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贩报的价,他听得一清二楚,眉头不由挑了挑。
刚才路过鱼摊时,他还问过价。
这鱼现在卖四千五一斤,按规矩,收购价该是两千一斤,卖出翻倍。
他也听见鱼贩收别人的鱼,都是两千一斤的价。
可到了阎埠贵这儿,鱼贩直接开了三千五,比别人多了一千五。
瞧这交情,真够铁的。
一斤三千五,要是钓上十斤鱼,那就是三万五。
平时闲着没事,出去甩两竿,既能解闷,还能挣点零花,岂不美滋滋?
何雨柱心里打着算盘,往这上头动了心思。
他如今虽然傍上了有钱的靠山,吃喝不愁,可人嘛,得有点长远打算。
兜里攥着足够的钱,那才叫稳当。
要是总靠着别人,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一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何雨柱这人,骨子里就不安分,没打算这么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他心里头早就盘算好了,得出点名堂来,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他脑子清楚得很,再熬个二十年,世道就得大不一样。
到那时候,做买卖的个体户遍地开花,整个社会都得翻个底朝天。
所以何雨柱琢磨着,打现在起就得攒钱、铺路,把自个儿的本事练扎实了。
等那天真来了,他就一头扎进这浪里头。
手里有了钱,腰杆子硬了,本事也学了,那还不是想什么什么?还愁混不出头?
到时候,他非得在这世上留下个响亮的名号不可。
何雨柱心里打着算盘,眼神就飘到了正站在鱼摊前头,乐呵呵数着钱的阎埠贵身上。
他寻思着,这老邻居,得搭上这条线。
先跟阎埠贵套套近乎,再通过他认识认识这卖鱼的老板。
往后他自个儿想卖鱼,也能让这老板给个高价。
除了这事,他还真有点别的事,得劳烦这位三大爷。
何雨柱就远远杵在那儿,拿眼珠子死死盯着阎埠贵。
一直看到阎埠贵收了钱,从鱼摊前头走开,他目光也没挪开。
这阎埠贵赚了钱,倒没急着回去,转身又在市场里逛了起来,打算买点菜再走。
何雨柱瞧见他没走,立马提着菜篮子凑了上去。
“哟,三大爷!”
何雨柱走到阎埠贵跟前,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
阎埠贵听见有人叫他,扭头一看。
瞧见是何雨柱,他脸上露出点意外的神色。
“嘿,傻柱?”
何雨柱一听这称呼,眉头就拧了起来,开口道:
“三大爷,咱们院里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叫我傻柱也就算了。
您好歹是个读书人,哪能跟他们一个样儿?”
以前那个何雨柱,是个愣头青,别人叫也就叫了。
可眼下这位,可不是以前那个糊涂蛋了。
再被人喊傻柱,心里头怎么都不得劲。
但他今天是来找阎埠贵套近乎的,要是直接甩脸子不让叫,准得把人得罪了。
所以何雨柱就把院里那些极品邻居拉出来当挡箭牌,拿他们做个对比。
这么一说,阎埠贵面子上挂得住,往后也不会再那么喊他。
果然不出他所料。
阎埠贵这种知识分子,平时最看重的就是他那个文化人的身份。
何雨柱这么一提,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对啊,我怎么能跟院里那帮粗人一样,管何雨柱叫傻柱呢?这不明摆着跌份儿吗!
这么一想,阎埠贵顿时觉得自己这嘴皮子上确实少了点分寸。
他赶紧赔着笑说:
“对对对,柱子啊,对不住。
平时老跟院里那群睁眼瞎子待一块儿,多少也给带偏了。”
“咱们院那些人不讲究,我可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
这样,往后我叫你柱子,成不?”
柱子这称呼,听着顺耳多了。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咧嘴笑道:
“这就对了,三大爷。
您可是人民教师,哪能跟院里那帮人一个起跑线啊。”
“您现在喊我柱子,您这文化人的体面,这不一下就显出来了嘛!跟院里那群人,档次立马就拉开了。”
阎埠贵听何雨柱这么一说,心里头舒坦得很。
这一放松,他眼睛就盯上了何雨柱身上那件新袄子。
说实话,那天何雨柱从四合院搬走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这小子穿着新衣裳了。
可今天再一看,跟上次那件又完全不是同一件。
袄子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哪有人一天换一件的?
阎埠贵那精打细算的脑子立马转了转,直觉告诉他,何雨柱这是傍上了个硬茬子靠山。
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脸上堆起笑来,透着一股子巴结的劲儿。
“柱子,你现在搬出去了,子过得咋样啊?”
何雨柱太了解阎埠贵这个人了。
只看他那张脸,他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这老头打的什么主意。
他现在子好了,阎埠贵又是个爱贪便宜的主儿,正好可以拿捏住这一点。
用点小便宜,换他替自己办事。
何雨柱刚从四合院搬出来,南锣鼓巷那套房子还没来得及处理。
他打算等安顿好了,就去办手续把房子卖了,再跟何雨水重新买一套。
可这段时间房子空在四合院,他又住八大胡同,离得远,那边有啥动静压儿不知道。
四合院那群人精,一个个心眼子多得很。
他要是长时间不回去住,保不准就有人动歪心思,直接占了那房子。
所以何雨柱一直想在大院里找个人,替他盯着点。
现在他觉得,阎埠贵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人虽说爱占小便宜,但三观还算正,知道啥事能,啥事不能。
小便宜他敢伸手,但占人房子这种事,那是要蹲局子的,他碰都不会碰。
何雨柱打定主意,要用用阎埠贵,让他帮忙看着南锣鼓巷那套房子。
当然,跟阎埠贵讲交情那是白搭。
他就抓住阎埠贵贪小便宜这个软肋,用小恩小惠去钓他。
先让阎埠贵看到他子过得多好,这老头肯定会上赶着来套近乎,想从他手里捞点好处。
只要阎埠贵动了这个心思,何雨柱再开口说要跟他一起去钓鱼,他肯定屁颠屁颠答应。
到时候借着钓鱼的机会,把阎埠贵拉拢过来,让他把收鱼的人介绍给自己。
阎埠贵为了巴结他,肯定会让鱼贩子高价收他的鱼。
等尝到甜头,何雨柱再假模假样给阎埠贵点好处。
一来二去,这枚棋子就彻底捏在手里了,让他当看门狗,那还不是顺手的事儿?
