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舟最近在汉斯大学的名声,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两极分化。
在女生眼里,他是那个能拍出“灵魂光影”、出手阔绰且带着东方神秘感的“周教父”。
但在男生眼里,尤其是那群自诩精英的本地富二代眼里。
周行舟就是一个开着红色保时捷、整天不人事、只会用镜头诱骗豪门千金的“东方祸害”。
这股子嫉妒的火苗,终于在汉斯大学一年一度的“春季舞会”上彻底烧开了。
“看啊,那个开保时捷的流氓来了。”
舞会大厅的角落里,佐藤一郎端着香槟,眼神里满是不屑。
他身边围着几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德国学生,个个都是鼻孔朝天。
作为学生会的副会长,佐藤一直觉得周行舟这种“特长生”是对机械系的一种羞辱。
“今天晚上,我们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上流社会礼仪。”
佐藤一边说着,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紧得发烫的燕尾服。
他已经安排好了,要在开场舞之后,当众向周行舟发起关于“机械美学与贵族气质”的辩论。
他要用那些深奥的德意志哲学,把这个只知道拍私房照的中国人虐成渣。
就在这时,大厅正门推开。
周行舟搂着安娜的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没穿那套僵硬的燕尾服,而是选了一身略显宽松的黑色意式西装。
领口微微敞开两颗扣子,没打领带,透着股二十一世纪才有的“松弛感”。
那种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随性,瞬间吸引了全场女生的目光。
“安娜,你的舞伴似乎还没学会怎么穿正装?”
佐藤迈着自信的步子走过去,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
他故意切换成了那种极度古板、带着贵族腔调的高阶德语。
“周先生,在这这种庄严的场合,这种轻浮的打扮,恐怕是对在座所有绅士的冒犯。”
周围的男生纷纷点头,投去那种“你死定了”的挑衅眼神。
周行舟扫了一眼佐藤,又看了看周围那群把自己勒得像个粽子似的理科男。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写满了同情。
“佐藤,你这领结勒得这么紧,是怕大脑供氧太充足,影响你单身的速度吗?”
周行舟语速不快,用的是最口语化、甚至带着点俚语的德语。
佐藤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僵硬。
“你说什么?这叫传统,这叫绅士的尊严!”
周行舟松开安娜的手,示意她先去旁边拿杯果汁。
他转过身,面对着这群对他充满敌意的男生,突然笑了起来。
“绅士的尊严?你们管这种像木偶一样缩在角落,看着心仪的女孩却不敢上前打招呼的行为叫尊严?”
“还是管这种每天只会聊轴承和公差,把舞会当成论文发表会的行为叫传统?”
周行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几个本来想看笑话的男生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周,你少在那儿危言耸听,我们是来追求知识的,不是来……”
一个德国男生反驳道,但底气显然有些不足。
“不是来撩妹的?”周行舟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犀利。
“那请问,你今天出门前偷偷喷的那半瓶古龙水,是打算用来润滑你的滑动轴承吗?”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死寂。
那个男生的脸红得像个煮熟的螃蟹。
周行舟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雕像底座上。
“让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你们在这里只能当背景板。”
“因为你们本不懂女性。你们把她们当成精密的测量仪器,却忘了她们是有情感的、有灵魂的。”
“你们穿得像个两百年前的僵尸,说的话像个说明书,谁会想跟你们这种木头跳舞?”
佐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行舟喊道:
“派虚言辞!你这就是所谓的公关手段!你这是在亵渎神圣的学术氛围!”
周行舟冷笑一声,跨前一步,指着佐藤那双极其老气的皮鞋。
“你懂什么叫‘首因效应’吗?你懂什么叫‘孔雀策略’吗?”
“你连怎么用光影掩盖自己的黑眼圈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学术?”
