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阳光比平时更懒散一些。
小雨穿着印着小兔子的睡衣，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时，林墨已经在厨房里了。平底锅里嗞嗞作响，煎蛋和培的香味弥漫整个屋子。
“爸爸早……”小雨爬上餐桌旁的椅子，下巴搁在桌沿上，迷迷糊糊的。
“早。”林墨回头看她一眼，“今天有精神吗？要去兴趣班哦。”
“兴趣班……”小雨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昨天爸爸说过的事，眼睛瞬间亮了，“对哦！猫猫老师教我们扔石子！”
林墨把早餐端上桌，笑了笑：“不完全是扔石子。张老师联系了几个小朋友，大家一起学……嗯，强身健体的方法。”
小雨咬着煎蛋，含糊地问：“都有谁呀？”
“你的好朋友乐乐，还有她表弟小杰，另外……”林墨顿了顿，“张老师还带了一个特别的小朋友。”
“特别？”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吃完早饭，林墨帮小雨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服——浅蓝色的短袖T恤，深蓝色运动裤，白色运动鞋。他自己也换了身灰色的运动装，背后依旧背着那个用布包裹的长条物。
上午九点，他们来到小区附近的市民公园。周六的公园人比平时多些，但张清音选的地方很僻静——一片被竹林环绕的小空地，地上铺着青石板，四周有石凳。
他们到时，已经有几个人等在那里了。
“小雨！”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开心地跑过来，是小雨的同班同学乐乐。
“乐乐！”小雨也跑过去，两个小姑娘手拉手转圈圈。
乐乐身后跟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约莫六七岁，好奇地看着林墨：“叔叔好。”
“你好。”林墨微笑点头。
张清音站在一旁，身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那孩子看起来八九岁，瘦瘦的，肤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林先生，”张清音介绍道，“这是我侄子，张云凡。云凡，这是林叔叔，这是小雨妹妹。”
张云凡对林墨微微躬身：“林叔叔好。”又转向小雨，“你好。”
声音清冷，动作标准得像个小大人。
林墨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凝——这孩子体内有灵力流动，虽然微弱，但很精纯，显然是从小开始修炼的。而且他的体质……有点特殊。
“清音门的小弟子？”林墨问。
张清音点头：“云凡三岁就入门了，天赋很好，就是性格太安静。我想让他多和同龄人接触接触。”
正说着，竹林里传来窸窣声。
一只橘猫慢悠悠地走出来，嘴里叼着一个小布袋。它走到空地中央，把布袋放下，然后跳上一块平整的青石板，蹲坐下来。
乐乐和小杰瞪大了眼睛。
“猫、猫猫……”乐乐小声说。
橘猫瞥了她一眼，口吐人言：“今天我是你们的老师，叫我雷老师。”
“哇——！”乐乐和小杰同时惊呼，吓得后退两步。
小雨倒是很淡定，她走到橘猫面前蹲下：“猫猫老师，我们今天学什么呀？”
“第一课，”橘猫——或者说，紫霄雷尊——用爪子扒拉开布袋，露出里面十几颗圆润的鹅卵石，“感知。”
它用爪子拨出一颗石子，推到小雨面前：“拿起它，闭上眼睛，感受它。”
小雨照做。小手拿起石子，握在手心，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她睁开眼睛：“我感觉到……它凉凉的，圆圆的。”
“再仔细感受。”橘猫说，“石子里有阳光晒过的温度，有河水冲刷的痕迹，有泥土的味道，还有……它存在了多久的‘记忆’。”
小雨又闭上眼睛，这次时间久一些。渐渐地，她的小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我……我好像看到了……一条河，还有好多小鱼……”
乐乐和小杰对视一眼，也各自拿起一颗石子，学着闭上眼睛。
张云凡没有动。他看着橘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转向林墨：“林叔叔，它……是妖？”
“算是吧。”林墨说，“但它是好妖。”
张云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拿起一颗石子。
林墨退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张清音坐到他旁边。
“前辈，”张清音压低声音，“云凡这孩子……您看出什么了吗？”
“先天木灵，而且很纯净。”林墨说，“不过他的体质偏阴，修炼阳属性的功法会有些吃力。”
张清音苦笑：“您看出来了。清音门的功法以音律入道，偏重调和阴阳，但云凡的体质……始终无法完美契合。我大哥——也就是云凡的父亲，一直很担心。”
林墨看着场中的张云凡。小男孩拿着石子，闭着眼睛，眉头微皱，显然也在努力“感知”，但进展很慢。
“让他试试这个。”林墨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枯的叶子——是昨天在公园捡的银杏叶。
