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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41

顾辰走了,带着满身的狼狈和怨毒。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倾身上——有震惊,有探究,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沈国栋还攥着那份文件,手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林婉已经哭得快要背过气去,几个相熟的太太在旁边劝着,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林薇薇。

林薇薇在发抖。

不是装的,是真抖。

沈倾刚才那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将她精心伪装了十八年的画皮,一层层剥开,露出底下最不堪、最丑陋的真实。

她是保姆的女儿。

她是被母亲故意调换的假千金。

她接近沈倾,讨好沈家,是为了报复,为了窃取。

她和顾辰勾搭,怀孕,算计沈家财产。

这一切,都被沈倾知道了。

怎么会?

沈倾那个蠢货,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三年、到死都不知道真相的蠢货,怎么会知道这些?

难道她一直是在演戏?

不,不可能。

林薇薇死死盯着沈倾,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破绽。

可是没有。

沈倾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像一株风雪中傲然挺立的红梅,艳丽,锋利,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她甚至没看林薇薇一眼,只是转身对宾客们微微颔首:

“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今天是我的生宴,却闹出这种事,是沈家招待不周。改,我一定登门致歉。”

话说得不卑不亢,姿态从容大气。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反应快的连忙打圆场:

“哪里哪里,是顾家那小子不地道……”

“倾倾长大了,有主见了,这是好事……”

“沈董,您有这么个女儿,是福气啊……”

场面话说完,众人识趣地纷纷告辞。

不到十分钟,原本热闹的宴会厅,就只剩下沈家自己人,和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的林薇薇。

沈国栋终于缓过气来,将文件重重摔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沈倾!”他厉声喝道,“你今天到底在搞什么鬼!”

沈倾转身,平静地看着他:“爸,您也看见了,是顾辰和林薇薇对不起我,对不起沈家。我不过是把真相说出来,有什么错?”

“你——”沈国栋一噎,脸色涨红,“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家丑不可外扬,你不知道吗?”

“家丑?”沈倾笑了,笑容讽刺,“爸,林薇薇是保姆的女儿,是调换了我人生的贼。顾辰是觊觎沈家财产、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他们算什么‘家丑’?他们是沈家的耻辱!”

“你……”沈国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林婉扑过来,抓住沈倾的手臂,眼泪汪汪:“倾倾,薇薇她……她可能是一时糊涂,你给她一次机会好不好?妈求你了……”

沈倾看着母亲,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哀求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前世,母亲也是这样,一次次为林薇薇求情,一次次让她“让着点”,直到她死,母亲都没为她说过一句公道话。

“妈。”沈倾缓缓抽回手,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我给过她机会。给过很多次。是她不要。”

“不是的……”林婉摇头,眼泪掉得更凶,“薇薇她还小,不懂事……”

“她十八了,跟我同岁。”沈倾打断她,“妈,我十八岁生这天,被她陷害,被未婚夫背叛,被所有人指责。您觉得,我该懂事吗?”

林婉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倾不再看她,转向沈国栋:

“爸,顾家那三个,必须立刻终止。合同漏洞我已经标出来了,您让法务部尽快处理。另外,林薇薇不能留在沈家了。她母亲当年调换孩子,是犯罪。她这些年对沈家做的事,是诈骗。报警,还是私了,您决定。”

“不行!”林婉尖叫一声,猛地扑到林薇薇身边,将她护在怀里,“不能报警!薇薇是我女儿,是我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倾倾,你怎么这么狠心?她是妹啊!”

“妹妹?”沈倾笑了,笑容凄凉,“妈,您是不是忘了,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她林薇薇,是偷了我人生的贼。您护着一个贼,却指责我狠心?”

林婉浑身一颤,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沈国栋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沉声道:“行了,都别吵了。薇薇……先送她回房间休息。倾倾,你跟我来书房。”

沈倾点头,转身,看都没看林薇薇一眼,跟着沈国栋上了楼。

书房里,沈国栋关上门,走到书桌后坐下,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盯着沈倾,眼神复杂。

“倾倾,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今天。”沈倾实话实说。

“今天?”沈国栋皱眉,“那录音,那文件,都是今天准备的?”

