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归墟之秘
沈倾在青云门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很平静。
每天打坐修炼，喝药疗伤，偶尔和萧玉宸对练几招，子过得像世外桃源。
但沈倾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血煞老魔的死，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本就暗流汹涌的玄门江湖，激起了千层浪。
窃天盟震怒，盟主亲自下令，悬赏十万上品灵石，要沈倾的人头。
青云门也因此，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每天都有各种势力的人，以“探望”为名，前来打探虚实，想看看这个能越级斩元婴境的小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
但都被青云子挡了回去。
青云子虽然重伤未愈，但余威犹在，加上沈倾斩血煞老魔的威慑，倒也没人敢真的动手。
只是这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觉，很不舒服。
沈倾能感觉到，有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一直在青云门附近徘徊。
是窃天盟的人，在监视她。
他们在等，等一个机会，等沈倾离开青云门，落单。
然后，一击必。
沈倾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一直躲在青云门，不是长久之计。
她必须尽快提升实力，然后，去归墟，寻找本源，关闭天隙。
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本。
这天，沈倾正在院子里练剑，萧玉宸来了。
“沈倾，师父要见你。”
“好。”
沈倾收剑，跟着萧玉宸，来到主殿。
主殿里，青云子坐在蒲团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沈倾，坐。”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沈倾坐下。
“伤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沈倾说，“多谢前辈关心。”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气。”青云子看着她，眼神欣慰，“筑基斩元婴，虽然用了禁术，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你父亲泉下有知，也会为你骄傲。”
沈倾鼻子一酸。
“前辈，您和我父亲……”
“是生死之交。”青云子叹了口气，“当年，我和他一起进的昆仑秘境，一起闯的天梯，一起……封印的天隙。可惜，他死了，我活着。这十八年，我一直在后悔，如果当年我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救他了？”
“前辈……”沈倾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不说这些了。”青云子摆摆手，“叫你过来，是有两件事。第一，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守玉人陆沧澜的女儿，能斩元婴境的天才，现在玄门江湖，没人不知道你。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好的是，没人敢轻易动你。坏的是，你成了众矢之的，窃天盟不会放过你，其他势力，也可能对你有想法。”
沈倾点头。
“我明白。”
“所以，你不能一直待在青云门。”青云子说，“青云门虽然能护你一时，但护不了你一世。你得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没人敢动你。”
“是。”
“第二，”青云子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归墟的地图，和你父亲当年探索的路线。虽然过去了十八年，但大方向应该没错。你照着这个走，能省不少事。”
沈倾接过玉简，贴在眉心。
里面是一幅复杂的地图，标注着各种危险区域和注意事项。其中一条路线，用金色标出，蜿蜒曲折，直通归墟深处。
是父亲当年走过的路。
“谢谢前辈。”
“不用谢。”青云子摇头，“归墟很危险，比天梯危险十倍。里面不仅有各种妖兽、凶魂，还有……空间裂缝和时间乱流。一不留神，就可能永远留在那里。你确定要去？”
沈倾毫不犹豫地点头。
“确定。”
“好。”青云子看着她，眼神复杂，“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不拦你了。但去之前，你得做一件事。”
“什么事？”
“突破到金丹境。”青云子说，“归墟的最低进入要求，是金丹。你现在的修为，是开光初期，不够。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你必须突破到金丹。否则，去了也是送死。”
三个月，从开光到金丹。
这难度，比天梯还大。
但沈倾没犹豫。
“我会努力的。”
“嗯。”青云子点头，“这三个月，你就留在青云门，我亲自指导你。另外，玉宸也会陪你一起修炼。他是金丹初期，对你会有帮助。”
沈倾一愣，看向萧玉宸。
萧玉宸对她点了点头，眼神温和。
