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笼罩在薄雾中,鸟鸣清脆。
林墨睁开眼睛时,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一缕青烟袅袅升起。雷刚在煮粥,陈书在检查装备,柳青青盘膝坐在岩石上调息,赵明则蹲在驮兽旁喂草料。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林墨知道,不正常。
他站起身,走到营地边缘,看向东南方向——昨晚那座峡谷所在的位置。此刻看去,那里只有一片普通的山峦,树木葱茏,云雾缭绕,本没有什么断崖,也没有什么白骨堆和山神庙。
空间错乱,或者……幻象?
林墨闭上眼睛,神识如水般扩散。十里,二十里,三十里——他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大到极限,但依然没有找到那座峡谷。
它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
“林先生,吃饭了。”赵明的声音传来。
林墨收回神识,回到营地。稀粥配咸菜,简单但能填饱肚子。吃饭时,他把昨晚的发现说了出来。
“会移动的山神庙?”陈书皱眉,“这不符合常理。建筑怎么可能移动?”
“不是建筑移动。”林墨说,“是空间在变化。这座山里的空间规则,可能被扭曲了。”
柳青青停下筷子:“您是说……有人在控空间?”
“不是人。”林墨摇头,“是‘门’的影响。两界通道开启时,会释放出大量异界能量,这些能量会扰乱周围的空间结构,形成各种异常现象。移动的庙宇,只是其中之一。”
雷刚把碗里的粥喝得精光,抹了抹嘴:“管它动不动,砍了就是。”
“恐怕没那么简单。”陈书推了推眼镜,从包里掏出灵能罗盘。屏幕上的光点显示,他们此刻的位置,距离昨晚扎营的地方……只有三百米。
“我们走了一晚上,只走了三百米?”赵明难以置信。
“不,我们确实走了十五公里。”陈书盯着罗盘,脸色凝重,“但空间被扭曲了,我们的实际位移和感知位移出现了偏差。简单说,我们以为自己在往前走,其实可能是在绕圈,或者在……上下移动。”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如果连方向和距离都无法信任,那在这片山林里,跟瞎子有什么区别?
“罗盘还能用吗?”柳青青问。
“能用,但读数可能不准。”陈书叹气,“灵能罗盘依靠灵力波动定位,但如果空间本身就在波动,那定位就会出现误差。我们现在的位置,误差范围可能在……五百米到五公里之间。”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在任何地方。
林墨放下碗,起身走到驮兽旁,从一头驮兽的背囊里取出守山人给的那块黑石。石头入手冰凉,表面光滑,但内部隐约有液体流动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将一丝灵力注入黑石。
石头微微发亮,内部那些“液体”开始旋转,最终指向一个方向——东北。
但紧接着,方向变了,变成西北,又变成正东,不断跳动,最后停在了……正下方。
“它在指什么?”柳青青问。
“‘门’。”林墨睁开眼睛,“黑石指向的是空间最紊乱的地方,也就是‘门’的所在。但现在看来,‘门’的位置也在变化。”
“那我们怎么办?”赵明有些慌了,“如果连‘门’都在移动,我们怎么找得到?”
林墨没回答,而是抬头看向天空。雾渐渐散了,阳光穿过云层,在山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了很久,然后说:“跟我走。”
“去哪?”雷刚问。
“山神庙。”林墨把黑石收起来,“既然它主动来找我们,那我们就去见见它。”
“可那不是幻象吗?”
