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舟在柏林市中心最豪华的公寓里住下了。
推开落地窗,外面就是繁华的选帝侯大街。
这里的床软得像云朵,红酒香得让人沉醉。
提回来的红色保时捷911就停在楼下,亮得晃眼。
周行舟站在阳台上,手里拎着半瓶红酒,美美地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这才是留学生该有的生活啊。”
他感叹着,目光无意识地越过街道,看向了对面那栋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公寓楼。
由于是市中心,两栋楼之间的距离并不算太远。
对面的三楼,住着几个艺术系的德国留学生。
她们似乎是练芭蕾的。
每天傍晚,那几个长腿妹子就会准时出现在阳台上。
伴着留声机的音乐,开始舒展那些极其惊人的曲线。
那动作,那腰身,那在夕阳下跳跃的金发。
看得周行舟连手里的红酒都不香了。
“老陈,你看,这才是人类文明的瑰宝。”
周行舟拍了拍正蹲在阳台角落研究保时捷说明书的陈卫东。
陈卫东抬头扫了一眼,老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周,这不合适吧?咱们是来搞机械的,不是来当流氓的。”
“废话,我这是在研究生物力学在极端拉伸下的稳定性!”
周行舟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顺手举起了相机。
可镜头一抬,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啧,距离有点远,这光线也不行。”
此时已经是傍晚,光影虽然美,但在镜头里却显得有些朦胧。
最关键的是,那几个妹子练舞练到兴起,往往会拉上薄薄的轻纱帘。
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简直是对一名顶级摄影师灵魂的折磨。
“看不清,真的看不清。”
周行舟放下相机,眼神里闪烁着某种不安分的学术灵感。
作为21世纪的顶级公关和摄影师,他太懂怎么利用光学原理了。
在那个时代,红外夜视虽然还处在极其原始的阶段,但他知道原理啊。
只要能捕捉到那些微弱的红外辐射,轻纱帘这种东西,在他眼里跟空气没啥区别。
“老陈,我记得克劳斯实验室里,有几块标记着‘Lanthanide’的稀土玻璃?”
陈卫东愣了一下:“那是镧系光学玻璃,是做精密天文望远镜用的。”
“你要啥?那东西一块就值咱们厂半年的产值!”
“不啥,我就是觉得那玻璃的透光率,非常适合用来修饰艺术。”
周行舟嘿嘿一笑,眼里冒着绿光。
第二天一早,周行舟趁着克劳斯教授去开会。
他大摇大摆地进了实验室,在一堆废弃的光学组件里,挑了几块边角料。
那是含有稀有镧系元素的特种光学玻璃。
折射率极高,且对近红外波段有着极其敏锐的感应。
回到公寓,周行舟开启了“疯魔”模式。
他把那些昂贵的玻璃废料固定在自制的简易磨床上。
没有专业的研磨膏,他就用安娜送他的名牌牙膏,混合着某种微细的金属粉末。
“滋——滋——”
研磨声在豪华公寓里响了一整天。
陈卫东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
“周,你这手法,怎么看着跟咱们厂老师傅磨零件不一样?”
周行舟一边盯着镜片的弧度,一边随口回答:
“这叫‘非球面多点分布研磨法’,我这是在跟上帝的光线沟通。”
其实,他是在凭着记忆,复刻21世纪那些顶级红外滤镜的弧度。
他不仅在研磨,他还在尝试一种极其大胆的“偏振重叠”。
他把两块不同厚度的稀土玻璃叠在一起,中间夹了一层薄薄的特殊显影液。
这是他利用实验室的化学制剂调配出来的“感光催化剂”。
夕阳再次垂落在地平线上。
周行舟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着手里那块泛着幽暗绿芒的小镜片。
它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边缘还有些粗糙。
但当周行舟把它套在海鸥相机的镜头前时。
取景器里的世界,瞬间变了。
原本昏暗的街道,此时在镜头里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半透明的质感。
他甚至能通过镜头,看到楼下保时捷发动机还没完全散去的余热。
那是一团翻滚的、明亮的暗红色雾气。
“成了!”
周行舟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此时,对面阳台的灯光亮起。
那几个芭蕾舞妹子又开始了每天的功课。
这一次,她们不仅拉上了轻纱帘,甚至还点燃了几香薰蜡烛。
轻纱随着晚风轻轻摇曳,在普通人的肉眼里,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
“安娜要是看到这个,估计得跪下来喊我老师。”
周行舟嘿嘿笑着,半跪在阳台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他调低了快门速度,利用稀土玻璃对红外波段的极高捕捉力。
咔嚓!
咔嚓!咔嚓!
快门声被街道上的车鸣声完美掩盖。
周行舟感觉自己不是在拍照,他是在穿透这僵硬的时空。
在他微调焦距的过程中,由于偏振镜片和稀土涂层的某种奇妙涉。
镜头里的画面产生了一种让他心脏漏跳一拍的“透视感”。
那层原本起阻挡作用的轻纱,在红外波段的捕捉下,变得如同肥皂泡一般透明。
底片上留下的,是几个在轻纱后轻盈起舞的、轮廓清晰得让人窒息的身影。
甚至连她们肌肉颤动的线条,都被完美地定格了下来。
“这……这就是我想要的艺术啊!”
周行舟感叹着,连夜钻进了简易暗房。
他在药水里疯狂地摇晃着显影罐。
当底片被拉出来,凑到安全灯下观察时。
周行舟整个人都僵住了。
照片里的世界,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由于镧系玻璃对热源的极度敏感,照片里的建筑物几乎成了半透明的骨架。
而那几个练舞的妹子,因为体温较高,在照片里散发着神圣而又诱惑的光。
那种视觉冲击力,完全改写了这个时代的摄影逻辑。
“……”
周行舟忍不住句粗口。
“我只是想看个邻居,怎么拍出来的效果跟X光机似的?”
这种照片要是流传出去,估计他会被全柏林的男人给活活打死。
但也可能会被全柏林的科学家给活活供起来。
因为这本不是什么夜视仪。
这简直是能穿透物理障碍的“上帝之眼”。
“周!出大事了!”
陈卫东突然在暗房外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周行舟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还没晾的底片掉进水盆里。
“老陈,你见鬼了?叫这么大声啥?”
周行舟推开暗房门,没好气地吼道。
陈卫东指着电视机,脸色惨白。
“克劳斯教授在新闻里发火了!”
“他说实验室丢了几块绝密的稀土样片,那是西德军方用来研制夜视坦克的核心材料!”
“全校正在挨个宿舍排查呢!”
周行舟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泛着绿芒的小镜片,又看了看照片里那个“透视”的世界。
冷汗,顺着他的后脑勺就流了下来。
“不是吧?我就磨个镜片,怎么就成偷军火的了?”
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了急促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灯光,映在保时捷那锃亮的车漆上。
“周,这回咱们肯定要被遣返了!”
陈卫东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窗外。
周行舟咬了咬牙,看着手里那张自带“透视效果”的照片。
“老陈,别慌,谁说我们要被遣返?”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把照片塞进一个信封。
“既然他们想要黑科技,那老子就给他们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夜生活’!”
“帮我联系安娜,就说我有一个能看穿黑夜的浪漫约会,想请她参加。”
陈卫东愣住了:“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约会?”
周行舟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然:
“你不懂,这不叫约会,这叫战略级别的‘公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