接下来,周行舟开启了他在二十一世纪学到的顶级PUA……不,是顶级公关讲座。
他从服装的色彩心理学,讲到肢体语言的诱导。
从如何利用“推拉技术”让女生产生好奇,讲到如何用三句话建立深度连接。
他甚至现场演示,如何利用那个所谓的“私房摄影师”身份,迅速打破社交坚冰。
“这……这真的有用?”
一个戴着厚眼镜的男生小声问,手心里全是汗。
“你可以试试。”
周行舟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看起来落落大方的女生。
“别去聊你的微积分。去夸她的耳钉,然后转头就走,别等她回话。”
那个男生犹豫了片刻,还真硬着头皮过去了。
不到两分钟,他一脸狂喜地跑回来,手里竟然多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餐巾纸。
“我的天!她竟然主动问我是哪个系的!”
整个男生群落瞬间炸了锅。
什么嫉妒,什么羞辱,在“脱单”这种人类终极需求面前,全都是浮云。
佐藤一郎呆立在原地,看着周围那些原本对他言听计从的“死党”,一个个把周行舟围得水泄不通。
“周先生……不,周老师!刚才那个‘三秒规则’能不能再讲细一点?”
“老师,您看我这领带,是不是真的显得脖子短?”
“教父!求您教教我,怎么才能拍出安娜那种……那种很有深度的照片?”
周行舟站在中心,享受着这种“反戈一击”的。
他心里嘿嘿冷笑。
什么机械天才,什么特工嫌疑,现在全被他包装成了“爱情教父”的外壳。
这就是公关的魅力,这就是二十一世纪思维的降维打击。
只要控制了这群男生的荷尔蒙,他在汉斯大学就有了最坚实的群众基础。
“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
周行舟随手从服务生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显得极其优雅。
“其实,艺术和科学是一回事,都需要极致的洞察。”
“想学拍照片?想学怎么跟心仪的姑娘对话?”
他指了指舞会侧厅的长沙发,语气淡然。
“排好队,每个人只有三分钟。”
舞会还没结束,画风已经彻底变了。
原本高冷庄严的学术社交,变成了一场极其火热的“周教父脱单研讨会”。
佐藤一郎孤零零地站在舞池中央,看着那群排队请教的男生,感觉自己像个被时代抛弃的弃子。
他咬了咬牙,最后竟然也鬼使神差地挪动了步子。
“佐藤,你来什么?”周行舟挑了挑眉。
佐藤满脸通红,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老师……我那个……我一直喜欢的那个女生,她好像真的不太喜欢燕尾服……”
周行舟哈哈大笑,拍了拍佐藤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舞会结束时。
周行舟带着安娜走出大厅,身后跟着几十个神情激昂的汉斯男生。
他们整齐划一地弯腰行礼,声音响彻校园。
“周老师慢走!明天我们就去买那款黑色的修身衬衫!”
“教父再见!那卷底片我明天一早就送到您的影棚!”
安娜挽着周行舟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周,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你居然把那群顽固的理科生都变成了你的学生?”
周行舟看着远处漆黑的实验室,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不叫学生,这叫‘软实力建设’。”
“安娜,你要记住,男人一旦想追求爱情,他们能爆发出比研究核弹还要恐怖的动力。”
他摸了摸口袋里安娜昨天给他的那卷“内部资料”。
他知道,现在全校男生都是他的眼线,他的“艺术事业”终于有了最完美的掩护。
“周老师,等一下!”
一个男生追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昂贵的相机镜头,满脸诚恳。
“老师,请务必教我如何拍出灵魂!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买的,送给您当学费!”
周行舟接过镜头,随手抛了抛,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很好,明晚八点,我的私人影棚见。”
“记得带上你最贵的感光纸,咱们从‘光影的欺骗性’开始讲起。”
陈卫东在不远处的保时捷里,看着这一幕,人都傻了。
“周,你这哪是来留学的,你这特么是来传销的吧?”
周行舟坐进驾驶座,发动了保时捷。
“老陈,你不懂,这叫建立统一战线。”
“为了回国,我容易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