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永江这才会误会,觉得田勇拿自己当尺子,随口说了句何雨柱做的川菜也就是能入口的水平。
何雨柱听完这番夸,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
他语气谦虚得很,嘴里说道:
“方老板您过奖了,我师父对我确实严,我心里清楚,他这么做全是为了我。”
“老话说得好,严师出高徒嘛。
师父一直拿高标准着我,平时什么都肯教我,可惜我这本事差得远,这川菜也就学了师父三分像。”
“往后我肯定再加把劲儿,绝不让我师父失望。
要是能留在迎宾楼,我也绝不辜负方老板的信任!”
何雨柱这番话,说得格外真诚。
不仅给人留下个懂事又谦虚的印象,还顺道把田勇的面子抬得高高的。
最关键的是,他向方老板表了忠心。
这几句漂亮话说下来,迎宾楼后厨那帮师傅对他印象好得不得了。
田勇也觉得脸上有光,心里舒坦得很。
就连方老板都看出来了——这小子是块好料,往后大有前途!
一箭三雕,这手段玩得是真漂亮。
“行行行,是个好苗子!”
“你手艺这么好,我们迎宾楼肯定要留你!”
“这回可让我们捡到宝了!这么着,明天你就过来上班吧!”
“你水平够格,直接给你提二厨!”
方永江痛快得很,当场就把何雨柱给定下了。
何雨柱听了这话,心里头感激得很,连连冲着方老板道谢。
田勇站在旁边,看着自己以前那个连丰泽园基础考核都过不了的废物徒弟,如今一进迎宾楼就当了二厨。
心里头翻江倒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可震惊归震惊,眼瞅着徒弟如今有了出息,田勇打心眼里替他高兴。
今天何雨柱可真是让田勇在老朋友面前赚足了面子。
一直走到迎宾楼外头,田勇嘴角那笑意都没落下去。
他伸手揽住何雨柱的肩膀,嘴都快合不拢了,笑着说:
“柱子啊!你小子可真行!”
“我刚尝了你做的那两道菜,简直让我刮目相看!”
“跟你以前做的那些玩意儿,压儿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这几天你在家肯定没少练。”
“再者说,你这脑袋瓜子,说开窍就开窍。
你要是还在丰泽园里,这两道菜一端上去,啧啧!”
“我看那几个平时在背后嚼你舌的狗东西,往后还有什么脸说话!”
田勇嘴里说的这几个狗东西,就是以前傻柱在丰泽园活的时候,老爱嘴贱说他傻的那几个。
当初傻柱在丰泽园那会儿,没少跟这几个人对骂动手。
但那都是傻柱以前的事,而且傻柱也没吃过亏。
该怼的怼了,该骂的也骂了。
这些都不是何雨柱穿过来的事,所以他压儿没往心里放。
他嘴角弯了弯,目光落在田勇身上,语气里透着一股放下包袱的轻松。
“嗨,那些事儿早就翻篇了,以前我浑,不懂事儿,整天瞎混。”
“可往后不一样了,既然进了迎宾楼的门,我就不能再那么糊涂。
从今儿起,我得沉下心来,一步步走稳了,不能再跟过去一样瞎折腾。”
田勇听何雨柱这么一说,心里头别提多踏实了。
他抬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嗓音压得很沉:“柱子,你是真懂事了。”
“懂事就好,懂事就好。
师父还有几句话要跟你交代。
明天你就去迎宾楼活儿了,师父往后也不能天天守着你了。”
“那边川菜掌勺的张师傅,是正儿八经的二级大厨,名气不小。
师父跟他碰过几回面,人挺正派。
往后遇上拿不准的,尽管去问他。”
“以后咱爷儿俩不在一个地方忙活,见面肯定没以前勤。
可你在工作上碰到啥坎儿,或者生活上有啥难处,你尽管来找我!”
“师父能伸手的,一定不含糊。
师父要是也使不上劲儿,也得托人情、找门路,帮你把事儿办了。”
何雨柱听完田勇这番话,鼻子有点酸,心里头热乎乎的。
他用力点了点头。
应道:“成!师父,您对我的这份恩情,我何雨柱记下了。
往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师徒俩在迎宾楼门口又说了几句闲话。
随后就散了,各回各家。
……
天黑透了。
八大胡同。
高丰家。
这是何雨柱头一晚在高丰这里落脚。
也是他拜高丰为师之后的第二天。
拜师头一天,因为时辰晚了,何雨柱没来得及跟师兄师姐打个照面,就回去了。
到了今天,何雨柱又因为跟那帮烂人吵了一架,耽误了功夫。
等他到了高家的时候,那两位师兄师姐早就出门上工去了。
所以到现在,何雨柱连那俩跟他一块儿住高家的师兄师姐长什么模样,都还没见过。
今天是何雨柱头一次住进来。
为了跟师兄师姐拉近关系。
他从迎宾楼一回来,就一头扎进厨房,忙活了好一阵子,整了一桌子菜。
打算拿这顿饭,好好收买一下这两位同门的心。
这时候,正屋的大圆桌上。
摆了七八道何雨柱做的菜,盘子挤得满满当当。
这些菜,全是何雨柱自己掏钱去市场买的食材。
肉是从系统空间里拿的奖励。
反正他得在这儿住一阵子。
自己出钱做顿饭,表表心意,也是应当的。
高丰早就退了休,这会儿正跟何雨柱、何雨水一块儿坐在圆桌边上。
守着何雨柱做的这顿香喷喷的饭菜,等着自己那俩徒弟回来一起吃。
何雨柱做的菜实在太香了。
高丰坐在饭桌前头,脸上看着不显山不露水。
可心里头早就馋得翻江倒海了。
他急得不行,眼巴巴等着自己那俩徒弟。
满脑子就想着赶紧尝尝自己这位大厨徒弟的手艺。
而何雨柱这边,心里也有点发紧。
他特别好奇,自己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师兄师姐,到底是啥样的人。
听师父说,师兄周文是个当官的,在四九城信息处当副处长。
对这个身份,何雨柱打心眼里佩服。
至于师姐唐沁,是四九城中心医院的一名护士。
大院里头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何雨柱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头。
没过多久,主屋那扇木门“吱呀”
一声给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男人,身板挺得笔直,眉毛又浓眼睛又大,浑身上下一股正气。
穿着一身中山装,净净、整整齐齐,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部才有的气质。
嘿,就这味儿,对了!