何雨柱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一翘,张嘴就开始忽悠。
“那肯定比以前在四合院强多了!”
“你看我这衣裳,天天换新的,就没重样过。”
“我运气好,摊上个好师父,现在吃喝不愁,子比在南锣鼓巷那会儿可舒坦多了!”
何雨柱嘴上说着得意的话,目光却一直盯着阎埠贵的脸色变化。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嘴里满是羡慕地念叨:“哎呦喂,柱子,你现在子过得这么好呢!这可真是太好了,能摊上这么个师父,你可真是走了大运。”
怪不得这何雨柱急着搬出去住。
换成是我,我也待不住啊!
如今何雨柱拜了这么厉害的师父,吃喝不愁不说,子直接起飞了!
“要是能跟柱子把关系处好了,往后肯定能从他手里捞着不少便宜!”
阎埠贵心里盘算着,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两只手搓在一块儿。
何雨柱一看阎埠贵这表情,心里就有数了,这老小子果然上套了。
他微微勾起嘴角,开口说:“是挺走运的,我自己都没想到能混成现在这样。”
“不过三大爷,今天你碰上我的事,你自己知道就得了,千万别在院里乱传。”
“我怕院子里那些没见识的人晓得了,又在那儿搬弄是非。”
阎埠贵听完,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连忙应道:“诶诶,明白明白!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烂在肚子里!”
该交代的交代完了,何雨柱开始琢磨着怎么把阎埠贵往自己挖的坑里引。
他眼睛往阎埠贵背后那鱼竿上扫了一下,接着装出一副刚发现的样子,惊讶地说:“哟,三大爷,我才注意到,你这是刚钓鱼回来?”
阎埠贵听他这么一问,脸上笑开了花,回道:“啊,对,下午没啥事,就出去甩了几竿。”
今儿个可是工作,阎埠贵怎么可能闲着没事。
他准是看下午没排课,偷偷溜出去摸鱼了。
何雨柱嘴角一扯,压低嗓子说:“三大爷,今儿周一啊,我猜你又翘班了吧?”
被何雨柱一句话戳穿,阎埠贵脸上刷地红了一片。
他扭头看着何雨柱,咧嘴笑得有点尴尬。
“不过也正常,现在学校规矩管得严,没课还得在办公室耗着,那得多闷得慌?你出来甩两竿,养养心情也挺好。”
何雨柱说着,立马表示自己理解阎埠贵。
阎埠贵一听何雨柱这是在替他说话。
那股子尴尬劲儿一下子散了,换上一张乐呵呵的脸,说道:“柱子,还是你懂我,我钓鱼啊,纯粹是为了修心养性。”
“人嘛,要是没点爱好,容易心浮气躁。
你看我,搞搞垂钓,既充实了精神,顺带还能弄点零花钱。”
这些话阎埠贵也就是嘴上说说,想显得自己是个有文化、有境界的人罢了。
阎埠贵钓鱼的真正目的,哪有他说的那么高尚,说白了就一个——钓上来卖了换钱,贴补家用。
阎埠贵是个什么货色。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阎埠贵说的这些漂亮话,他就当听个乐子,压不信他真有这觉悟。
何雨柱听完,笑了笑,接着推进自己的打算,说道:“得,我就知道三大爷你跟院里那些粗人不一样。”
“三大爷,说实话,我也想试试钓鱼这玩意儿。”
“可我身边也没几个认识的朋友会这一手……”
何雨柱说着,故意停了一下,就等着阎埠贵自己接话。
这机会简直送到手边,哪能放跑阎埠贵啊!
阎老头儿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接上了话茬:
“哟,柱子,你要学钓鱼?找你三大爷就对啦!”
“我在南湖边儿上混了七八年,那可是老把式了!”
“不是吹,那片儿钓鱼的,哪个见了我不得叫声师傅?”
“跟我学,保你仨月就能上手。”
阎埠贵下巴一抬,得意劲儿都藏不住了。
得嘞,这傻货上钩了!
何雨柱看他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一咧,立马点了头:
“好嘞三大爷,那我这学钓鱼的事儿,可就指着您了。”
“包我身上!”
阎埠贵一巴掌拍在自己口上,作出一副万事有我、你放心的样子。
心里头他早笑开了花。
到现在,阎埠贵还以为是自己抓到机会,能教何雨柱两招呢。
他觉着,靠着这茬儿,跟何雨柱把关系拉近了,往后还能从那儿捞点儿油水儿。
可他压没琢磨透。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看着像是他自己抢到的好事儿,实则是何雨柱早就下好的套儿。
就等着他自个儿往前窜呢。
……
夜里头。
高丰家。
地下室里。
“咱家那鱼竿,我记得明明放这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