“录音是巧合。”沈倾说,“我昨天去找顾辰,想跟他谈订婚的事,无意中听见的。文件是我托朋友查的,今天早上刚拿到。”

“你朋友?什么朋友?”

“一个学法律的同学,家里有点关系。”沈倾面不改色地撒谎。

沈国栋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只是沉声道:“倾倾,你今天太冲动了。顾家不是好惹的,顾长风那个人,手段很辣。你当众让顾辰下不来台,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沈倾点头,“但如果我们继续跟顾家,损失会更大。爸,那份文件您也看了,顾家那三个,本就是陷阱。他们想用沈家的钱,填他们自己的窟窿。”

沈国栋沉默。

他当然看出来了。

正是因为看出来了,才更心惊。

沈倾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想到去查这些?又怎么会查得这么清楚?

“倾倾,你告诉爸,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倾看着父亲,这个前世到死都没为她撑过腰的男人,心里一片冰冷。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能翻脸。

沈家,她还需要。

“爸,我不想做什么。”她平静地说,“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保护沈家。顾家和林薇薇,是沈家的隐患,必须清除。”

沈国栋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倾倾,你变了。”

“是。”沈倾承认得很脆,“死过一次的人,都会变。”

沈国栋一愣:“什么死过一次?”

“没什么。”沈倾摇头,“爸,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课。”

沈国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薇薇的事……我会处理。”

沈倾点头,转身离开书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听见书房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很沉,很累。

但沈倾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前世,她就是因为太在乎亲情,太渴望被爱,才会被林薇薇和顾辰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惨死街头。

这一世,她谁都不信,只信自己。

回到房间,沈倾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浑身都在抖。

不是怕,是累。

重生第一天,就经历了这么多事,跟林薇薇撕破脸,跟顾辰摊牌,跟父母对峙……每一件事,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但她挺过来了。

沈倾抬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薇薇,顾辰,这只是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那本泛黄的古籍。

书很薄,只有十几页,纸张触手生凉,像握着一块冰。

沈倾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像鬼画符一样的文字,她一个都不认识。但奇怪的是,当她凝神去看时,那些文字就像活了过来,在她眼前缓缓流动、重组,最后变成她能看懂的内容。

“命格之眼,窥天之术。能见众生之运,能观天地之气。修至大成,可夺天机,可逆生死。”

沈倾心脏重重一跳。

夺天机,逆生死……

这书,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一幅复杂的人体经脉图,上面标注着一些位和运行路线。旁边有注解:

“引气入体,淬炼己身。气运周身,可强筋骨,可开灵窍。”

是修炼的法门。

沈倾按照图上的指示,盘膝坐下,闭上眼,尝试感应空气中的“气”。

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渐渐地,她感觉到周围有无数细小的、像萤火虫一样的金色光点,在缓缓流动。

是“气运”。

她尝试用意识去引导那些光点,让它们顺着经脉图上的路线,在体内运行。

很慢,很难。

像推动一块沉重的石头,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心神。

但沈倾没放弃。

她咬着牙,一遍遍尝试。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成功引导一缕微弱的气,完成了第一个小周天循环。

那一瞬间,她感觉浑身一轻,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

就连眼前的世界,都清晰了很多。

沈倾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书,果然不简单。

她继续往下翻。

第三页,记载了几个简单的“术法”。

“净字符:驱邪避煞,净化污秽。”

“破妄术:堪破虚妄,直视本源。”

“引雷咒:引天地雷霆,诛邪灭魔。”

沈倾一个个看过去,将修炼方法和手诀记在心里。

然后,她翻到第四页。

这一页,只有一句话。

“欲修此术,需以血为契,以魂为誓。一旦入门,生死由天,祸福自负。”

血契?魂誓?

