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得硬撑着,装作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傻柱,我走可不是因为怕你查!我就是看你个小辈,懒得跟你计较!往后你在院里见着我,最好客气点儿,不然我就去找街道办,告你个不尊敬老人!”
说完,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步一晃地出了何雨柱家的门。
其实吧,这会儿要是随便查查聋老太太,压查不出什么大事儿。
她儿子当年当了叛军之后,早就改名换姓,跑得没影了。
当时组织上也查过一轮,本没查到她头上。
可这事儿搁谁身上,心里都虚啊。
虽说上次她侥幸躲过去了,但保不准真有人要较真儿,一细查下去,肯定能翻出点东西来。
所以聋老太太嘴上说得硬气,说是经得起查,可那底气本不稳当。
随便翻翻没事儿,真要深挖,那就彻底完蛋。
她表面上像是挺直了腰杆走出何雨柱家,可脚刚迈出门槛,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咽了口唾沫,两条腿打着颤,慢腾腾地往自个儿家挪过去。
这边何雨柱把门关上,顺手好了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脑子里记得原著里提过一嘴,聋老太太的儿子确实当过叛军。
当初叛军被逮住以后,家属也全都挨个查了一遍。
可聋老太太一直在四合院里安安稳稳住了这么多年,愣是没出过事儿。
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何雨柱心里清楚,现在跑去举报聋老太太,搞不好什么都查不出来,还得被人扣个帽子,说他污蔑烈士家属。
不过他身边现在有高丰啊。
高丰以前可是系统里的大人物,手底下的路子熟得很。
何雨柱琢磨着,可以借着这层关系,好好把聋老太太家的事儿翻个底朝天。
到时候逮住一个叛军家属,弄个荣誉市民当当,啧啧,手里握着这荣誉,啥都多了层保障。
吃完饭后,何雨柱跟何雨水一块儿,简单收拾了下行李。
说起来,俩人真没啥好带的。
家里值钱的玩意儿,全都让何大清跑路的时候卷走了。
现在何雨柱这屋里,空荡荡的,就剩些破破烂烂的家具。
这些破烂家具,何雨柱也不打算搬去高丰那儿。
就这几样东西,拿到人家跟前,高丰怕是都嫌烧火都嫌磕碜。
何雨柱跟何雨水翻来翻去,最后发现,整个家里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几件换洗衣服。
到最后,俩人只打了个小小的包袱。
何雨柱盯着这个小包袱,自个儿都觉得心酸。
第二天一大早。
何雨柱背上包袱,拽着何雨水的手,出了家门。
这天正好是周末,四合院里的人都不用上班,都在院子里忙这忙那,着各自的活儿。
一瞧见何雨柱背着包袱,拉着何雨水往外走,院里陈姨愣了一下,开口问道:“柱子,你这带雨水去哪儿啊?”
何雨柱平时跟陈姨也没什么来往,就随口应了一句。
陈姨跟这家人的交情,也就是见面点个头的关系。
何雨柱冲她笑了笑,语气挺客气:“陈姨,我跟雨水从今儿起就不住大院了,搬到外头去住。”
“搬走?”
陈姨愣了愣神,满脸都是没想到。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多解释。
这时候,中院的易中海正蹲在水池边上刷自己的茶壶茶杯。
昨天一宿他都憋着火,何雨柱那番话跟刺似的扎在他心口上,现在看见何雨柱从屋里出来,他故意装作没瞧见,可耳朵早竖了起来,支棱着听那边在说什么。
一听“搬走”
俩字,易中海手一哆嗦,“啪嗒”
——茶壶掉进水池子里,壶把儿磕掉了一截。
他原本想着,就算养老的人选被人盯上了,自己慢慢哄,何雨柱迟早还能回心转意。
可眼下这架势,何雨柱这是要连拔起,直接跑人!
易中海哪还顾得上手里的茶壶,三步并两步就冲过来,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傻柱!你要搬走?!”
他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院子里其他人一听这话,也全炸了锅,呼啦啦围上来一圈。
“对啊。”
何雨柱瞅着易中海,语气不咸不淡。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腰一叉,嘴上跟蹦豆子似的往外冒:“不是,傻柱,你这又是整哪一出啊?”
“你爸这才刚走,你就要往外跑?你跑哪儿去?你一个半大小子能去哪儿住?”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儿,心里门儿清——这老东西是怕他这个养老人选跑了。
他心里哼了一声:你爱找谁养老找谁去,反正我不伺候了。
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冷冷回了句:“你管得着吗?”
易中海一听这话,还以为他是怄气,怕他是因为这个要闹离家出走,赶紧开口劝:“傻柱,你不会还因为昨天晚上那事儿跟我置气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你爸刚走,你兜里有几个钢镚儿?出去住哪来的钱?你老老实实待在大院里,街坊邻居都熟,互相也有个照应。”
“你带着何雨水跑出去住,两个小屁孩儿,能行吗?我不放心,我不让你走!”
他正急着说个不停,旁边突然 来一个老气横秋的声音。
“傻柱子,你可不能走!”
聋老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从她屋门口挪过来了。
刚才还装聋作哑的老太太,耳朵一下子就灵光了。
老远听见何雨柱要搬走的消息,她哪儿还坐得住,马上拄着拐杖赶了过来。
聋老太心里清楚,说什么也不能放何雨柱走。
这小子手里攥着她的秘密,要是让他今天走出这道院门,那就成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地雷。
谁知道哪天这小子脑子一热,跑去举报她?