何雨柱瞄一眼就知道,这准是自己那位在信息处当副处长的师兄,周文。
一见师兄露面,何雨柱赶紧拉上旁边坐着的何雨水站了起来。
高丰瞅见周文回来,立马拉着何雨柱给他介绍:“小文啊,你可算到家了。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位,你师弟,何雨柱。”
又转头看向何雨柱:“小何,这是你师哥,周文。”
何雨柱听完,赶紧把手伸了过去,语气里带着恭敬:“师兄好!”
周文看何雨柱主动伸手,也没含糊,一把就握了上去。
脸上挂着笑,特别和善,嗓门也热乎:“师弟,你好啊!欢迎来家里坐,往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跟何雨柱握完手,周文目光一转,落到了何雨柱身旁的何雨水身上。
他冲小姑娘笑了笑,手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温柔得不行:“这就是妹吧?小丫头长得真招人疼。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叫我周哥哥就行。”
说着,周文笑呵呵地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来,递到何雨水面前。
那声音要多软有多软,态度要多亲有多亲,关键是——一来就送糖!
你说说,哪个小孩儿扛得住这一套?
周文这点糖果一塞,何雨水整个人都服服帖帖了。
她接过糖,小脸上笑开了花,甜甜地喊了一声:“谢谢周哥哥!”
啧啧,你瞅瞅这热乎劲儿!这待人接物的派头!
一看就不是那种在办公室里板着脸训人的主儿,准是个平常就爱给老百姓办事的好部。
何雨柱瞅着眼前这位又热情又和气的师兄,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本来他还犯嘀咕,怕这师哥是个一板一眼、光站着就让人腿软的人物。
毕竟信息处处长这名头,听着就不是好惹的。
他还怕两人处不拢,怕对方处处防着自己一手。
现在看来,真是自己想太多了。
何雨柱正打心眼里感慨自己摊上个好师哥,门外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门“吱呀”
一声又被推开了。
何雨柱跟何雨水不约而同地又往门口看去。
这一看,何雨柱眼神顿时有些 。
进来的是个女人,叫唐沁。
个头很高,差不多一米七的样子,身上穿了件酒红色的大衣,那时候最时兴的款式。
衬得她那张脸白得跟瓷似的。
高挑的身段配上那件红大衣,整个人气质拉满。
皮肤白净,嘴唇上一抹红,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那双眼睛本该是含情的桃花眼,长在她脸上却看不出半点轻佻妩媚,反倒透着一股冷艳。
头发漆黑得像乌木,齐肩的短发表面烫着大卷,蓬蓬松松的。
大衣扣子松散地挂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皮肤白得晃眼,唇色却浓得像刚咬破了樱桃。
腰身藏在布料底下,轮廓却怎么都遮不住,女人味从骨子里往外透。
那种好看不带着刻意,偏偏叫人挪不开视线。
何雨柱两辈子加一块儿,头回见到这种模样的女人,眼神就那么顿住了。
他心想,这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吸了口气,他把心思收回来。
头回见面就盯着人不放,那是真没教养。
他到底是个大人了,还能稳住场面。
可何雨水就彻底不行了,那丫头打唐沁一进门,眼珠子就跟钉在人家身上似的。
从人进屋到走到饭桌跟前,她目光就没转过弯。
唐沁刚站定,何雨水嘴巴一张,愣愣地冒出一句:“姐姐,你可真好看……”
那语气,那神态。
何雨柱瞅着自个儿妹妹那傻样,差点以为她中了邪了。
唐沁听了这话,抿着嘴轻轻笑了,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发顶,声音又软又甜:“你就是我那小师弟的妹妹吧,嘴可真会说话。”
何雨柱眉毛一挑——这声音,御姐范儿啊。
脑子里一下子就蹦出后世那个叫冰冰的女明星,仔细一琢磨,这师姐跟那明星起码有九成像。
边上,唐沁跟何雨水说完话,扭头看向何雨柱,笑着开了口:“你就是师弟吧,总算见着真人了。
以后就是一家人,有啥事尽管来找师姐。”
说着,她把手伸了过来。
何雨柱赶紧抬手握了上去。
这时候高丰笑呵呵地在一旁打圆场:“行了行了,都认识了,别整那些虚的。
往后就是自己人,别搞得跟上刑场似的。”
他目光扫了一圈,继续道:“小何,你跟妹把这儿当自个儿家,好吃的、好玩的,看上啥拿啥,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