张清音接过叶子，走到张云凡身边，把叶子递给他：“云凡，试试这个。”
张云凡睁开眼，接过叶子，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的表情很快发生了变化——先是惊讶，然后是欣喜。枯黄的银杏叶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仿佛有了生命。
“我……我感觉到它在树上时的样子……”张云凡喃喃道，“阳光，风，雨……它慢慢变黄，然后落下来……”
橘猫瞥了他一眼，点点头：“还不错。木灵感知植物，事半功倍。”
它又看向小雨：“你呢？感受到什么了？”
小雨睁开眼睛，小脸上满是困惑：“我……我好像感觉到很多……很多不一样的东西。石头里有河，有鱼，还有……一个人？一个很老很老的人，坐在河边钓鱼……”
橘猫的尾巴竖了起来。
林墨也坐直了身体。
石子的记忆能追溯到远古时期，这很正常。但能感知到具体的“人”，还能分辨出“很老很老”，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感知力了。
这是“通灵”的雏形——一种极其罕见的天赋，能沟通万物之灵，读取深层次的记忆。
天命异数的能力，开始展现了。
橘猫看了林墨一眼，林墨微微摇头，示意它继续。
“很好。”橘猫对小丽说，“记住这种感觉。万物皆有灵，有记忆，有故事。你能听到它们，是天赋，也是责任。”
“责任？”小雨歪着头。
“对。”橘猫认真地说，“如果有一天，石头、树叶、花草对你说什么，你要认真听。因为它们告诉你的，可能是很重要的事。”
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橘猫带着四个孩子做各种练习：感知不同材质的物品，分辨细微的能量差异，甚至尝试用意识与物品“对话”。
乐乐和小杰完全是玩的心态，嘻嘻哈哈的，但也能模糊地感觉到一些东西。张云凡进步最快，他已经能和叶子进行简单的“交流”了。
小雨的表现最特别——她能听到石头“说话”，但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让她有些困惑。
“不用急。”橘猫对她说，“就像学外语，一开始听不懂很正常。多听，多练，慢慢就懂了。”
练习到十点半，橘猫宣布休息。张清音拿出准备好的点心和果汁，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气氛轻松愉快。
林墨走到橘猫身边，低声问：“如何？”
“张云凡是好苗子，木灵纯净，心性沉稳，培养得当的话，三十年内必成金丹。”橘猫舔着爪子，“乐乐和小杰资质普通，但心思纯净，学些基础术没问题。”
“小雨呢？”
橘猫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开口：“她的感知力……已经超过普通金丹修士了。而且我感觉到，她体内有种特殊的力量正在苏醒，不是灵力，也不是魔力，是……更本源的东西。”
“天命异数。”
“嗯。”橘猫看向正在和乐乐分享饼的小雨，“她现在就像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破土而出是迟早的事。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她完全觉醒前，教她如何控制这股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控制。”
林墨点头：“接下来教什么？”
“基础身法和闪避。”橘猫说，“跑得快，躲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正说着，林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是一条加密短信。
发件人是“乌鸦”。
短信内容很短：“荆棘之眼总部位于西南边境，具体坐标已发加密邮箱。‘主上’身份暂未查明，但与幽冥界某古老存在有关。另，暗影司内部有派系分歧，有人主张强硬收容你女儿，小心。”
林墨眼神一冷。
暗影司内部有分歧？这倒是个新情况。
他回复：“知道了。继续查‘主上’，价格翻倍。”
几秒后收到回复：“成交。三天。”
收起手机，林墨看向孩子们。小雨正拿着饼喂橘猫，笑得眼睛弯弯的。
必须加快进度了。
下午的课程比上午更“动感”。
橘猫先演示了一套简单的基础步法——其实不是什么高深功法，就是如何快速起步、灵活转向、保持平衡。但由一只猫做出来，就显得特别滑稽。
“看好了，”橘猫说，“第一步，重心下沉；第二步，脚掌发力；第三步……”
它突然向左前方蹿出，瞬间跨越五米距离，落地无声。然后又是一个急停转向，绕着一棵竹子转了一圈，回到原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孩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好、好快……”乐乐结结巴巴。
“猫猫老师好厉害！”小雨鼓掌。
张云凡眼睛发亮，显然看懂了其中的门道。
“现在，你们试试。”橘猫说，“就从这头跑到那头，十米距离，要求是起步快，跑得稳，停得准。”
孩子们排好队，一个个尝试。
乐乐跑得摇摇晃晃，差点摔跤；小杰跑得飞快，但刹不住车，一头撞进竹林里；张云凡跑得很稳，起步、加速、停止都像模像样，只是速度不快。
