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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错人后,她被状元骗娶回家》 · 富得流油的海鸭蛋

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52

南乔的身体瞬间僵住。

“怎么?不愿意?那也好办。本世子现在就把你送到京兆尹府,告你一个冲撞贵人、意图行刺的罪名。你说,好不好?”

南乔垂着头,口剧烈起伏。

可最后,所有的情绪还是一点点彻底黯淡下去。

她缓缓屈膝跪下,撩起身上粗布衣裙的下摆,一点一点认真擦拭吧。

罢了,隔壁院子里的,它下雨天总是脚脏,就当擦狗了吧。

她微微垂着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抿紧的嘴唇带着一点倔强的弧度。

有那么一瞬间。

眼前这张脸、这个模样,猛地与心底的人影重重重叠。

沈淑敏。

这个名字,只要一想起来,就会在他的心脏上狠狠剜一下,疼得他浑身发抖,又带着一种病态的、无法自拔的迷恋。

他明明应该恨她的。

恨她当年以一个卑贱的商女身份,一步登天嫁给了自己的父亲,成了永安侯最受宠的如夫人。

恨她夺走了父亲所有的目光和宠爱,让他的母亲以泪洗面,最终郁郁而终。

恨她明明只比他大六岁,却偏偏成了他的小娘,成了他这辈子都不能触碰的禁忌。

可他偏偏,怎么都忘不掉。

过了好一会儿,南乔这才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他:“擦净了,世子可以放我走了吗?”

“滚吧。”

南乔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就想掀帘子下车。

“站住。”

南乔顿住,却不敢回过身。

谢言安盯着她的背影,又看了半晌。

终究不是她,再像也不是。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滚。”

南乔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跌下了马车。

直到马车彻底驶远,她才敢大口喘气。

再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下摆沾满泥污,早已脏乱不堪。

南乔懊恼地咬着唇,心底一片冰凉。

临行前李婶千叮万嘱,说京城贵人遍地,个个性情难测,万万招惹不得。今,她才算真切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本不把平民的尊严放在眼里。

不行,不能再在京城待下去了。

她得尽快见到元慎,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元慎推掉了所有应酬,独自留在了府中。

两后就要去上任了。

他翻了一页又一页,却始终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今陆聿衡在茶坊那番意有所指的话。

像一细刺,扎在他心头。

那些被他刻意深埋的,不堪的,痛苦的过往。

瞬间翻涌而上!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在他五岁那年就病死了。

是被他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为了攀附高门,在身怀六甲时狠心休弃,活活气死的。

他至今还记得,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

“慎儿,不要怪你爹……”

可他怎么能不怪?

那些寄人篱下的子,那些鄙夷的白眼,那些深夜里偷偷流的眼泪,全都是拜他所赐。

这辈子,他最恨的人,便是他那个如今位高权重、道貌岸然的父亲。

最恨的事,便是始乱终弃、抛妻弃子。

“噼啪!”

烛火爆开一点火星,将他的思绪猛地拉回了现实。

他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再度浮现出那张清秀又倔强的脸。

她问出那句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像极了当年的母亲。

难道……她也是被人抛弃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长,再也挥之不去。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若是她真的走投无路,若是她真的孤苦无依,那他……

给她一方庇护,似乎也并非什么难事。

这无关风月,亦无关情爱。

他只是,不想再看到另一个女子,重蹈母亲的覆辙。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罢了。

他们不过萍水相逢,一面之缘。

他甚至连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为何会出现在京城都一无所知,又谈何庇护?

说不定,她早已心有所属。

说不定,她只是一时遇到了难处,很快便能解决。

自己不过是个外人,何必多管闲事。

元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了下去。

夜已深了。

元慎洗漱一番后便躺在了床上。

他以为自己会像往常一样,要么一夜无梦,要么……便是又回到母亲死的那一。

可这一次,梦境却偏离了他所有的预想。

没有母亲的眼泪,没有父亲的背影,也没有那些嘲讽鄙夷的目光。

梦里,是她。

雾气氤氲,看不算真切。

她就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眼眸湿漉漉的,像初春雨后被洗过的天空。

她身上穿着单薄的夏衫,发间那朴素的木簪有些松了,摇摇欲坠。

“元郎……”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轻轻抽掉了她发间的那木簪。

哗啦一声。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就这么散了下来,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拂过他的指尖,有些痒。

“我好看吗?”

元慎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想也不想地答:“好看。”

说着,便不受控制地凑了过去。

……

梦境里的触感真实得可怕,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唇瓣的柔软和身体的温热。

两人情意缱绻,他从未体会过这般极致的欢愉。

然而,就在他沉溺其中时,周遭的场景却骤然一变!

有人忽然出现毫无征兆地出现,不由分说地冲上来,一把将她从他怀里拖走!

“元郎!救我!”

他急得满头大汗,猛地从梦中惊醒!

元慎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帐幔,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银霜。

四下一片寂静。

可他的心跳,却快得像是要撞破膛。

梦是假的,可欢愉是真的。

方才梦里那旖旎的画面,那蚀骨的触感,依然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怎么会做这样一场梦?

元慎闭上眼,抬手覆在自己滚烫的额头上,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

什么为了弥补遗憾,什么不愿见她重蹈覆辙!

他不过是,借着同情的名义,觊觎一个姑娘。

当真是,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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