“幻象也是从真实衍生出来的。”林墨开始收拾东西,“找到幻象的源头,就能找到真实。”
众人面面相觑,但没人反对。在这支队伍里,林墨已经用实力赢得了绝对的话语权。
收拾妥当,重新上路。这一次,林墨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黑石,不时调整方向。他走的路线很奇怪,有时明明有路不走,非要绕一大圈;有时前面明明是悬崖,他却径直走过去——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悬崖消失了,变成了一条小路。
“这……”陈书看着手中疯狂跳动的罗盘指针,终于明白了,“不是空间在移动,是空间在‘折叠’。有些区域被折叠起来了,从外面看是悬崖,其实里面有路;有些区域被展开了,从外面看是平地,其实下面是深渊。”
“怎么做到的?”柳青青问。
“不知道。”陈书摇头,“但肯定和‘门’有关。两界通道开启时,释放的能量足以扭曲局部空间法则。”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林墨忽然停下。
前方,树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破败的庙宇。
正是昨晚林墨在峡谷底部看到的那座山神庙。
但此刻,它不在峡谷里,而是在一片平坦的山谷中。庙门依旧紧闭,匾额依旧歪斜,但周围没有白骨,也没有黑色的虫子。
只有死寂。
“到了。”林墨说。
众人围拢过来,警惕地打量着这座庙。庙不大,青砖灰瓦,墙皮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庙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油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
“要进去吗?”雷刚握紧了刀柄。
“进去。”林墨走到庙门前,伸手推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庙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漏的屋顶照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光斑。正对着门的是一尊神像,但神像的头已经不见了,只剩一截断裂的脖子。神像前的供桌上空空如也,香炉倒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
空气中有股霉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林墨迈步走进庙里,其他人紧随其后。赵明打开手电筒,光束在昏暗的庙内扫过。
墙上有些壁画,但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出是些山神祭祀的场景。壁画里的人物都穿着古老的服饰,动作僵硬,表情呆板,透着一股诡异。
“林先生,”陈书忽然说,“你看这里。”
他指着神像的基座。基座上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很浅,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林墨蹲下身,用手拂去灰尘。字迹显露出来,是一种很古老的文字,但他认识。
“山不在高,有神则灵。神不在庙,有心则明。”陈书念了出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墨站起身,“这座庙里没有神。”
“那有什么?”
林墨没回答,而是走到庙的深处。那里有一扇小门,通往庙的后院。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后院里杂草丛生。
他推开门。
后院很小,中间有一口井。井口用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林墨很熟悉——是封印咒文,而且是极其古老、极其强大的那种。
“这井里……”柳青青也认出了那些符文,“封着什么东西?”
林墨走到井边,低头看着石板。石板很重,至少上千斤,而且和井口严丝合缝,像是浇筑在一起的。但此刻,石板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缝,一丝丝黑气正从裂缝中渗出。
“昨晚的眼睛,就是从这下面看的。”林墨说。
话音刚落,石板忽然震动起来!
“砰砰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撞击石板,每一次撞击都让石板裂开一道缝隙,更多的黑气涌出!
“后退!”林墨低喝。
众人立刻后退到庙门处。林墨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盯着那口井。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石板上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终于,“轰”的一声,石板碎裂,无数碎片四溅!
井口喷涌出浓郁的黑气,黑气中,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升起!
那只眼睛足有脸盆大小,瞳孔是诡异的竖瞳,眼白上爬满了黑色的血管。它悬浮在井口上方,缓缓转动,最后“看”向了林墨。
“你……终于……来了……”一个沙哑、破碎的声音从井底传来,用的是古老的语言。
林墨没说话,只是缓缓拔出了惊雷剑。
剑出鞘的瞬间,庙内的温度骤降。不是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
“剑修……”那只眼睛盯着惊雷剑,“熟悉的气息……百年前……也有一个剑修……来过……”
林墨瞳孔微缩:“百年前?谁?”
“他……自称……守山人……”眼睛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很久没说话,忘记了如何组织语言,“他……封了我……百年……”
守山人?百年前?
林墨想起昨晚那个老人。他说他守了这扇门三百年,但没说百年前的事。
“你是什么?”林墨问。
“我……是山的眼睛……”眼睛缓缓转动,“山看到的一切……我都知道……山听到的一切……我都记得……”
“山神庙是怎么回事?”
“庙……是牢笼……”眼睛的声音里透出怨恨,“他们……把我困在这里……用我的眼睛……监视整座山……监视那扇‘门’……”
林墨明白了。这座山神庙本不是供奉山神的地方,而是一座监狱。监狱里关着的,是这座山的“山灵”,或者说,是山的一部分意志。
那些人——可能是古代的修士——捕捉了山灵,把它困在井里,用它的眼睛监视整座山,监视那扇“门”。
而百年前,那个自称守山人的剑修来到这里,加固了封印,让山灵继续被困。
“现在封印松动了。”林墨说,“‘门’要开了,你也快出来了。”
“是……”山灵的声音忽然变得急切,“帮帮我……帮我出去……我可以告诉你……‘门’在哪里……告诉你……那些人的计划……”
“什么计划?”
“他们……要用血……祭祀……打开‘门’……”山灵说,“三天后……月圆之夜……他们会把祭品……带到‘门’前……了……用血浇灌……让‘门’彻底打开……”
祭品?
林墨心中一沉:“祭品是什么?”