“谢谢萧师兄。”
“不用谢。”萧玉宸说，“我也刚好缺个对手。”
沈倾笑了。
有青云子指导，有萧玉宸陪练，三个月，应该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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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个月，沈倾开始了式的修炼。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打坐修炼，引气入体。
七点，青云子会准时出现，教她修炼心得，教她术法运用，教她如何更高效地利用灵力。
下午，是和萧玉宸对练。
萧玉宸是金丹初期，修为比她高一个大境界，剑法精妙，经验丰富。和他对练，沈倾吃尽了苦头，每天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但她进步很快。
对灵力的掌控，越来越精细。对剑法的理解，越来越深刻。对敌经验，也越来越丰富。
一个月后，她突破到了开光中期。
两个月后，开光后期。
三个月后，开光大圆满。
距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
但这临门一脚，怎么也跨不过去。
青云子说，是心境不够。
她这三个月，太急了，太想突破，反而形成了执念，卡在了瓶颈。
“欲速则不达。”青云子说，“修炼一途，讲究水到渠成。你越急，越难突破。放松心态，顺其自然，说不定哪天，就突破了。”
沈倾点头，但心里还是急。
三个月期限，马上就要到了。
她还没突破。
难道，真的去不了归墟？
这天，沈倾正在院子里练剑，萧玉宸来了。
“沈倾，有客人找你。”
“谁？”
“陆砚深。”
沈倾一愣。
陆叔叔？
他怎么来了？
“在哪？”
“山门外。”
沈倾放下剑，朝山门外走去。
山门外，陆砚深负手而立，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深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远处的云海，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陆叔叔。”沈倾走过去。
陆砚深转身，看向她，上下打量了一眼。
“开光大圆满，不错。看来这三个月，你没偷懒。”
“陆叔叔过奖了。”沈倾说，“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陆砚深说，“听说你了血煞老魔，不错，没给你父亲丢脸。”
沈倾心里一暖。
“谢谢陆叔叔。”
“不用谢。”陆砚深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她，“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破障丹。”陆砚深说，“能帮你突破瓶颈，增加三成结丹几率。你卡在开光大圆满，应该能用得上。”
沈倾眼睛一亮。
破障丹，是玄门罕见的灵丹，有价无市。
陆叔叔居然有，还给了她。
“陆叔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陆砚深不由分说，将玉瓶塞进她手里，“你父亲不在了，我替他照顾你。这是应该的。”
沈倾握紧玉瓶，心里五味杂陈。
父亲说，小心陆砚深。
但陆叔叔对她，是真的好。
“谢谢陆叔叔。”她最终还是收下了。
“嗯。”陆砚深点头，“另外，有件事要告诉你。归墟那边，有动静了。”
沈倾心里一紧。
“什么动静？”
“天隙的封印，松动了。”陆砚深说，“最多一年，天隙会再次开启。到时候，域外邪魔降临，这个世界，就完了。所以，你必须尽快去归墟，拿到本源，关闭天隙。”
一年。
时间不多了。
沈倾握紧拳头。
“我会的。”
“还有，”陆砚深看着她，眼神深邃，“归墟那边，不止你一个人知道。我得到消息，窃天盟、昆仑陆氏、还有一些隐世家族，都已经派人过去了。你这次去，会面对很多敌人。小心点，别死了。”
沈倾点头。
“我明白。”
“另外，”陆砚深顿了顿，声音忽压压低，“小心萧玉宸。”
沈倾一愣。
“萧师兄？为什么？”
“他喜欢你。”陆砚深说得很直接，“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会不择手段。尤其是，你身上有守玉人传承，有青鸾剑，有……他想要的一切。别被他骗了，离他远点。”
沈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头。
“我知道了。”
“嗯。”陆砚深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好好修炼。一个月后，我来接你，送你去归墟。”
说完，他转身，凌空踏步，消失在云海中。
沈倾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玉瓶，心里一片混乱。
父亲说，小心陆砚深。
陆叔叔说，小心萧玉宸。
她该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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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沈倾打开玉瓶，倒出一枚丹药。
丹药是金色的，有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闻一下，就觉得神清气爽。
