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枝意最后还是被那条不知餍足、毫不节制的狗弄晕过去才罢休。浑身酸软,那里更是涨涨的疼,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陆玦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又抱起人去了盥洗室,洗了澡,换了衣裳。
出来时,半夏早已候在马车旁。半夏见承徽是被殿下抱着出来的,也猜到了不久前两人发生了什么,不由红了脸,忙上前伺候着打开车帘。
陆玦把人塞进车里,自己跟着上来,坐定,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
“启程。”
马车晃晃悠悠地动了。
何枝意歪在软垫上,身子软绵绵的随着颠簸上下波动,好几次险些被抛出去。
陆玦皱眉,将人抱起来坐腿上,又往怀里拢了拢。
一抹夕阳透过帘子倾洒进来,映在何枝意熟睡甜美的眉眼上。眉目如画,肤如凝脂,美的像个误入凡尘的仙子。
陆玦长指在她脸上缓缓游移,从秀眉到琼鼻,最后停在的红唇上,轻轻摩挲。
他蓦地想起谢洵书房里挂着的那些美人图,他觉得再传神的画也不及她半分。
他低头想吻她,唇刚接触到一瞬,他眸光微暗,只想要更多。
她却翻了个身,面朝车壁,把脸埋进袖子里,嘴里还嘟囔着:“大黄,别烦我……”
陆玦的脸黑了,激情落空了。
大黄?
那条狗?
她梦见一条狗,也不愿梦见他?
陆玦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过来,低头狠狠吻下去。不是温柔的,是带着气的,啃咬、掠夺,把她嘴里那点空气全抢走了。
何枝意喘不上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放大的脸,近得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嘴又被堵上了。
“唔……”她推他,推不动。
陆玦吻够了才松开,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肿的唇,声音低哑:“醒了?”
何枝意脑子还是糊的,眼睛半睁半闭,看了他两秒,又闭上,嘟囔了一句:“渴……”
陆玦盯着她看了两秒,伸手从旁边的茶几上倒了杯茶,递到她嘴边。
何枝意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陆玦用袖子给她擦了,动作倒是轻。
“还要。”她说。
陆玦又喂了她两口。
何枝意喝完水,眼睛终于睁开了。她看了看陆玦,又看了看自己坐的位置。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腿上,两只手还搭在他肩上,姿势亲密得不像话。
她默默地把手收回来。
陆玦没让她收,一把按住她的手,重新搭回自己肩上。
“梦见什么了?”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何枝意想了想:“梦见大黄了。”
“大黄是谁?”
“我的狗。”
陆玦的手指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不轻不重的,像是在惩罚。
“你抱着孤,叫一条狗的名字。”他说,声音平平的。
何枝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眨了眨眼,看了看陆玦的脸色,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不敢笑,憋住了。
“我……不是故意的。”她说,声音软软的,“做梦嘛,哪能控制。”
陆玦嗤笑,盯着她。
盯得何枝意一阵头皮发麻,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把脸埋进他口,闷闷地说:“殿下别生气了,回去我给你做红烧肉。”
陆玦的手在她腰上揉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官道,吱呀吱呀的。何枝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比车轮声稳多了。
过了一会儿,陆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黄是公的还是母的?”
何枝意愣了一下:“公的。”
“回去把它阉了。”
何枝意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疯了吧?它只是一条狗!”
陆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何枝意跟他对视了几秒,败下阵来,重新把脸埋回去,小声说:“大黄在桃花村,你又找不到它。”
陆玦没接话,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偏头看着手中的公文。
何枝意闭上眼,在心里默默祈祷:大黄,你快跑,越远越好,千万别被这个疯子找到。
马车摇摇晃晃的,她有些犯困了。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猛地睁开眼,有些慌张的抓着陆玦的手臂道:“殿下,避子汤,我还没喝避子汤。”
陆玦搁下手中的公文,抬眸瞥见她脸上那抹慌张不似作伪,心头莫名一紧,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马车继续往前走。旭东升,天边只剩一抹暗红。官道两旁的树影往后飞掠,像一排排沉默的士兵。
陆玦不知这莫名来的情绪从何而来,他喉结滚动,俯身压下。
何枝意下意识的抗拒,双手抵住他,“殿下还未娶太子妃,妾身不……”
她的话被打断,“不必喝了,这地方哪来的避子汤。”
何枝意不满的推了推他,“殿下,这般会害了妾身的。”
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水眸,眼含雾气看着他,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可惜陆玦没有良知,他说:“后也不必喝了,我会尽快选定太子妃,有了便生下来。”
何枝意要死了,朝他脖颈狠狠咬了一口。
果然,男人的话能信,母猪能上树。
也是没招了,到了地方想办法弄碗落子药喝了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