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天，凌辰足不出户，将全部精力投入修炼。
每天清晨练习《九霄游云步》，将这门身法打磨得更加纯熟。上午修炼《破军七》第一式“意起”，反复锤炼意的收放。下午练习刀法，将破军刀的特性摸了个透彻。晚上则以《九转混沌诀》巩固气血境修为，吸收九转洗髓液的残余药力。
十天下来，他的进步肉眼可见。
“意起”已经能够做到收放自如。意外放的瞬间，院子里会凭空降温，普通人在这个范围内会感到心悸、呼吸困难，甚至直接昏厥。
破军刀也初步达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刀随意动，意到刀到，不再需要刻意去想怎么出刀，身体会本能地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气血境初期的修为也彻底巩固了，丹田中的混沌之力比刚突破时又壮大了三成。
唯一遗憾的是，《破军七》的第二式“意凝”迟迟无法入门。这一式需要将无形的意凝聚成有形的攻击，对意的掌控要求极高，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
凌辰不急。
修炼这种事，急不得。
第十一天的清晨，凌辰正在院子里练刀，院门被人敲响了。
“辰少爷，萧家来人了。”家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来的是萧婉清小姐，说想见您。”
凌辰收刀入鞘，微微挑眉。
萧婉清？
他本以为来的会是萧何或者萧逸，没想到是她。
“请她到正堂稍坐，我马上来。”
凌辰回屋换了一身净的衣服，将破军刀用布裹好背在背上，走出院子。
正堂里，萧婉清正端坐在客位上，手里捧着一杯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看起来比在山里见到时多了几分温婉，少了几分狼狈。
韩铁站在她身后，腰悬长刀，面无表情。
凌辰走进正堂，萧婉清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盈盈一礼：“凌公子，又见面了。”
“萧姑娘不必多礼。”凌辰在主位坐下，“萧姑娘这次来，是为了天骄宴的事？”
萧婉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全是。一来是亲自感谢凌公子上次的救命之恩，二来是想问问凌公子对天骄宴的打算。”
“救命之恩你已经谢过了。”凌辰说，“赤鳞兽的内丹，你娘的解毒，两清了。”
萧婉清摇了摇头：“不一样。内丹是内丹，救命是救命。凌公子不光是给了我内丹，还救了我和韩铁的命。这份恩情，不是一颗内丹能抵消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递到凌辰面前。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凌公子务必收下。”
凌辰接过锦盒，打开。
盒中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珠子，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珠子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一片片雪花，精致得不像凡物。
“寒冰珠。”凌辰认出了这东西，“能够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寒冰之力。佩戴在身上，可以清心明目，抵御心魔。品阶不高，但很实用。”
萧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凌公子好眼力。这枚寒冰珠是我娘让我带来的，她说这东西她留着也没用，不如送给有缘人。”
凌辰没有推辞，将锦盒收下。
“替我谢谢令堂。”
“一定。”萧婉清的笑容很真诚，“那凌公子对天骄宴……”
“我会去。”凌辰说，“但不是代表萧家。”
萧婉清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望。
“我能问为什么吗？”她问。
“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凌辰直言不讳，“萧家找我，无非是想让我在天骄宴上给萧逸当打手，帮他在大梁秘境中夺取宝物。我对萧家没有意见，但我对被人利用这件事，很有意见。”
萧婉清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下：“凌公子果然是明白人。说实话，我也不赞同兄长的做法。萧家是大梁王朝的大家族，有自己的底蕴和实力，何必去外面招揽散修？”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但这不是我兄长的意思，是我父亲的意思。”
凌辰的眉头微动：“萧家家主？”
“是。”萧婉清点了点头，“我父亲萧鼎天，最近几年身体不太好，家族的大权逐渐落到了我兄长手中。但兄长……怎么说呢，他的能力配不上他的野心。他想在大梁秘境中夺取那件宝物，但他自己的实力不够，所以只能借助外力。”
“什么宝物？”凌辰问。
萧婉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父亲没有告诉我，兄长也不肯说。但看他们重视的程度，那件宝物应该非同小可。”
凌辰没有继续追问。