是破障丹，而且是上品。
沈倾犹豫了几秒，还是将丹药吞了下去。
不管陆叔叔是什么目的，这枚丹药，对她现在来说，至关重要。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丹田。
暖流所过之处，经脉被滋润，丹田被充盈，那道卡了她一个月的瓶颈，开始松动。
沈倾连忙盘膝坐下，运转《守玉诀》，引导那股暖流，冲击瓶颈。
一次，两次，三次……
“咔嚓。”
瓶颈碎了。
丹田里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最后，汇聚在丹田中心，缓缓旋转，凝聚，压缩……
像一颗种子，在泥土中发芽，破土而出，最终，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金丹，成了。
沈倾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开光境强了十倍不止。五感更敏锐，灵力更浑厚，对天地的感知，也更清晰了。
这就是金丹境。
修行路上的第三道门槛。
跨过去，才算真正踏入高手行列。
沈倾握了握拳，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金丹境，加上青鸾剑和守玉人传承，她已经有资格，去归墟闯一闯了。
“恭喜。”
萧玉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倾转身，看见萧玉宸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欣喜，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谢谢萧师兄。”沈倾说。
“不用谢，是你自己的造化。”萧玉宸走过来，看着她，忽然说，“陆砚深来了？”
沈倾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嗯，来给我送丹药。”
“破障丹？”
“是。”
萧玉宸沉默了几秒，说：“他对你，倒是很好。”
沈倾没说话。
“沈倾，有件事，我想告诉你。”萧玉宸看着她，眼神认真，“我喜欢你。”
沈倾一愣。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萧玉宸亲口说出来，她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萧师兄，我……”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萧玉宸打断她，“没关系，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用有压力，也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只是想告诉你，让你知道，有个人，在喜欢你。”
沈倾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另外，”萧玉宸顿了顿，声音低沉，“小心陆砚深。”
又来了。
沈倾心里一沉。
“为什么？”
“他接近你，有目的。”萧玉宸说，“我查过了，陆砚深是陆家人，但和陆家，关系很僵。他帮你，可能是因为你身上的守玉人血脉，和守玉佩。他想利用你，打开昆仑秘境的某个禁地，拿到里面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萧玉宸摇头，“但我能感觉到，他对你，不是单纯的照顾。你小心点，别被他骗了。”
沈倾沉默。
父亲说小心陆砚深。
陆叔叔说小心萧玉宸。
萧玉宸也说小心陆砚深。
她该信谁？
“我知道了。”沈倾最终只是说，“谢谢萧师兄提醒。”
萧玉宸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去准备一下，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归墟。”
“萧师兄，你不用……”
“我必须去。”萧玉宸打断她，眼神坚定，“归墟很危险，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而且，师父也说了，让我保护你。这是师命，我不能违抗。”
沈倾心里一暖，但更多的是复杂。
萧玉宸喜欢她，她知道。
但她对萧玉宸，只有感激和尊敬，没有男女之情。
而且，她现在也没心思谈情说爱。
父亲的血仇，天隙的危机，归墟的冒险……
她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想这些。
“萧师兄，谢谢。”她最终只是说。
萧玉宸笑了，笑容净，像山巅的雪。
“不用谢。好好休息，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
背影挺拔，像一株风雪中傲然挺立的青竹。
沈倾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萧师兄对她这么好，她却没办法回应。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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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倾和萧玉宸，在青云子的目送下，离开了青云门。
青云子给了他们一份详细的地图，和一些保命的法宝，叮嘱他们小心。