沈倾皱眉。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事。

但她没有犹豫。

前世,她就是太优柔寡断,太容易相信别人,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一世,她要力量,要能保护自己、报复仇人的力量。

哪怕代价是灵魂,她也认了。

沈倾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书页上。

血滴落在泛黄的纸张上,没有晕开,而是被迅速吸收。紧接着,书页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暗红色的符文,像一只半阖的眼睛,又像一枚扭曲的种子。

符文缓缓旋转,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沈倾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了一下,一股冰冷、暴戾、充满恶意的意念,顺着那滴血,冲进她的脑海。

“以汝之血,唤吾之名。”

“以汝之魂,立此契约。”

“得吾之力,承吾之劫。”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话音落下,符文光芒大盛,然后“嗖”的一声,钻进沈倾眉心,消失不见。

沈倾感觉眉心一烫,像被烙铁烙了一下,疼得她闷哼一声。

但很快,疼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舒适的感觉。

她抬手摸了摸眉心,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

但当她凝神内视时,能“看见”眉心深处,悬浮着一枚小小的、暗红色的符文,像一枚烙印,深深印在她的灵魂上。

这就是“契约”?

沈倾心里一沉,但很快又释然了。

管他什么契约,管他什么代价。

只要能报仇,只要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她什么都愿意做。

她继续往下翻书。

后面的内容,越来越深奥,越来越玄妙。

有观气运、看命格的法门,有布阵、画符的技巧,有炼丹、炼器的心得,甚至还有一些……夺人气运、逆天改命的禁术。

沈倾看得心惊肉跳。

这书,简直是一本“邪术大全”。

但她也知道,在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想要活下去,想要报仇,就不能太“正”。

有时候,“邪”一点,才能保护自己。

她将书仔细收好,放进抽屉最底层,用几本普通的教科书盖住。

然后,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冰冷。

林薇薇,顾辰,沈家,顾家……

所有欠她的,她都会一一讨回来。

一个,都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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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倾是被楼下的吵闹声吵醒的。

她皱眉起床,推开窗,看见林薇薇跪在院子里,抱着林婉的腿,哭得梨花带雨。

“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您,不该跟顾辰哥……但我真的爱他,我也爱这个家……求您别赶我走……”

林婉也在哭,想扶她起来,但林薇薇就是不肯,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薇薇,你先起来,地上凉……”林婉心疼地说。

“不,妈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林薇薇摇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红肿了一片。

沈倾在楼上冷冷看着,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苦肉计。

又是这一套。

前世,林薇薇每次做错事,就用这招。一哭二跪三磕头,然后林婉就心软了,沈国栋就妥协了,她这个“受害者”反而成了“不懂事”、“不宽容”的那个。

这一世,还想用这招?

沈倾冷笑一声,转身换衣服下楼。

走到院子里,林薇薇看见她,哭得更凶了。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别让爸妈赶我走……我只有这个家了……”

沈倾没理她,径直走到林婉面前,平静地说:“妈,早饭好了吗?我饿了。”

林婉一愣,看看她,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林薇薇,左右为难。

“倾倾,薇薇她……”

“妈,我昨天说了,林薇薇不能留在沈家。”沈倾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她是保姆的女儿,是调换了我人生的贼。您留着她,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养了个贼,还当宝贝一样供着?”

林婉脸色一白:“倾倾,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的是事实。”沈倾看向林薇薇,眼神冰冷,“林薇薇,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保姆李春梅的女儿?是不是她故意把你和我调换的?”

林薇薇浑身一颤,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沈倾冷笑,“妈,您听见了?她承认了。这样一个贼,您还要留?”

林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女儿那双冰冷的眼睛,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从小乖巧听话的女儿,变得这么陌生,这么……可怕。

“行了,都别吵了。”

沈国栋从屋里走出来,脸色阴沉。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薇薇,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倾,沉声道:“薇薇,你先起来。这件事,我会处理。”

“爸……”林薇薇眼睛一亮,以为有转机。

但沈国栋下一句话,让她如坠冰窟。

“你先搬出去,住到城西那套公寓。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搬出去?

林薇薇脸色瞬间惨白。

那套公寓她知道,是沈家最偏僻、最小的一套,平时本没人住。让她搬去那里,跟赶出沈家有什么区别?

