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两月。
萧彻在天武院的生活渐入正轨。白听课修炼，夜晚参悟《神念化兵诀》，偶尔与白子画、李玄风、楚红袖三人切磋交流，修为稳步提升。
《神念化兵诀》虽是残卷，但记载的三种法门都极为实用。萧彻主修“神念针”与“魂刀”，前者隐蔽阴狠，后者凌厉霸道。有织梦神通打底，他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短短两月，已能凝聚出三十六枚神念针，魂刀也能初步凝形。
只是这魂道手段太过敏感，他不敢轻易动用，只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演练。
这一，实战课。
授课教习姓王，是个面容冷硬的中年汉子，金丹后期修为，主修体术，在天武院以严厉著称。
“今对练，抽签决定对手。规矩照旧，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人。”王教习扫视众人，声音洪亮，“但——若有人藏私，不尽全力，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心中一凛。
王教习的“不客气”，可不是说说而已。上月有个世家子弟在实战中藏拙，被王教习当场打成重伤，躺了半个月。事后其家族来，被一句“天武院规矩如此”顶了回去，不了了之。
抽签开始。
萧彻抽到三号签，对手是个地院新生，名叫刘莽，气修第四境化罡中期，主修刀法。此人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看向萧彻的目光带着几分轻视。
“萧世子，请指教。”刘莽上台，抱了抱拳，语气却不怎么恭敬。
萧彻还礼:“请。”
刘莽拔刀，刀长四尺，宽背厚刃，是军中制式战刀。他踏步前冲，刀锋斜斩，罡气喷薄，带起呼啸风声。
这一刀势大力沉，是军中刀法“破阵刀”的起手式，讲究一往无前，以力压人。
萧彻没拔剑，只是侧身，让过刀锋，同时右手探出，扣向刘莽手腕。
刘莽冷笑，刀锋一转，变斩为削，直取萧彻脖颈。他这刀法练了十年，早已纯熟，自信萧彻不敢硬接。
可萧彻真就没躲。
他右手速度不减，在刀锋及颈的刹那，食指中指并拢，精准点在刀身侧面。
“铛！”
金铁交鸣，战刀剧震，刘莽虎口发麻，刀势一滞。就这一滞的工夫，萧彻左手已扣住他手腕，五指发力。
“松手。”
刘莽只觉腕骨欲裂，痛呼一声，战刀脱手。萧彻顺势一带，刘莽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台下，尘土飞扬。
“萧彻，胜。”王教习宣布。
一招。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哗然。
“这就结束了？”
“刘莽的破阵刀，在咱们地院也算好手，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不愧是天生神力，这力量，这速度……”
刘莽爬起身，脸色涨红，捡起刀，灰溜溜下台，再不敢看萧彻。
“下一个，周元对赵明。”王教习继续点名。
周元上台，对手是个天院新生，气修第四境化罡后期，主修剑法。赵明拔剑，剑光如水，显然剑法不弱。
可周元依旧那副沉默样子，等赵明攻来，才抬手，出拳。
很简单的一拳，直来直去。
赵明剑光如网，笼罩周元周身要害，却被这一拳硬生生轰碎。拳锋去势不减，印在赵明口。
“砰！”
赵明倒飞出去，落地时喷出一口血，脸色煞白。
又是一招。
“周元，胜。”
众人看向周元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这平民出身的新生，不声不响，实力竟如此强悍。
萧彻也看得仔细。周元那一拳，看似简单，实则气血运转、力量爆发都妙到毫巅，与他的巨灵神通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路数更诡谲，带着股阴狠劲。
“有点意思。”他心中暗忖。
对练继续，白子画、李玄风、楚红袖都轻松获胜。轮到赵无垠时，他抽到个地院新生，本可轻松取胜，却故意戏耍，将对方打得鼻青脸肿，最后才一掌拍下台，引来一片嘘声。
“赵无垠，胜。”王教习皱眉，但没说什么。
赵无垠得意下台，看向萧彻，眼中闪过挑衅。
萧彻没理他。
“今实战课到此结束。”王教习宣布，“三月后小比，前十名可入灵池修炼三。诸位好生准备，莫要懈怠。”
众人散去。
萧彻正要离开，被王教习叫住。
“萧彻，你随我来。”
萧彻跟上，两人来到王教习的静室。
“坐。”王教习指了指蒲团，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盯着萧彻看了片刻，才道，“你的体修，到了第几重？”
“第六重，易筋境。”萧彻没隐瞒。
“易筋境……”王教习喃喃，眼中闪过复杂，“十五岁的易筋境，放在整个仙朝，也是顶尖。但你可知，体修之路，越往后越难？”