轮到小雨时，她深吸一口气，按照橘猫教的姿势做好准备，然后——
她冲出去了。
不是“跑”出去，更像是“飘”出去。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像一阵风。十米距离，眨眼就到，然后稳稳停下，连晃都没晃一下。
橘猫和林墨同时挑眉。
这速度……已经超过普通成年人了。而且那种轻盈感，不是单纯的力量爆发，更像是……某种本能的运用。
“再来一次。”橘猫说，“这次，闭上眼睛跑。”
“闭着眼睛？”小雨惊讶。
“对。”橘猫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一条线，“从这头到那头，闭着眼睛，凭感觉跑。”
小雨有些犹豫，但还是点点头。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然后……再次冲出去。
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动作更流畅。明明闭着眼睛，却像能看到路一样，笔直地冲到终点，分毫不差。
停下的瞬间，小雨睁开眼睛，自己也愣住了：“我……我怎么做到的？”
“本能。”橘猫走到她面前，“你身体里沉睡的力量，正在慢慢醒来。它在教你如何运用自己。”
小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身体里……有力量？”
“每个人都有力量，只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也不会用。”橘猫说，“你的力量比较特别，所以需要更早学习如何控制它。”
接下来的练习，小雨的表现越来越惊人。她能在奔跑中突然转向，能在狭窄的障碍间穿梭自如，甚至能在不减速的情况下跳过半米高的石凳。
乐乐和小杰完全跟不上，只能羡慕地看着。张云凡倒是勉强能模仿一些动作，但明显很吃力。
下午四点，橘猫宣布下课。
“今天到此为止。”它说，“记住今天的感觉，平时走路、跑步时都可以练习。但记住一点——”
它看向四个孩子，尤其是小雨：“这种力量只能用来保护自己，保护重要的人，绝不能用来欺负别人。明白吗？”
“明白！”四个孩子齐声回答。
张清音带着三个孩子离开后，林墨和小雨也准备回家。橘猫跳到林墨肩头，小声说：“她的进步速度……太快了。按这个趋势，可能等不到三天，觉醒就会完成。”
“我知道。”林墨说，“乌鸦那边有消息了，三天内会有更详细的情报。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你打算怎么办？”
林墨看着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小雨，沉默片刻：“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会带她离开这里。”
“离开？”
“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林墨的声音很轻，“等一切都平息了，再回来。”
橘猫不说话了。
它知道，这是最后的选择。以林墨的修为，如果想躲，这世上没人能找到他。但那样意味着放弃现在的一切——家，工作，平静的生活。
还有小雨的童年。
“还没到那一步。”橘猫说，“我会联系几个老朋友，看能不能找到延缓觉醒的方法。”
“多谢。”
回到家，小雨累得瘫在沙发上，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爸爸，今天好好玩！猫猫老师好厉害！”
“嗯。”林墨给她倒了杯水，“累不累？”
“累，但是开心！”小雨一口气喝完水，“爸爸，我以后还能和猫猫老师学吗？”
“能。”林墨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你想学，随时都可以。”
“那乐乐和小杰呢？云凡哥哥呢？”
“他们也会一起。”
小雨开心地笑了，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林墨把她抱回卧室：“睡一会儿，晚饭叫你。”
“嗯……”小雨含糊地应着，很快就睡着了。
林墨轻轻关上门，回到客厅。橘猫已经跳上窗台，看着外面。
“今晚可能会不太平。”橘猫说，“白天公园里有几道隐藏的气息，应该是盯梢的。晚上他们可能会有所动作。”
“我知道。”林墨从背后取下那个长条包裹，解开布，露出惊雷剑，“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夜色渐深。
晚上九点，小雨睡熟了。林墨在客厅打坐调息，惊雷剑横在膝上。
十点，窗外开始起风。
不是自然的风——风中带着淡淡的腥味，还有隐约的嘶鸣声。
来了。
林墨睁开眼睛，提起剑，走到窗边。
外面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昏暗。但在林墨眼中，街道上爬满了黑色的东西——像影子，又像液体，从下水道口、墙角缝隙、树影深处渗出，缓缓向这栋楼汇聚。
幽冥傀儡，比昨晚更多，至少上百只。
楼顶也传来动静——几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影悄无声息地落下，手持短刃，动作矫健。不是修士，是受过训练的手。
前后夹击。
林墨推开窗户，纵身跃出。