“爸,我不要……”她哭着摇头,“我想留在家里,想陪着您和妈……”

“听话。”沈国栋语气强硬,“现在搬出去,对你也好。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风头过了?

林薇薇心里一沉。

沈国栋这话,明显是敷衍。

他本就没想让她回来。

她猛地看向沈倾,眼神怨毒。

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自己还是沈家千娇百宠的大小姐,还是顾辰的未婚妻,还是人人羡慕的林薇薇!

沈倾,你毁了我的一切!

你给我等着!

林薇薇咬着牙,擦掉眼泪,从地上站起来,对沈国栋和林婉鞠了一躬。

“爸,妈,对不起,是我让你们失望了。我……我这就搬走。”

说完,她转身,踉踉跄跄地跑回屋里。

背影单薄,楚楚可怜。

林婉心疼得又想哭,但被沈国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倾倾,你满意了?”沈国栋看向沈倾,眼神复杂。

“满意?”沈倾挑眉,“爸,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赶走一个贼,有什么好满意的?难道您觉得,我应该把沈家拱手让给一个贼,才叫‘满意’?”

沈国栋一噎,脸色难看,但没再说什么,只是挥挥手。

“吃饭吧。”

饭桌上,气氛很压抑。

林婉眼睛红肿,食不下咽。沈国栋沉着脸,一言不发。沈倾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刚才那场闹剧本不存在。

吃完饭,沈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爸,妈,我今天不去学校了。顾家那边的事,我想亲自处理。”

沈国栋皱眉:“你一个学生,处理什么?交给公司法务部就行。”

“法务部效率太慢。”沈倾摇头,“顾长风那个人,您也了解。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我想今天就去把合同解了,钱拿回来。”

沈国栋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问:“倾倾,你告诉爸,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倾笑了笑,笑容平静,眼神却锐利得像刀。

“我想让沈家,成为京市第一豪门。想让所有欺负过沈家的人,付出代价。想让您和妈,安享晚年,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

沈国栋浑身一震。

他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

京市第一豪门?

这野心,太大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女儿那双坚定、自信的眼睛,他忽然觉得,也许……真的有可能?

“好。”沈国栋点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这里面有五百万,你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顾家的事,你全权处理。需要什么人,直接跟张秘书说。”

沈倾接过卡,心里微微一暖。

这是重生以来,父亲第一次支持她。

虽然可能只是暂时的,虽然可能别有用心,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谢谢爸。”

她起身,准备离开。

“倾倾。”林婉忽然叫住她,声音哽咽,“你……小心点。顾家不好惹,你一个女孩子……”

“妈,放心吧。”沈倾回头,对她笑了笑,“我不会有事。”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

背影挺拔,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林婉看着她的背影,眼泪又掉下来。

“国栋,倾倾她……是不是恨我们?”

沈国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口烟。

“恨也好,不恨也好。这个女儿,我们怕是……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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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倾出了沈家,没去公司,而是先回了外公留下的那套老房子。

房子在城西,是个独栋的小院,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很净。外公去世后,这里就一直空着,只有定期请的钟点工来打扫。

沈倾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皱了皱眉,推开窗,让空气流通。

然后,她走到书房,在书架上翻找。

外公是个老学究,一辈子喜欢收集古籍字画。书房里堆满了书,很多都是线装的,泛黄,破旧,但保存得很完好。

沈倾一本本翻过去,终于,在书架最底层,找到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子。

盒子是紫檀木的,雕着简单的花纹,没有锁。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薄薄的、手抄的笔记。

笔记的字体很娟秀,是母亲的笔迹。

沈倾翻开第一页。

“吾女清欢,见此笔记时,母亲恐已不在人世。然有些事,母亲必须告诉你。”

沈倾心脏重重一跳。

清欢,是她的小名。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母亲……留了笔记给她?