“晚辈略知一二。”
“略知？”王教习摇头，“你可知，为何仙朝体修稀少？因为体修第七重‘换血境’，需要‘血魄丹’辅助，而血魄丹的主药‘血魄草’，早已绝迹。没有血魄丹，体修终身止步易筋境。”
萧彻心中一动。血魄丹？他身上还有两枚，是之前在黑市购得，一直没舍得用。
“晚辈听说过血魄丹，只是不知……”他试探道。
“血魄丹配方，早已失传。如今存世的血魄丹，都是上古遗留，用一枚少一枚。”王教习叹道，“我观你气血旺盛，基扎实，若能得一枚血魄丹，三年内必入换血境。届时，同辈之中，能与你匹敌者，不过五指之数。”
萧彻沉默。
“我今叫你来，是有一事相求。”王教习忽然道。
“教习请讲。”
“我有一子，与你同龄，也是体修，卡在易筋境巅峰三年，始终无法突破。”王教习眼中闪过痛色，“我耗尽积蓄，也只换来半枚残损的血魄丹，药力不足，未能助他突破。若再拖下去，他此生无望换血境。”
他盯着萧彻，一字一句道:“我知道，镇北王府底蕴深厚，或许有血魄丹的线索。若你能寻到一枚，我王破军，此生愿为你驱策。”
萧彻怔住。
王破军，天武院体修教习，金丹后期修为，战力强悍，在院中地位不低。这样的人物，竟愿为了一枚血魄丹，屈身为仆？
“教习言重了。”萧彻摇头，“血魄丹珍贵，晚辈也只是听说过，并无线索。”
王破军眼神黯淡下来，苦笑:“也是，是我病急乱投医了。罢了，你回去吧。”
萧彻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道:“教习，血魄丹虽难得，但未必没有其他方法。体修之道，并非只有血魄丹一条路。”
“哦？”王破军看向他。
“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上古体修，有以‘妖兽精血’淬体，强行换血之法。只是此法凶险，十不存一。”萧彻道。
“妖兽精血……”王破军眼神微亮，随即又黯，“此法我也知道，但需至少四阶妖兽的精血，且需辅以数种珍稀灵药，调配成‘淬血汤’。那些灵药，同样难寻。”
萧彻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回到住处，他盘坐床上，陷入沉思。
王破军的话，让他对体修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血魄丹难求，妖兽精血更难，看来体修第七重，确实是一道坎。
但他有巨灵神通，或许……可以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
是白子画。
“萧兄，有件事，你或许该知道。”白子画神色凝重。
“何事？”
“赵无垠在暗中联络一批世家子弟，准备在小比中对你下手。”白子画低声道，“他们打算在混战环节，联手将你淘汰，甚至……废了你。”
萧彻眼神一冷。
“消息可靠？”
“是楚红袖从宫中得到的消息。赵无垠与太子走得近，这次行动，很可能有太子的授意。”白子画道，“太子在拉拢体修，你若不肯投靠，他自然不会留你。”
萧彻沉默片刻，道:“多谢提醒。”
“萧兄打算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萧彻平静道。
白子画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与玄风、红袖，都会站在你这边。”
“多谢。”
送走白子画，萧彻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灯火，眼中寒意渐浓。
太子，赵无垠……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接下来的子，萧彻修炼更加刻苦。
白听课修炼，夜晚则进入识海，在梦境泡影中模拟战斗。他以魂念编织出赵无垠、以及可能出手的世家子弟的幻影，一遍遍演练应对之法。
巨灵神通稳步提升，单臂力量突破七万斤。《神念化兵诀》也小有进展，神念针增至四十九枚，魂刀凝实三分，已可离体三丈。
这一，他正在院中练拳，周元忽然来访。
“有事？”萧彻收拳，看向他。
周元递过一枚玉简:“这个，或许对你有用。”
萧彻接过，注入魂力，是一份名单，上面记载着赵无垠联络的世家子弟，共十二人，修为、功法、擅长武技，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
“我欠你一个人情。”周元声音依旧平静，“那你与刘莽对战时，手下留情，没断他手腕。刘莽是我同乡，虽不成器，但对我有恩。”
萧彻恍然。那他确实可以捏碎刘莽腕骨，但觉得没必要，便只他弃刀。
“这份人情，我还了。”周元说完，转身离去。
萧彻看着手中玉简，若有所思。
这周元，似乎不简单。
名单上的人，他大多认识，都是天院、地院的世家子弟，修为在化罡中期到金丹初期之间。若在混战中联手，确实麻烦。
但有了这份名单，就好办多了。
他仔细研究每个人的功法特点、擅长武技，在梦境中一一推演应对之法。
时间流逝，小比之渐近。