“活人……很多活人……还有……”山灵的眼睛转动,看向庙外的天空,“一个……特殊的孩子……”
特殊的孩子。
林墨握剑的手骤然收紧。
“那个孩子……是钥匙……”山灵继续说,“只有她的血……能彻底打开‘门’……让她过来……来我这里……我可以保护她……”
“保护?”林墨冷笑,“你是想把她也关进井里吧?”
山灵沉默了。良久,它才发出低沉的笑声:“你……很聪明……但没用……她注定要来的……这是她的命运……”
“命运?”林墨抬起剑,剑尖指向那只眼睛,“我的剑,最不信的就是命运。”
话音未落,剑光暴涨!
紫色的雷霆缠绕剑身,照亮了整个庙宇!林墨一步踏出,剑如惊鸿,直刺那只眼睛!
“吼——!!!”
山灵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井中涌出更多黑气,黑气凝聚成无数触手,抽向林墨!
剑光与触手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嘶鸣!触手被雷霆斩断,但断口处立刻生出新的触手,源源不断!
“没用的……”山灵狂笑,“我是山的意志……只要山还在……我就是不死的……”
林墨没说话,只是剑势一变。
不再斩触手,而是斩向地面!
“轰——!!!”
剑光没入地面,沿着特定的轨迹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后院!那些轨迹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符文——破!
破字符!
专破一切封印、禁制、结界!
井口的封印早已松动,此刻在破字符的冲击下,彻底崩碎!
“不——!!!”山灵发出凄厉的尖叫,“你做了什么?!”
“帮你解脱。”林墨收剑,后退。
井口开始崩塌,砖石纷纷落下,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那只眼睛疯狂转动,想要逃走,但井底的黑暗如漩涡般拉扯着它。
“我诅咒你……诅咒你们所有人……”山灵的声音越来越弱,“‘门’开了……所有人都要死……都要……”
声音消失了。
眼睛被黑暗吞噬,井口彻底坍塌,变成一个深坑。坑底,只有黑暗,什么也没有。
庙内恢复了安静。
只有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落。
林墨走到坑边,低头看去。坑很深,看不到底,但能感觉到,下面连接着这座山的脉络。山灵被封印百年,早已和山脉融为一体。刚才那一剑,不仅破了井口的封印,也斩断了山灵与山脉的连接。
现在,它自由了——或者说,消散了。
“林先生……”柳青青走上前,看着深坑,“刚才它说的……祭品……”
“是陷阱。”林墨说,“它想骗我们,或者说,骗我把小雨带过来。但它透露的信息,有一部分应该是真的。”
“哪部分?”
“三天后,月圆之夜,祭祀,打开‘门’。”林墨看向庙外,“而且祭品里,有一个‘特殊的孩子’。”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抓了孩子?”赵明声音发颤。
“可能。”林墨说,“也可能,他们瞄准的就是小雨。”
“那我们得赶紧找到‘门’!”雷刚握紧刀柄,“在那之前阻止他们!”
“怎么找?”陈书苦笑,“连山灵都死了,现在连个指路的都没有。”
林墨没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那块黑石。
此刻,黑石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而且……在微微颤动,像是在指引某个方向。
他走出庙门,举起黑石。黑石颤动的频率随着他转身而变化,当他面向东北方向时,颤动最剧烈。
“这边。”林墨收起黑石,“‘门’在移动,但黑石能感应到它最强烈的波动点。跟着波动走,就能找到。”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跟上。
离开山神庙时,林墨回头看了一眼。
破败的庙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凄凉。没有山灵,这座庙就是一座空壳,很快就会彻底倒塌,被草木掩埋。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山灵最后那句诅咒,像一刺,扎在他心里。
“所有人都要死……”
真的吗?