她继续往下看。

“你非沈国栋亲生。你的生父,姓陆,名沧澜,乃昆仑陆氏嫡系。陆氏乃千年玄门世家,掌‘守玉’一脉,镇守天道,守护人间。”

“十八年前,陆氏内乱,沧澜为护你母女,以身为祭,封印‘窃天盟’于昆仑之巅。临死前,他将你托付于我,让我带你远离纷争,做个普通人。”

“我嫁与沈国栋,实为权宜之计。沈家势大,可护你平安。然我知沈国栋为人,贪婪自私,绝非良配。故留此笔记,若有一你觉醒‘守玉’血脉,可见此书,知你身世。”

“另,沈家祠堂供桌下,有一暗格,内存陆氏信物‘守玉佩’一枚,与《守玉诀》上半部。此乃你父遗物,你好生保管,勤加修习,或可自保。”

“母亲无用,护不了你周全。唯愿吾儿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母,林婉,绝笔。”

笔记到此为止。

沈倾拿着笔记,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是沈国栋的亲生女儿?

她的生父,是什么昆仑陆氏的嫡系?守玉人?镇守天道?

母亲嫁进沈家,是为了保护她?

那本古籍,是父亲留下的《守玉诀》?

信息量太大,沈倾一时消化不了。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不管身世如何,不管父亲是谁,她现在要做的,是先活下去,先报仇。

至于什么守玉人,什么天道,等她有能力了,再去查。

沈倾将笔记收好,放进怀里。然后,她离开老房子,打了辆车,直奔沈家祠堂。

祠堂在沈家老宅的后院,平时很少有人来,只有逢年过节,或者祭祖的时候,才会打开。

沈倾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祠堂里很安静,香火袅袅,牌位森森。

她走到供桌前,按照笔记上说的,在供桌左下角第三块地砖上,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地砖凹陷,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沈倾拿出玉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羊脂白玉的玉佩,雕成莲花的形状,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玉佩下方,压着一本薄薄的、线装的书。

书封上,是三个古朴的大字:

《守玉诀》

沈倾拿起玉佩,触手温润,像握着一块暖玉。而在无色视野里,玉佩散发着柔和的、纯净的白光,光芒中隐约有金色的符文流转,像活的一样。

是灵物。

她又拿起《守玉诀》,翻开。

书的内容,和她得到的那本古籍,有一部分重合,但更系统,更完整。而且,没有那些邪门的禁术,全是堂堂正正的修炼法门。

这才是正统的“守玉”传承。

沈倾将玉佩戴在脖子上,将《守玉诀》收好,然后,转身离开祠堂。

刚走到门口,她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倾!你给我站住!”

是林薇薇的声音。

沈倾转身,看见林薇薇带着两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眼神怨毒,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沈倾,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毁了你!”

沈倾挑眉,似笑非笑:“林薇薇,你以为带两个打手,就能奈何我?”

“能不能,试试就知道了。”林薇薇冷笑,对那两个大汉一挥手,“给我抓住她!我要划花她的脸,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两个大汉狞笑着,朝沈倾扑过来。

沈倾眼神一冷,不退反进,脚下步伐一错,像一阵风,从两人中间穿过。

同时,她双手闪电般探出,在两**人肋下某处位,轻轻一点。

“呃啊——!”

两个大汉同时惨叫一声,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软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林薇薇惊呆了。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点了他们的麻而已。”沈倾拍了拍手,像拂去什么灰尘,然后朝林薇薇走去,“林薇薇,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你……你别过来!”林薇薇吓得连连后退,声音发颤,“沈倾,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顾辰哥不会放过你的!”

“顾辰?”沈倾笑了,笑容冰冷,“他现在自身难保,还能管你?”

她往前一步,近林薇薇,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林薇薇,你听好了。从今天起,别来惹我。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下去陪你妈。”

林薇薇被她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惊恐。

“放……放开我……”

沈倾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扔在地上。

“滚。”

林薇薇连滚爬爬地跑了,连那两个大汉都不管了。

沈倾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冰冷。

林薇薇,这只是个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

她转身,离开祠堂,朝沈家公司走去。

接下来,该处理顾家了。

(第一卷·归来 第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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