院中气氛也越发紧张。赵无垠那伙人频频聚会，看向萧彻的目光也毫不掩饰敌意。萧彻则一如既往，平静修炼，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终于，小比前夜。
萧彻盘坐床上，运转《巨灵真解》，气血奔涌如江河。他能感觉到，易筋境已到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尝试突破换血境。
但这个契机，不是苦修能得来的。
“或许，明一战，便是契机。”他睁开眼，目光如炬。
翌，清晨。
天武院校场，人山人海。
小比是天武院盛事，不仅新生参加，老生、教习、甚至一些院外人士也来观战。校场四周的观礼台上，坐满了人，喧嚣震天。
主台上，副院长陈玄风、王破军等几位高层端坐。陈玄风起身，目光扫过下方三百新生，声音传遍全场。
“今小比，分三关。第一关，混战。三百人同入‘幻阵’，阵中有三百枚令牌，持令牌者方可晋级。时限一炷香，一炷香后，未得令牌者淘汰。”
“第二关，擂台战。晋级者抽签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决出前十。”
“第三关，前十排位战。规则稍后公布。”
“现在，第一关开始。入阵！”
校场中央，升起一座巨大的阵法光幕，笼罩百丈范围。光幕内雾气弥漫，看不清内里景象。
三百新生陆续入阵。
萧彻踏入光幕的刹那，眼前景象骤变。
不再是校场，而是一片荒芜戈壁，风沙漫天，能见度极低。四周传来打斗声、惨叫声，显然已有人开始争夺令牌。
他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展开地听，感知周围动静。
十丈内，有三人正在厮。二十丈外，有五人聚在一起，似乎在商议什么。更远处，打斗声更多。
他身形一晃，朝左侧掠去。那里有枚令牌的气息，很微弱，但逃不过他的感知。
很快，他在一处沙丘后找到一枚青铜令牌，巴掌大小，刻着“天武”二字。正要收起，身后传来破风声。
“把令牌交出来！”
三名地院新生围了上来，皆持刀剑，气息不弱，都是化罡中期。
萧彻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找死！”一人怒喝，挥刀劈来。
萧彻侧身让过，右手如电探出，扣住他手腕，一扭。
“咔嚓！”
腕骨碎裂，那人惨叫，刀脱手。萧彻夺过刀，反手一拍，刀背砸在他后颈，那人闷哼倒地，晕死过去。
剩下两人脸色大变，想逃，萧彻已到面前，一拳一个，轰飞出去，落地时吐血昏厥。
他收起令牌，继续寻找。
这一关，不仅要夺令牌，还要防人偷袭。赵无垠那伙人，肯定会找他麻烦。
果然，前行不久，前方出现六道身影，正是名单上的人，以赵无垠为首。
“萧彻，等你很久了。”赵无垠冷笑，眼中意凛然。
“赵无垠，你真要与我为敌？”萧彻平静道。
“为敌？”赵无垠嗤笑，“你也配？本公子今就要让你知道，得罪我赵无垠，是什么下场！”
他一挥手，身后五人散开，将萧彻围在中间。
“一起上，废了他！”
五人齐动，刀光剑影，罡气纵横，封死萧彻所有退路。
萧彻眼神一冷。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皮肤下淡金纹路浮现，巨灵神通全力运转。不退反进，迎着刀光剑影，冲入敌阵。
“轰！轰！轰！”
拳出如雷，掌落如山。
五人虽都是化罡期，但在萧彻七万斤巨力面前，如纸糊般脆弱。拳锋所过，刀剑崩碎，人影倒飞。
三息，五人全倒，骨断筋折，惨嚎不止。
赵无垠脸色大变。他知道萧彻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五个化罡期联手，竟撑不过三息？
“该你了。”萧彻看向他，目光冰冷。
赵无垠咬牙，拔剑。剑身金光大放，是赵国王室绝学“金光剑法”，以凌厉迅疾著称。
“金光斩！”
一剑斩出，金色剑罡撕裂风沙，直取萧彻咽喉。
萧彻没躲，右拳握紧，淡金纹路汇聚拳锋，一拳轰出。
巨灵九式第一式——开山。
拳剑相击。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炸开，风沙倒卷。赵无垠只觉一股恐怖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崩裂，长剑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沙丘上，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他惊恐地看着萧彻，仿佛在看一尊魔神。
萧彻迈步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萧彻，你不能我！我是赵国公子，太子的人！了我，你也活不了！”赵无垠嘶声喊道。
萧彻在他面前停下，俯视着他，眼神淡漠。
“我不你。”
赵无垠刚松口气，却见萧彻抬脚，踩在他右膝上。
“但废了你，还是可以的。”