“记住，归墟很危险，能不进，就不进。如果非进不可，就按地图上的路线走，别乱闯。拿到本源，立刻离开，别贪心。”
“是，前辈。”
“还有，”青云子看着沈倾，眼神复杂，“如遇遇到陆砚深，小心点。他这个人，我看不透。”
“我明白。”
“去吧。活着回来。”
沈倾和萧玉宸鞠躬，然后转身，御剑飞行，朝着归墟的方向飞去。
归墟，在昆仑秘境的最深处，一个叫“无尽海”的地方。
无尽海，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海水是黑色的，天空是黑色的，连风都是黑色的。
传说，这里是世界的尽头，也是……的入口。
沈倾和萧玉宸飞了三天，终于看到了无尽海。
海面平静，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倒映着灰暗的天空。没有风，没有浪，没有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但在寂静之下，沈倾能感觉到，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
像有什么东西，在海底沉睡，随时可能醒来，毁灭一切。
“就是这里了。”萧玉宸说，“归墟的入口，在海底。我们要下去。”
沈倾点头，握紧青鸾剑，深吸一口气，然后，纵身跳进了海里。
萧玉宸紧随其后。
海水很冷，刺骨的冷。
而且，有很强的腐蚀性。
沈倾撑起灵力护盾，将海水隔开，但能感觉到，灵力在快速消耗。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跟紧我。”萧玉宸传音，“我知道一条近路，能省点灵力。”
沈倾点头，跟在萧玉宸身后，朝海底深处游去。
越往下，光线越暗，压力越大，腐蚀性越强。
沈倾的灵力护盾，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了。
但萧玉宸似乎很熟悉这里，左拐右绕，避开了很多危险区域，最终，停在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前。
旋涡是黑色的，直径有百米，缓缓旋转，像一张巨口，要吞噬一切。
“归墟的入口，就在漩涡下面。”萧玉宸说，“跳进去，就能到归墟。但漩涡里有空间乱流，很危险。抓紧我，别松手。”
沈倾点头，抓住萧玉宸的手。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同时跳进了旋涡。
“轰——！”
天旋地转。
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疯狂旋转，撕扯。
沈倾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碎了。
她咬牙，死死抓住萧玉宸的手，不松手。
不知过了多久，旋转停止了。
沈倾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
大地是灰色的，没有植物，没有动物，没有声音，只有一望无际的荒凉。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低低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死亡的气息。
这里，就是归墟。
世界的尽头，的入口。
“你没事吧？”萧玉宸问。
“没事。”沈倾摇头，环顾四周，“这里就是归墟？”
“嗯。”萧玉宸点头，拿出地图，“按地图上说的，本源在归墟的最深处，一个叫‘葬神渊’的地方。我们要穿过这片荒原，才能到。”
沈倾点头。
“走吧。”
两人朝着荒原深处走去。
一路上，很安静。
安静得诡异。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像走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
但沈倾能感觉到，暗处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是归墟里的“原住民”。
可能是妖兽，可能是凶魂，也可能是……更可怕的东西。
“小心。”萧玉宸忽然停下，将沈倾拉到身后。
前方，出现了一群黑影。
黑影没有实体，像一团团浓墨，在空气中缓缓蠕动，散发出阴冷、暴戾的气息。
是“影魔”。
归墟里特有的怪物，能吞噬灵力，腐蚀灵魂，很难对付。
“我来。”萧玉宸上前一步，拔出长剑。
“萧师兄，我们一起。”
“不用。”萧玉宸摇头，“你保存实力，后面还有更危险的。这些影魔，我能对付。”
说完，他抬手，一剑斩出！
“青霄剑法，第一式——青云直上！”
青色剑光，像一道匹练，横扫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影魔，斩成两半。
但影魔没有实体，被斩开后，又迅速融合，重新扑了上来。
而且，数量越来越多。
像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萧玉宸脸色一沉。
“麻烦了。这些影魔，不死。只能困住，或者……净化。”
净化？
沈倾眼神一凝，抬手，咬破指尖，用血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是《守玉诀》里记载的“净世符”，能净化一切邪祟。
“以吾之血，唤吾之灵！”
“净世符，开！”
符文成型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像一轮小太阳，将周围的影魔，瞬间蒸发。
金光所过之处，影魔像冰雪遇到阳光，迅速消融，最后，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了。