他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踩着一道无形的剑气，悬停在二楼高度。右手持剑，左手掐诀。
“雷来。”
声音很轻，但话音落下的瞬间，夜空中骤然亮起无数紫色电光！电光如蛛网般蔓延，笼罩了整栋楼和周围百米范围！
那些黑色影子被电光触及，发出无声的尖叫，瞬间蒸发！楼顶的手们也被电光击中，浑身抽搐，从楼顶摔落，落地时已经昏迷不醒。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林墨落回窗台，收剑入鞘。街道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就在这时，他心头警兆突生！
猛地转身，一剑刺向身后！
“叮——！”
金属交击的脆响！惊雷剑刺中了一柄漆黑的短刀，刀身萦绕着诡异的黑气。
持刀的是个蒙面人，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他这记偷袭蓄谋已久，时机、角度都完美，居然被挡住了？
“等你很久了。”林墨平静地说。
手腕一震，惊雷剑上雷光大盛！
蒙面人闷哼一声，连人带刀被震飞出去，撞在对面楼的外墙上，砸出一个浅坑。他挣扎着站起，咳出一口黑血。
“你……你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嘶哑难听。
林墨不答，提剑向前。每一步踏出，脚下就亮起一道雷纹，雷纹蔓延，将周围空间彻底封锁。
蒙面人眼中闪过决绝，猛地撕开前衣襟——那里纹着一个诡异的图案，像是一只被荆棘缠绕的眼睛。
荆棘之眼的标志。
图案此刻正发着血光。
“以我之血，唤主降临！”蒙面人嘶吼着，双手结印，猛地拍向自己口！
“噗——！”
鲜血喷溅，但那些血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凝聚，形成一个复杂的血色法阵！法阵中央，空间开始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张开！
裂缝深处，传来令人心悸的嘶吼！
林墨眼神一厉，不再保留，惊雷剑高举过头，剑身雷光暴涨，化作一道紫色雷霆直冲天际！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
剑诀未完，那裂缝中猛地伸出一只巨大的黑色爪子！爪子覆盖着鳞片，指尖锋利如刀，带着滔天的幽冥气息，直抓向林墨！
林墨不闪不避，一剑斩落！
“轰——！！！”
雷霆与巨爪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席卷四周，整条街的窗户玻璃瞬间碎裂！
紫色雷光中，黑色巨爪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消散！裂缝深处传来痛苦的嘶吼，然后迅速闭合！
而那个蒙面人，在法阵破碎的瞬间就化作了一堆焦炭。
林墨落地，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剑消耗不小，但效果显著——不仅击退了幽冥界的“东西”，还顺藤摸瓜，通过裂缝反向冲击了施术者。
那个“主上”，现在应该也不好受。
他收起剑，看向四周。街上一片狼藉，但好在时间已晚，没什么行人。暗影司的人应该很快会来处理善后。
回到屋里，小雨还在睡，对刚才的惊天动地一无所知。橘猫蹲在床头，看了林墨一眼：“解决了？”
“嗯。”林墨点头，“来了个棘手的，召唤了幽冥界的东西。”
“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调息一晚就好。”林墨走到床边，看着女儿安详的睡颜，“不过……对方已经狗急跳墙了。接下来，恐怕会更疯狂。”
橘猫沉默了一会儿：“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护法。”林墨说，“我要布一个阵，一个能彻底隔绝内外的大阵。”
“你要把这里变成堡垒？”
“暂时。”林墨看向窗外，“至少在小雨觉醒完成前，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她。”
“好。”
这一夜，林墨没有睡。
他在客厅、卧室、阳台，甚至楼顶，布下了层层叠叠的阵法。有防御的，有迷幻的，有反击的，还有……最后的阵。
如果真到了最坏的地步，这个家，就是最后的战场。
他会在这里，守护女儿，直到最后一刻。
天亮时，阵法完成。
林墨站在客厅中央，感受着周围流转的灵力，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现在，除非化神期修士亲至，或者动用大规模伤性武器，否则没人能闯进来。
小雨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爸爸早……”
“早。”林墨露出笑容，“今天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
“想吃小馄饨！”
“好，就吃小馄饨。”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林墨知道，平静的子，已经不多了。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