“不——！！！”
“咔嚓！”
腿骨碎裂，赵无垠惨叫，痛晕过去。
萧彻收回脚，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远处，几道身影默默看着这一幕，是白子画、李玄风、楚红袖，以及……周元。
“他比我们想的，更狠。”白子画轻声道。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李玄风冷声道，“赵无垠该废。”
楚红袖美目流转，不知在想什么。
周元则深深看了萧彻背影一眼，转身离去。
萧彻继续寻找令牌，又夺得两枚，加上之前那枚，共三枚。一炷香时间到，阵法光芒消散，众人被传送回校场。
三百新生，只剩一百八十人晋级，其余人或被夺令牌，或受伤倒地，惨不忍睹。
赵无垠那伙人，除了赵无垠被废，其余五人也都重伤，失去晋级资格。
“第一关结束，晋级者休息半个时辰，准备第二关。”陈玄风宣布，目光在萧彻身上停留片刻，若有所思。
萧彻盘坐调息，刚才一战，消耗不小。但他能感觉到，气血更加活跃，似乎触摸到了换血境的门槛。
“果然，战斗才是体修最好的磨砺。”他心中暗道。
半个时辰后，第二关开始。
擂台战，抽签对决。
萧彻抽到十七号，对手是个地院新生，化罡后期，主修掌法。上台后，对方见他赤手空拳，以为有机可乘，结果被萧彻一拳轰下台，脆利落。
之后几轮，萧彻遇到的对手都不强，轻松晋级。白子画、李玄风、楚红袖、周元也一路高歌，无人能挡。
最终，前十决出。
萧彻、李玄风、白子画、楚红袖、周元，以及另外五名天院新生。
“前十已出，现在进行排位战。”陈玄风起身，“规则很简单，守擂战。这里有一座擂台，谁想当擂主，就上去。其余人可挑战，胜者留，败者下。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人，便是第一。排名按守擂次数、击败人数综合评定。”
话音落，校场中央升起一座十丈方圆的擂台。
“谁先来？”陈玄风问。
短暂的沉默后，李玄风第一个跃上擂台。
“我来。”
他站在擂台中央，重剑杵地，气势如虹。
“谁来挑战？”
台下几人交换眼神，一名天院新生跃上擂台，结果三招被轰下台。接着又上两人，皆败。
李玄风连败三人，气势更盛。
“我来领教李兄高招。”白子画轻笑上台，两人战了五十招，白子画主动认输，飘然下台。
之后楚红袖上台，与李玄风战了三十招，也认输。
至此，李玄风已败五人，只要再无人挑战，他便是第一。
但周元上台了。
两人战了百招，最终周元以一招诡异拳法，破了李玄风的剑势，险胜。
“周元，胜。”教习宣布。
台下哗然。周元竟能击败李玄风，这平民新生，到底什么来头？
周元站在擂台上，气息微乱，显然刚才一战消耗不小。
“我来。”又一名天院新生上台，结果十招落败。
“还有谁？”周元看向台下。
众人看向萧彻。如今台上，只剩萧彻有挑战资格。
萧彻迈步上台。
两人相对而立。
“请。”周元抱拳。
“请。”
没有废话，周元率先出手。他身形如鬼魅，拳出如电，直取萧彻面门。
萧彻抬手格挡，拳掌相击，闷响如雷。两人各退三步，竟是势均力敌。
“好！”台下喝彩。
萧彻眼神凝重。周元的拳，不仅力量强，更带着一股阴柔暗劲，能穿透防御，直击内腑。若非他肉身强横，刚才那一下就吃了暗亏。
“再来。”
两人战在一处。
拳影重重，气浪翻腾。周元的拳法诡谲多变，时而刚猛，时而阴柔，防不胜防。萧彻则以力破巧，巨灵神通催动到极致，每一拳都重若山岳。
百招过后，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周元嘴角溢血，萧彻口也多了一道拳印，气血翻腾。
“最后一招。”周元深吸一口气，双拳泛起血色光芒，气息暴涨，竟隐隐突破到金丹期。
“燃血秘法？”台下惊呼。
周元竟燃烧精血，换取短暂的力量提升。
“接我一拳——血煞！”
一拳轰出，血色拳罡凝成实质，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萧彻眼神一凝，知道这一拳不能硬接。但他没退，反而踏前一步，右拳后拉，全身力量汇聚。
巨灵九式第二式——裂地。
这一式，他刚练成不久，还不熟练。但此刻，已顾不得了。
拳出。
无声无息，拳锋触及血色拳罡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紧接着，恐怖的力量爆发，血色拳罡寸寸碎裂，萧彻的拳去势不减，印在周元口。
“噗——”
周元倒飞出去，摔在擂台边缘，大口吐血，气息萎靡。
萧彻也倒退七步，嘴角溢血，右臂颤抖，皮肤崩裂，鲜血淋漓。
“萧彻，胜。”教习宣布。
台下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萧彻站在擂台上，看着自己的右拳，心中明悟。
刚才那一拳，不仅击败了周元，也轰开了换血境的大门。
他感受到，体内气血在沸腾，在蜕变。
换血境，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