萧玉宸转头，惊讶地看着沈倾。
“你会净世符？”
“嗯，父亲留下的传承里有。”沈倾说，脸色有些苍白。
净世符消耗很大，以她现在的修为，用一次，就耗掉了三成灵力。
“厉害。”萧玉宸赞道，“有这手，在归墟里，能省不少事。”
沈倾苦笑。
“只能用三次。三次后，我就没灵力了。”
“够了。”萧玉宸说，“省着点用，关键时刻再用。”
“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处走，遇到的怪物越多，越强。
有身高十米、力大无穷的石头人；有能喷吐毒液、腐蚀一切的腐蚀虫；有能制造幻境、迷惑人心的幻妖……
但都被两人联手解决了。
沈倾的净世符，对付这些邪祟，有奇效。萧玉宸的剑法，对付实体怪物，也很犀利。
两人配合默契，像一把尖刀，在怪物群中，出一条血路。
三天后，他们终于穿过了荒原，来到了葬神渊前。
葬神渊，是一个巨大的深渊，深不见底，有黑色的雾气，从渊底涌出，像一张巨口，要吞噬一切。
而在渊底，隐约能看见一点微弱的、金色的光芒。
是本源。
沈倾心里一喜。
找到了。
但她也知道，最危险的时候，到了。
本源附近，肯定有守护者。
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个。
“小心。”萧玉宸说，“我感觉到，有几道强大的气息，在附近。”
沈倾点头，握紧青鸾剑，警惕地看向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守玉人，你终于来了。”
话音落下，几道身影，从黑雾中，缓缓走了出来。
是窃天盟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血色长袍、面容枯槁、眼神阴鸷的老者。
是窃天盟的副盟主，血魂老魔。
元婴中期。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黑衣人，都是金丹后期。
而在另一边，也走出了几个人。
穿着统一的白色道袍，袖口绣着云纹，是昆仑陆氏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高傲的中年男子。
是陆氏的长老，陆明轩。
元婴初期。
他身后，也跟着几个陆氏子弟，都是金丹期。
最后，从另一个方向，走出了几个穿着奇装异服、气息诡异的散修。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气息阴森的老者。
是散修中的老怪物，鬼婆婆。
元婴初期。
三方势力，将沈倾和萧玉宸，团团围住。
“守玉人，把本源交出来，饶你不死。”血魂老魔冷冷道。
“本源是陆氏之物，该由陆氏保管。”陆明轩说，“沈倾，你身上流着陆氏的血，把本源交给陆氏，我可以保你平安。”
“嘿嘿，本源是天下人之物，见者有份。”鬼婆婆阴笑道，“小丫头，把本源给我，我收你为徒，传你无上魔功，如何？”
沈倾看着他们，眼神冰冷。
“本源是我父亲留下的，该由我来继承。你们，不配。”
“找死！”血魂老魔眼神一狠，抬手，一道血色掌印拍出！
陆明轩和鬼婆婆也同时出手，朝沈倾抓来！
三大元婴，同时出手！
威压如山，灵力如海，像要将沈倾碾成齑粉！
沈倾脸色一白，但没退。
她抬手，将青鸾剑横在前，准备拼命。
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我的侄女，也是你们能动的？”
话音落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像鬼魅一样，出现在沈倾身前，抬手，轻轻一挥。
“轰——！！！”
三大元婴的攻击，像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轰然破碎。
气浪炸开，将血魂老魔、陆明轩、鬼婆婆，全都震得倒退数步，脸色大变。
是陆砚深。
他来了。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负手而立，深灰色的眼睛冰冷地扫过在场众人，像在看一群蝼蚁。
“陆砚深，你果然来了。”血魂老魔眼神阴沉，“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本源。”
“本源是我陆家之物，我来取，天经地义。”陆砚深淡淡地说，“倒是你们，一群跳梁小丑，也敢觊觎本源？活腻了？”
“陆砚深，你别嚣张！”陆明轩厉声道，“你早就被陆家除名了，没资格拿本源！”
“除名？”陆砚深笑了，笑容冰冷，“陆明轩，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们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是谁，替你们扛下了所有罪责，被陆家除名？现在，你们倒有脸，来跟我抢本源？”
陆明轩脸色一白，咬牙道：“当年的事，是家族的决定，我无权过问。但本源，必须由陆家保管。这是规矩！”
“规矩？”陆砚深冷笑，“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今天，本源我要定了。谁敢拦，谁死。”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掌拍出！
掌风凌厉，像一座大山，朝陆明轩压去！
陆明轩脸色大变，连忙抬手抵挡。
“轰——！”
陆明轩被一掌拍飞，喷出一口血，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死了。
