青阳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猎的在血液里奔涌。
汉东政法系统的权力格局,已经彻底被他攥在手里。
侯亮平废了,下一个目标就是钟小艾。
“傲骨这种东西,一寸一寸敲碎的时候,发出的动静最悦耳。”
青阳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脑海里勾勒着接下来的全盘计划。
今晚先拔掉陆亦可身上的刺,明天再把这把刀扎进钟小艾的心窝。
他要让这些自以为是的京城子弟明白,在汉东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黑色的迈巴赫汇入车流,朝着京州市郊的山水庄园疾驰而去。
“回庄园,去看看我们的检察官同志换好新制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