他对萧家的宝物没有兴趣，他只对大梁秘境本身感兴趣。一个武王境强者留下的传承之地，里面的好东西肯定不会少。
至于萧逸想让他当打手的事——
“回去告诉萧逸，我不会给他当打手。”凌辰的语气平淡而笃定，“但天骄宴上，如果他想切磋，我随时奉陪。”
萧婉清苦笑了一下：“这话我可不敢传，兄长听了会气炸的。”
“那是他的事。”
萧婉清站起身来：“好吧，话我带到了，礼物也送到了。凌公子，天骄宴上见。”
“天骄宴上见。”
萧婉清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凌公子，小心我兄长。他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你拒绝了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她大步走出正堂，韩铁紧随其后。
凌辰看着萧婉清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沉默了片刻。
萧婉清的提醒，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灰袍老者说，都城有他惹不起的东西。
萧婉清说，萧逸不会善罢甘休。
黑煞门在暗中调集人手。
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向他收拢。
但凌辰不怕。
前世他经历过比这凶险一万倍的处境，每一次都活了下来。
这一次，也一样。
当天下午，凌辰离开了青阳镇。
不是去都城，而是再次进山。
他需要更强大的对手来磨砺《破军七》的第二式“意凝”，也需要更多的妖兽内丹来提升修为。青阳山脉外围的一二阶妖兽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要往更深处走一走。
这次他没有带太多东西，只背了破军刀，带了几块粮和水。
进山之前，他去找了一趟凌镇山。
“家主，我要出去一段时间，短则十天，长则一个月。凌家的事，您看着办就行。”
凌镇山正在书房里看账本，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又要进山？”
“嗯。”
“这次去多久？”
“不确定。”
凌镇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递给凌辰。
“这是我年轻时候用过的一张青阳山脉的地图，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大致的地形应该没变。你拿着，或许用得上。”
凌辰接过地图，展开看了一眼。
地图画得很详细，山脉的走势、河流的分布、妖兽的领地，都有标注。虽然不如前世他见过的那些精密地图，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够用了。
“多谢家主。”
凌镇山摆了摆手，欲言又止。
凌辰看出了他的犹豫：“家主有话直说。”
凌镇山深吸一口气：“凌辰，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也知道凌家留不住你。但我希望你能记住，不管将来你走到哪里，凌家永远是你的家。”
凌辰看着凌镇山，沉默了片刻。
这个中年男人，在原主的记忆中一直是个公正但疏离的形象。他从未刻意关照过原主，但也从未欺负过原主。在凌家这个勾心斗角的地方，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难得了。
而现在，他说“凌家永远是你的家”。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我会记住的。”凌辰说完，转身走出了书房。
他离开凌家大宅的时候，天边正飘着几朵乌云，看起来要下雨了。
但他没有回头。
青阳山脉，凌辰来过很多次了，但这一次他走得比之前都深。
越过雷音洞所在的峡谷，继续向北，穿过一片浓密的原始森林，再翻过两座山头，就到了凌镇山地图上标注的“三阶妖兽活动区”。
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真气境的修士。
凌辰现在气血境初期，真实战力大概在气血境巅峰到真气境初期之间。对上三阶妖兽，胜负难料，但值得一试。
他在森林中找了一棵大树，在树杈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开始寻找猎物。
不到半个时辰，他找到了第一只三阶妖兽——一只铁翼鹰。
铁翼鹰体型巨大，翼展超过三丈，通体漆黑，翅膀边缘锋利如刀。它的实力相当于人类真气境初期的修士，擅长高空突袭，速度快，攻击猛，是这片区域的空中霸主。
此刻，铁翼鹰正站在一棵枯树的顶端，俯视着下方的森林，寻找猎物。
凌辰躲在树丛中，屏息凝神。
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观察铁翼鹰的习性。
铁翼鹰的视力极好，能在高空看清地面上的一只兔子。它的翅膀是最大的武器，也是最大的弱点——翅膀被折断后，它就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凌辰从树丛中站起身，走到空地上。
铁翼鹰立刻发现了他。
金色的鹰眼锁定凌辰，铁翼鹰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展开巨大的翅膀，从枯树上俯冲而下。
速度快得惊人。
凌辰没有闪避，而是站在原地，右手握住背上的破军刀。