一掌，秒元婴。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血魂老魔和鬼婆婆，也脸色大变，眼神惊恐。
陆砚深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现在，还有谁想拦我？”陆砚深淡淡地说。
没人敢说话。
血魂老魔和鬼婆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他们虽然也是元婴，但和陆砚深，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们走。”血魂老魔咬牙，带着手下，转身就跑。
鬼婆婆也二话不说，溜了。
剩下的散修和陆氏子弟，也作鸟兽散。
转眼间，就只剩下沈倾、萧玉宸，和陆砚深。
“陆叔叔……”沈倾看着陆砚深，心里五味杂陈。
陆砚深转身，看向她，眼神温和。
“没事吧？”
“没事。”沈倾摇头，“谢谢陆叔叔。”
“不用谢。”陆砚深看向渊底的金光，“本源就在下面，我去拿。你们在这等着。”
说完，他纵身，跳进了葬神渊。
沈倾和萧玉宸站在渊边，看着陆砚深消失的背影，心里都有些不安。
“沈倾，你小心点。”萧玉宸传音，“陆砚深的实力，太恐怖了。他要是想对你不利，我们谁都挡不住。”
沈倾点头。
她知道。
但她现在，没得选。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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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深下去没多久，渊底就传来了剧烈的震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战斗。
金光和黑光交织，爆炸声不断，气浪冲天，将渊边的碎石，全都掀飞了出去。
沈倾和萧玉宸连忙后退，撑起灵力护盾，抵挡余波。
战斗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戛然而止。
一切，恢复了平静。
又过了片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渊底飞了出来，落在沈倾面前。
是陆砚深。
他手里，握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的光球。
光球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纯净、浩瀚的气息，像握着一颗小太阳。
是本源。
“拿到了。”陆砚深将光球递给沈倾，“拿着，炼化它，你就能关闭天隙。”
沈倾看着光球，又看看陆砚深，没接。
“陆叔叔，您为什么要帮我？”
陆砚深看着她，眼神深邃。
“因为，这是你父亲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
“您的心愿？”
“嗯。”陆砚深点头，声音有些悠远，“十八年前，我答应过你父亲，会替他照顾你，会帮你拿到本源，关闭天隙。现在，我做到了。”
沈倾鼻子一酸。
“陆叔叔，您和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砚深沉默了几秒，说：“他是我哥。”
沈倾一愣。
哥？
父亲是陆砚深的哥哥？
“我是陆家的私生子，你父亲是嫡子。”陆砚深说，“但我们感情很好，比亲兄弟还亲。当年，他为了封印天隙，牺牲自己。我为了替他报仇，被陆家除名。但我们都不后悔。因为，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有些责任，总要有人去扛。”
沈倾的眼泪，掉了下来。
原来，陆叔叔是父亲的弟弟。
她的……叔叔。
“对不起，陆叔叔，我之前还怀疑您……”
“没事。”陆砚深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在安慰一个孩子，“你父亲说过，要我小心陆家，小心所有人。你怀疑我，是应该的。但现在，你该信我了。拿着本源，去关闭天隙。然后，好好活着，替你父亲，看看这个世界。”
沈倾接过光球，重重点头。
“嗯，我会的。”
“好。”陆砚深笑了，笑容温和，像冰雪初融，“走吧，我送你们出去。天隙那边，时间不多了。”
“陆叔叔，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不了。”陆砚深摇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沈倾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叔叔，您要做什么？”
“没什么。”陆砚深说，眼神平静，“只是，去跟一些老朋友，算算旧账。快走吧，别耽误时间。”
沈倾还想说什么，但陆砚深已经抬手，一挥。
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她和萧玉宸，将他们送出了归墟。
眼前一花，等沈倾再睁开眼时，她已经站在了无尽海边。
手里，还握着那枚金色的光球。
本源。
她拿到了。
但心里，没有一点喜悦。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沈倾，走吧。”萧玉宸说，“天隙那边，等不了了。”
沈倾点头，握紧光球，转身，朝着天隙的方向飞去。
陆叔叔，您一定要平安。
等我关闭了天隙，就去找您。
我们，一起回家。
（第二卷·青云血战 第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