住在大院里,她还能让易中海盯住何雨柱的一举一动,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能第一时间知道,还能喊上院里的人把事按住。
可何雨柱这一跑,她手里就没了缰绳,万一出点岔子,真有人来查,她这把老骨头可就交代了。
“傻柱,你这也太不像话了,要走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我可没点头呢,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聋老太这会儿是真慌了神,她怕何雨柱甩手走人之后去街道办把她给捅出来。
昨晚上被这臭小子怼了一顿的气,她只能先咽进肚子里,挤出一副笑脸凑上去哄。
何雨柱可不吃这一套。
他斜着眼扫过去,嘴角一撇:
“哟,这么说,没您老人家点头,我这腿还迈不出这院子了?”
“真把自己当太上皇了?”
“怎么着,您这是打算在咱院里搞个复辟?挪个窝还得递折子请您批?”
“哎哟喂,这可不得了,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思想觉悟的大问题啊!回头街道办来人,我还得替您解释两句?”
“傻柱!你嘴里胡咧咧啥呢!”
易中海一听何雨柱这话说得这么难听,脸一下子黑成了锅底,扯着嗓子就吼上了。
紧接着,他那一套老掉牙的道德 就往外搬:
“傻柱,我跟老太太这是为了你和雨水好!你们两个半大孩子搬出去住,谁能放心?待在院里,有我们这帮老家伙照看着,出不了岔子!你要是搬走了,你跟雨水俩娃,连个正经营生都没有,往后子咋过?”
“我们掏心掏肺为你打算,你倒好,张嘴就没个好话!良心被狗吃了?”
也不知道许大茂从哪个犄角旮旯窜出来的,那张脸上堆满了欠揍的笑。
他跟何雨柱是死对头,瞅见易中海在教训人,立马来了精神,站在旁边火上浇油:
“就是啊何雨柱,你这人也太没教养了!老太太什么岁数了?你这么跟她说话,像什么样子!”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那副贱兮兮的德行,直接就怼了回去:
“许大茂,你那张破嘴赶紧给我闭上!”
“作业写完了吗你?没写完就出来瞎凑热闹找事儿,你爹知道了不扒你一层皮?”
“就算你爹不动手,我替他收拾你一顿,也不是不行!”
许大茂比何雨水小两岁,这会儿还在念初二。
家里还没跟他爹许富强分家呢。
许富强管他管得严,但凡他捅了点篓子,回家就是一顿皮带炒肉。
刚才许富强出门之前,特意叮嘱他老实在家写作业。
这要是让他爹知道自己又在外面惹事,回去少不了又要挨一顿胖揍。
想到这里,许大茂马上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他只是站在人群里,拿眼睛死死地剜着何雨柱。
现在他妈单位分了套房子,许富强说了,等他念完初中,就托人安排他去电影院当放映员。
等到工作定了,就正式分家。
到时候许富强管不着他了,他非得好好收拾何雨柱一顿不可!
这几年何雨柱没少往他爹那儿告状,害得他挨了不知道多少顿打,这口气他憋得都快炸了!
“呵!”
看许大茂老实了,何雨柱又把枪口对准了易中海。
“哦?易中海,你这话意思是真心疼我跟雨水?”
“那我也不瞒你,我跟雨水现在有了靠山,我师父愿意收留我们。”
“你要是真关心我俩,想照顾我俩,也别说那些虚的。”
“一个月给我三十块钱生活费,我现在没工作没收入,爹妈也不在,正是最难的时候。
我跟着我师父,也是为了能活下去。”
“你要是想让我留在这院里,行啊,一个月三十,钱到位了,我就不走。”
何雨柱说着,大大咧咧地把手伸到了易中海面前。
院子里围观的街坊一听何雨柱这话,全傻眼了。
“啥?何雨柱他师父愿意养他?”
“这可是摊上贵人了啊!换我我也跟着师父走啊!”
“谁说不是呢,人家师父包吃包住,在这儿还得自己生火做饭呢。”
“去了师父那边,有人洗衣做饭伺候着,不比在这儿强?”
“这运气也太好了,能碰上这种师父。”
邻居们七嘴八舌,全都在嘀咕,这下谁都能理解何雨柱为啥要搬走了。
再看易中海那边,他脑子直接转不过来了。
啥意思?何雨柱那师父居然愿意白养他?!
他师父不就是个炒菜的厨子吗!
为了抢何雨柱这个养老的好苗子,对方可真舍得下血本啊,这是连人带心全给忽悠走了!
还有何雨柱刚才说什么来着,让他每个月掏三十万?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月工资才六十万,难道还得匀一半给这小子?!门儿都没有!
他留何雨柱是为了以后有人给自己养老送终,可不是请回来一个祖宗啃自己的!
何雨柱这番话,易中海 也不愿意答应。
可就这么放人走,他又实在不甘心,这么好的苗子,上哪儿再找第二个去?
他琢磨着,还是得再说几句软话,把何雨柱的心拉回来。
“傻柱,你听我说……”
易中海刚张嘴,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截了胡。
“易中海,人家何雨柱说得没毛病啊,你光嘴上说对人家好,也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光耍嘴皮子谁不会啊?”
“现在人家有师父愿意管吃管住,你要是真为何家兄妹着想,就别在这堵着门不让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