铁翼鹰冲到距离凌辰不到三丈时，凌辰动了。
破军刀出鞘。
黑色的刀光划破空气，携带着凌厉的意，斩向铁翼鹰的翅膀。
铁翼鹰的反应极快，它在空中猛地侧身，避开了这一刀。同时一只铁爪抓向凌辰的头部。
凌辰脚下移动，《九霄游云步》施展开来，身体向后飘出数尺，避开了铁爪。
第一次交锋，谁也没占到便宜。
铁翼鹰落在一棵大树上，金色的鹰眼死死盯着凌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和它以前遇到的那些不一样。
这个人很危险。
凌辰也在评估铁翼鹰的实力。
速度比他快，力量比他大，但战斗智慧不如他。只要能限制住它的空中优势，就有胜算。
一人一鹰对峙了片刻。
铁翼鹰再次发起攻击。
这一次它学聪明了，不再直线俯冲，而是绕着凌辰盘旋，从不同角度发起试探性攻击。
凌辰冷静应对，破军刀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每一次出刀都恰到好处地封住铁翼鹰的攻击路线。
十回合，二十回合，三十回合……
铁翼鹰的速度开始下降了。连续的俯冲和盘旋消耗了它大量的体力，它的翅膀扇动的频率明显变慢了。
凌辰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左肩微微前倾，露出一个看似空档的位置。
铁翼鹰果然上当，俯冲而下，铁爪抓向他的左肩。
就在铁爪即将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凌辰猛地侧身，破军刀自下而上撩起。
刀光如黑色闪电，斩在铁翼鹰的右翅部。
“噗——”
鲜血飞溅。
铁翼鹰的右翅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羽毛四散飞舞。
铁翼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从空中坠落。
凌辰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步跟上，破军刀连劈三刀。
第一刀斩断左翅。
第二刀劈开骨。
第三刀贯穿心脏。
铁翼鹰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凌辰收刀入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三阶妖兽，真气境初期，死在他气血境初期的刀下。
这一战，比他在雷音洞中打四尊石像还要艰难。铁翼鹰的速度太快，如果不是他提前掌握了《九霄游云步》，本不可能跟上它的节奏。
但赢了就是赢了。
凌辰蹲下身，从铁翼鹰体内取出一颗黑色的内丹，比二阶妖兽的内丹大了整整一圈，蕴含的灵力也更加浓郁。
他将内丹收好，割了一些铁翼鹰的肉，然后继续深入。
接下来半个月，凌辰在青阳山脉深处疯狂猎三阶妖兽。
铁翼鹰、烈焰蟒、冰霜虎、雷霆豹……
一只接一只的三阶妖兽死在他的破军刀下。
他的实力在飞速增长。
气血境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差一步。
《破军七》第二式“意凝”也在实战中逐渐摸到了门槛。他已经能够将意凝聚到刀身上，使破军刀的威力提升三成以上。
《九霄游云步》第一层已经练到了极致，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这天傍晚，凌辰在一处山涧旁休息。
他生了一堆火，烤了一只铁翼鹰的翅膀，就着山泉水吃了起来。
吃完后，他取出铁翼鹰的内丹，握在手中，运转《九转混沌诀》吸收。
内丹中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转化为混沌之力。丹田中的混沌之力越来越充盈，距离气血境中期的瓶颈越来越近。
凌辰正沉浸在修炼中，突然，他猛地睁开眼。
有人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他收起内丹，握住破军刀，站起身，面朝来人的方向。
片刻后，五道身影从树林中走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黑色长袍，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刀。他的修为——真气境。
身后的四个人，都是气血境巅峰。
五个人，五个黑煞门的手。
凌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黑煞门，终于来了。
为首的中年男子看着凌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凌辰？”他问。
“是我。”
“黑煞门，赵无极。”中年男子自我介绍，“上次来的赵执事，是我弟弟。你拒绝了他的邀请，还了我们黑煞门的人。这笔账，今天该算算了。”
凌辰环顾四周，五个人已经形成了包围圈，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但他没有任何慌乱。
“你弟弟？”凌辰看着赵无极，“他也来了？”
“他在山下等着。”赵无极说，“他说你这个人不简单，让我小心一点。所以我带了四个人来，确保万无一失。”
凌辰点了点头。
五个人，一个真气境，四个气血境巅峰。
这个阵容，确实看得起他。
如果是半个月前，他可能真的凶多吉少。
但现在——
凌辰握住破军刀的刀柄，缓缓拔出长刀。
黑色的刀身在火光中泛着幽幽的冷光，刀背上的七颗金色星辰依次亮起。
