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头蛇的第二支小队来得比斯凯预想的快。
她们在汽车旅馆住了三天，第四天早上斯凯的震荡感知捕捉到了两个不正常的振动信号。这次竟然只是两个人，她没有放松警惕，两个人的组合要么是侦察兵，要么是精英。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换地方都没用，这帮人属狗的吗？
三个人退了房，换了另一家旅馆，这次在洛杉矶的另一头，靠近机场。斯凯选这个地方的理由很简单：跑路方便。
第二支小队没有在旅馆找到她们，但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设了伏。斯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追踪到她的——可能是手机信号，可能是信用卡记录，也可能是某种她不知道的技术手段。她没时间去想这个问题，因为一辆黑色的SUV突然从右侧车道切过来，停了她们的车。
皮特罗在驾驶座上猛打方向盘，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甩了半圈横在路中间。后面几辆车紧急刹车，喇叭声响成一片。
斯凯没等车停稳就推门跳了出去。
两个特工已经从SUV上下来了，穿着跟第一支小队一样的黑色战术服，但身上的装备明显更精良。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她不认识的装置，一个银色的盒子，上面伸出一天线，正在发出某种嗡嗡的低频声。
能量抑制器。
斯凯的震荡感知在接触到那个嗡嗡声的瞬间产生了一阵杂音，像是收音机被拧到了两个电台之间。
但她很快发现，那个嗡嗡声只是在她的感知范围内制造了扰，并没有真正压制她的能力。她的震波还在，那股力量在骨骼间涌动，畅通无阻。
九头蛇的异能抑制器是针対某种特定能量源的。但她的能力不是从异人族基因里来的，她的振动频率是直接与世界共振，这个盒子对她没用。
不过几秒钟内她就做了决定——装。
她不能让九头蛇知道抑制器无效。如果对方发现这个弱点，下次带来的就不是这种简陋的扰器，而是某种她没见过的东西。
她把自己的感知故意收窄，让脸上露出“被压制”的表情，然后像之前那样喊了一声：“旺达，皮特罗，别靠近那个盒子！”然后便朝左边那个特工冲了过去。
那个特工的格斗水平比第一支小队的人高出一大截，斯凯近身的第一拳被他格挡住了，反手一肘打在斯凯的前臂上，骨头被撞得生疼。这一下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骨头怕是已经断了。
她借着被击中的力道转了个身，换了角度，从侧下方踢向他的膝盖。这个角度很刁钻，普通人防不住，但这个特工防住了，他用那个银色盒子挡住了斯凯的脚，盒子的外壳被踢出一个凹痕，嗡嗡声变了一个调，但没有停。
斯凯心里暗骂了一声，这玩意儿是订做的，专门针对能力者。
旺达那边的情况也不乐观，她的念力在那个盒子的扰下完全失灵，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移开任何东西。她尽量压下心中的惊慌，心中庆幸斯凯教的格斗技巧在这个时刻能派上了用场。旺达的招式不是很漂亮，但足够实用，力量不大，但胜在精准，几招下来那个特工竟然也没能拿她怎么办。
皮特罗的速度在扰下没有受到影响，那个盒子只针对某种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影响不了他天生的运动神经。他像一阵风一样在两个特工之间穿梭，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他出现在左边，特工刚扭头看过去，他已经到了右边。
三个人虽然被能量抑制器压制了能力，但靠着体术和配合，居然勉强跟两个装备精良的九头蛇精英特工打了个平手。
最后是斯凯先找到的突破口，她在对方格挡的时候抬脚用力把那个银色盒子从特工手里踢飞了，盒子飞出去砸在高速护栏上，碎成了两半，嗡嗡声消失了。
震荡感知瞬间恢复。
斯凯没有犹豫，抬手一记震波击中左边特工的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SUV的车门上，车门整个凹了进去。旁边的特工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一个刚才还被他压着打的小姑娘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猛。
他愣的时间只有零点几秒，但对于斯凯来说足够了。她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向外翻，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压。关节技，梅教的，标准得可以录教学视频。特工的身体在反关节的作用下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地面栽下去。斯凯在他倒地的瞬间补了一记膝击，人彻底晕了。
“走！”斯凯拉起旺达，三个人冲回自己的车里。皮特罗一脚油门，车子在高速上弹了一下，歪歪扭扭地冲了出去。
第二支小队，两个精英特工，全部解决。但斯凯的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她知道这只是前菜。九头蛇派来的第一支小队是全副武装的六人组，第二支是带着抑制器的双人精英组。这个升级速度意味着，她已经从“低优先级目标”变成了“需要认真对待的威胁”。
接下来会是什么？
第三支小队，带着更厉害的武器？第四支，带着专门克制她的高手？
或者说……
斯凯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不会的，那个人的档案她见过，封面上盖着最高等级的保密戳，旁边用红字写着四个字：“仅限局长。”
她不该知道那个人的存在。但实际上，她知道的很清楚。她在穿越前看过每一部漫威电影，读过无数篇关于他的分析文章。冬战士，詹姆斯·巴恩斯，美国队长的发小，被九头蛇洗脑了七十年的人机器。
如果九头蛇真的把他派出来......斯凯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旺达和后排正在往后窗看的皮特罗，她们三个人不一定扛得住。
“旺达，”斯凯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一些，“你那边的能力开发进度怎么样了？”
旺达转过头看她，那双褐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大概也猜到了斯凯在想什么。“不稳定。我只能在小范围内制造扰，做不到你说的那种‘精神层面’的扫描。”
“继续练，”斯凯说，声音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迫，“我需要你能看透一个人的大脑，不是现在，但可能要不了多久。”
旺达没有问她为什么需要，她只是点了点头，转回去看着前面的路。
当天晚上三个人住进了第三个据点，一家位于洛杉矶东南部的汽车旅馆，离市中心很远，周围都是工业区，晚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斯凯用假身份办理了入住，支付了现金，把三个人手机里的SIM卡全部换成了新的。她花了一个小时检查了车上有没有追踪器，车底、发动机舱、座椅下面，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没有找到任何追踪设备，但斯凯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九头蛇的追踪手段不只是物理层面的。
躺下来以后，她打开手机备忘录。
“Chapter 15：影子。”
“第二支小队的两个人比第一支的六个人加起来都难打。他们有能量抑制器，旺达的能力被压了，我的也被压了，只有皮特罗没受影响。这说明九头蛇已经开始针对我们做定制方案了，下一波会更难。”
她犹豫了一下，打出了那行她不太想打的字：
“下一波可能是冬兵，我希望不是。但如果真是他，我得想好怎么打。我的格斗技巧在他面前大概只能撑几回合。震波是最后的底牌。在那之前，我得靠技巧拖住他，找到机会。”
她把手机锁屏，翻了个身，盯着对面墙上斑驳的水渍发呆。
皮特罗在另一张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听不懂的话。旺达睡在最里面那张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均匀。
斯凯闭上眼睛，用震荡感知扫描了周围五百米的范围。没有异常。她把手从枕头底下伸进去，摸了摸那把匕首的刀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安心了一些。
睡吧，明天还要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