林墨不知道。他只知道,无论前面是什么,他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小雨,也为了那些可能成为祭品的孩子。
队伍再次出发,这次方向明确——东北。
山路越来越陡,植被也越来越稀疏。到了下午,他们已经爬到了雪线以上,周围全是的岩石和终年不化的积雪。
温度骤降,呼出的气变成白雾。赵明是普通人,已经冻得嘴唇发紫,陈书给他贴了几张保暖符,才勉强支撑。
“还有多远?”雷刚喘着粗气问。他虽然壮实,但长时间在缺氧环境下攀爬,也有些吃不消。
林墨看了看手中的黑石。石头的红光越来越亮,颤动也越来越剧烈。
“很近了。”他说。
又爬了一个小时,他们登上了一座山峰的顶端。从这里往下看,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个漆黑的、不断旋转的漩涡。
那漩涡直径超过百米,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漩涡中心深不见底,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漩涡周围,空间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岩石漂浮在空中,树木倒着生长,光线被弯曲成奇怪的形状。
“那就是……‘门’?”柳青青声音涩。
“是。”林墨盯着漩涡,眼神凝重。
和他预想的不同,这扇“门”不是固定在地面的裂缝,而是悬浮在半空的漩涡。这意味着,它已经高度不稳定,随时可能彻底打开。
更糟糕的是,漩涡下方,山谷里,有东西。
很多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跪在地上,念念有词。圆圈中央,堆着一座由白骨垒成的祭坛,祭坛上绑着十几个孩子——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可能只有五六岁。
孩子们都昏迷着,脸色苍白。
而在祭坛最上方,站着一个穿着血色长袍的人。他背对着林墨等人,看不清面容,但手里握着一柄白骨制成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硕大的黑色宝石。
“他们在什么?”赵明声音颤抖。
“准备祭祀。”林墨说,“用孩子的血,浇灌‘门’,让它彻底打开。”
“畜生!”雷刚眼睛都红了,“老子去宰了他们!”
“等等。”林墨按住他,“你看祭坛周围。”
雷刚定睛看去,这才发现,祭坛周围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线条是暗红色的,像是用血画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那是‘血祭大阵’。”陈书脸色苍白,“一旦启动,阵内所有活物都会被抽精血,成为祭品。我们贸然冲进去,只会成为祭祀的一部分。”
“那怎么办?”柳青青问。
林墨没回答,而是仔细观察着山谷里的情况。
黑袍人大约有五十个,修为参差不齐,从筑基到金丹都有。那个血袍人应该是首领,气息隐晦,但至少是元婴期。
祭坛上的孩子有十三个,都还活着,但气息微弱。
法阵已经完成了九成,只差最后几笔。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个小时,祭祀就会开始。
而他们,只有五个人。
“林先生,”赵明低声说,“我已经向协会发出求救信号,但这里磁场太乱,信号可能传不出去。就算传出去了,支援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
明天?太晚了。
林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部,让他冷静下来。
不能硬闯。血祭大阵一旦启动,他们进去就是送死。
必须破坏法阵,或者……打断祭祀。
“陈书。”他睁开眼睛,“你能在远处破坏那个法阵吗?”
陈书盯着法阵看了很久,摇头:“距离太远,而且法阵有防护。除非能靠近到百米以内,否则我的符箓和阵旗都够不着。”
“柳青青,你的剑,最远攻击距离是多少?”
“五十米。”柳青青说,“而且必须直线,不能有遮挡。”
五十米,不够。
林墨又看向雷刚。
“别看我。”雷刚苦笑,“我只会近战。”
最后,林墨看向赵明。
赵明连忙摆手:“我、我只会开车……”
情况陷入了僵局。
他们离山谷至少有两公里,中间隔着陡峭的悬崖和扭曲的空间。直接冲下去,会被发现;远程攻击,距离不够;绕路靠近,时间来不及。
怎么办?
就在林墨思索对策时,山谷里忽然起了变化。
那个血袍人转过身,抬起头,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虽然隔着两公里,但林墨清楚地看到,那人的脸上戴着一张白骨面具,面具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绿色的鬼火。
他……发现他们了。
血袍人举起白骨权杖,权杖顶端的黑色宝石亮起妖异的红光。
下一刻,山谷里的黑袍人同时站起身,转身,看向山峰。
五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过来。
“被发现了!”雷刚低吼。
“准备战斗!”柳青青拔出了双剑。
陈书迅速从包里掏出阵旗和符箓,开始布设防御阵法。
赵明则躲到一块岩石后面,拿出一个卫星电话——虽然知道没用,但还是想试试。
只有林墨,依然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下方。
血袍人似乎在笑——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那种嘲讽的姿态很明显。他挥了挥权杖,立刻有十个黑袍人脱离队伍,朝着山峰疾驰而来!
他们的速度极快,像十道黑色闪电,在陡峭的山壁上如履平地。
“来了!”雷刚握紧长刀,“我去拦住他们!”
“别急。”林墨按住他的肩膀,“让他们上来。”
“为什么?”
“因为,”林墨从背后取下惊雷剑,“我要问问他们,祭坛上那些孩子,是从哪里抓来的。”
剑,出鞘。
紫电,雷鸣。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