赵无极看到破军刀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萧家的破军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你怎么会有萧家的东西？”
凌辰没有回答。
他将破军刀横在身前，意开始在身上凝聚。
院子里的温度似乎在下降。
赵无极的脸色变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意，但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能有如此浓烈的意，这还是第一次。
这个少年，比他弟弟说的还要危险。
“一起上。”赵无极沉声道，“不要给他任何机会。”
四个气血境巅峰的手同时出手。
四把长刀从四个方向劈向凌辰，刀光如雪，气凛然。
凌辰没有后退。
他一步踏出，《九霄游云步》全力施展，身影如鬼魅般在刀光中穿梭。
破军刀出鞘。
刀光一闪。
“铛铛铛铛——”
四声金属碰撞声几乎同时响起。
四个手的长刀全部被震开，虎口发麻，脚步踉跄后退。
他们看着凌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气血境初期的少年，一刀震退了四个气血境巅峰？
这不可能！
凌辰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盯上了最左边的一个手，《九霄游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影一闪就出现在对方面前。
破军刀横斩。
那个手本能地举刀格挡。
但凌辰的刀太快了。
快到他本来不及反应。
刀光划过，手的长刀被斩断，口出现一道深深的刀痕，鲜血喷涌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缓缓倒下。
一刀，一人。
剩下的三个手脸色大变，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赵无极的脸色也变了。
他终于明白弟弟为什么说这个少年不简单了。
这哪里是什么气血境初期？
这分明是一个披着少年外皮的神！
“退什么？给我上！”赵无极怒喝一声，亲自出手。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掌拍出，掌风中带着浓烈的真气，威力远非气血境可比。
凌辰不敢硬接，侧身闪避。
赵无极的掌风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击中了身后的一棵大树。
“轰——”
大树拦腰折断，木屑四溅。
凌辰的眼神凝重起来。
真气境和气血境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给赵无极发挥真气境优势的机会。
凌辰深吸一口气，将意凝聚到极致。
《破军七》第二式——意凝。
无形的意凝聚到破军刀上，刀身上的七颗金色星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赵无极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受到了那股意。
那不是气血境修士能拥有的意。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凌辰一刀劈出。
刀光如黑色匹练，携带着凌厉到极致的意，斩向赵无极。
赵无极不敢大意，双掌齐出，真气全力运转，在身前形成一道真气护盾。
刀光与护盾碰撞。
“轰——”
一声巨响，气浪四散，将周围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赵无极的真气护盾挡住了这一刀，但他的身体被震得后退了三步，双手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是被凌辰的意划伤的。
赵无极抬起头，看着凌辰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恐惧。
这个少年，太可怕了。
他才气血境初期，就已经能伤到真气境。
如果他突破到气血境中期、后期，甚至真气境……
赵无极不敢想了。
“走！”他当机立断。
剩下的三个手如蒙大赦，跟着赵无极转身就跑。
凌辰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而是追不动了。
刚才那一刀，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混沌之力。现在的他，连站都有些勉强。
他看着赵无极等人消失在夜色中，缓缓收刀入鞘。
然后，他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真气境。
果然不好对付。
如果不是《破军七》的第二式在关键时刻突破了，今天这一战，胜负难料。
但现在，他赢了。
一个真气境，四个气血境巅峰，死的死，逃的逃。
凌辰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嘴角微微上扬。
黑煞门，也不过如此。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九转混沌诀》恢复混沌之力。
明天，他要继续深入。
他要变得更强。
强到让黑煞门不敢再来找他。
强到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