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35

1953年。

京城南锣鼓巷。

巷子两边青砖灰瓦,街上人来人往挺热闹。

这时候还没开始搞公私合营,买东西也不用票。

大 也是后头的事了。

大伙儿脸上都挂着笑。

可108号大院里头,有一家子气氛闷得能拧出水来。

“柱子,你咋就这么冲动!”

“丰泽园得好好的,非得跟人动手,这下可好,饭碗砸了吧!”

“得亏你易大爷我在轧钢厂门路熟,给你打听到食堂要招人。”

“这个机会你得给我抓住,进了轧钢厂后厨,那就是铁饭碗,一辈子不愁吃喝!”

何雨柱迷迷糊糊睁开眼。

耳边有人叨叨个没完。

脑瓜子嗡嗡的,一阵一阵抽着疼。

紧跟着,一大片记忆涌进来。

等消化完这些记忆,何雨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他妈穿越成傻柱了?

傻柱这号人物,他太熟了。

那部狗血剧《满四合院》里头的倒霉蛋主角。

而他现在待的这鬼地方——南锣鼓巷108号大院。

里头住的全是妖魔,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前院住着阎埠贵,抠门到家,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整天琢磨怎么占人便宜。

中院住着易中海,表面道貌岸然,实际上满肚子坏水,最会搞道德 那套。

贾张氏那泼妇,蛮不讲理,成天觉得她贾家天下第一。

贾东旭就是个妈宝,他妈放个屁他都当圣旨。

还有个秦淮如,这女人更绝,后来贾东旭一死,她就天天勾搭傻柱,骗钱骗人,让傻柱给她养娃。

好在现在秦淮如还没嫁进贾家,也没给贾家生孩子,院里就贾张氏和她儿子贾东旭住。

后院住着刘海中,官迷心窍,做梦都想当官压人一头。

聋老太太仗着岁数大,院里横着走。

还有许大茂那狗东西,一肚子坏水。

这大院里,牛鬼蛇神凑得齐齐整整。

至于傻柱,就是住中院的大冤种,被这群人轮流薅羊毛,还上赶着给人养老送终。

最离谱的是...

他也叫何雨柱,就跟电视里那傻柱同名。

正文

何雨柱记得上辈子窝在沙发里看那部电视剧时,气得牙痒痒。

屏幕上那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家伙,简直让他恨不得钻进去,对准那张脸狠狠揍两拳,打醒那个缺心眼的玩意儿。

谁能想到。

这念头刚冒出来没多久,他真就摔进了这具身体里。

造孽啊!

何雨柱闭着眼捋了捋现在的处境。

1953年。

公私合营还没推开。

他,何雨柱,十六岁。

三天前,那个不靠谱的爹,扔下他和六岁的妹妹何雨水,卷走家里所有积蓄,跟着个姓白的寡妇跑了保定。

留给他们兄妹的,只剩三十万。

听着吓人,可这个年代用的是第一版大面额人民币。

一万块,顶第二版的一块钱。

所以这三十万,搁后来也就三十块钱。

原身在丰泽园后厨当学徒,何大清跑路后,几个小伙子天天拿他开涮,说他是个愣头青。

他一听就炸了。

上去就跟人了一架。

拳头不解气,抄起锅铲就往人家脑门上招呼。

人打伤了,后厨一片狼藉。

老板气得直接把人全开了,还让原身赔损坏的厨具。

原身哪拿得出钱。

最后还是他师傅田勇掏的腰包。

爹跑了,工作没了,原身彻底垮了。

整天窝在家里灌酒,想着喝醉了就不用面对这烂摊子。

这法子挺管用。

直接把自己喝死了。

然后何雨柱就穿进来了。

好家伙,原身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他来收拾这烂摊子。

可来都来了。

何雨柱只能认下这身份。

但要他吃苦,门都没有!

条件差,那就自己想办法。

这四合院里住着一群豺狼虎豹,乌烟瘴气的。

傻子才住这儿。

他才懒得跟这些畜生搅和在一起。

走人!

搬出去!

你们自个儿斗去吧!

何雨柱嘴角勾起个弧度。

“嘿!柱子,想什么呢?我说的你听见没?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轧钢厂那位置可是铁饭碗,天天还能带饭盒回家,多少人抢破头都进不去!”

易中海站在何雨柱跟前,来来 走着。

嘴里劝他去轧钢厂上班。

这人能有这么好心?

当然没有。

他打的是养老牌。

何大清跑了,何雨柱工作也丢了,何家正是最难的时候。

这孩子现在最缺的就是个活路。

易中海算准了这时候伸手,何雨柱肯定感激涕零。

以后养老,就指着这傻小子了。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位一大爷安的什么心。

易中海那点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全响在他耳朵眼里。

想让我进轧钢厂,好拿捏我?

将来给他端屎端尿当孝子贤孙?

做梦呢。

何雨柱嘴角一扯,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易中海,我的事你少掺和,别整天对我指指点点的。”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何雨柱不光直呼他大名,还敢让他别管闲事?

这疯了吧?

是不是何大清跑了,工作也没了,受 太大?

易中海立刻换上一张苦脸,手直哆嗦地指着何雨柱:“柱子!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我是看你家里揭不开锅了,工作也没着落,还要养活雨水。

我心疼你啊!”

“我好心给你找了个铁饭碗,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在这埋怨我多事?你这话扎我的心啊!”

易中海说着,手捂口,脸上全是痛苦。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把戏,冷冷一笑。

“哦?”

“易中海,别说这些好听的。

你要是真惦记我跟雨水,行啊,把我爹留给我俩的抚养费拿出来。”

何雨柱把手一伸,直接摊在易中海眼前。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何大清跑路前,确实留下过一笔钱。

整整五百万。

但何大清知道自家儿子不着调,不敢直接把钱给他,就托付给了易中海。

每个月从里面拿出十万,交给何雨柱。

何雨柱在轧钢厂当学徒,一个月也能挣十几万,加上这十万,养他和雨水绰绰有余。

何大清以为易中海是个靠谱的,是个正经人。

谁知道人一走,易中海就把这笔钱吞进了自己兜里。

何雨柱知道这事,是因为他看过原书,心里清楚得很。

可原来的何雨柱,压不知道还有这茬。

何大清是要跟白寡妇私奔,哪敢提前跟儿子说这事。

何大清大字不识几个,指望他写信交代何雨柱,那简直是做梦。

那笔钱交到易中海手上后,就被他悄悄吞了。

不过现在的何雨柱不一样,他当初看原著时可是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这事的来龙去脉他心里门儿清。

何雨柱这话一出口,易中海心里就有点发虚。

他还记得,当初何大清明明说过,这事何雨柱跟何雨水都不知情。

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儿听到的风声?

易中海心里盘算着,但嘴上 也不认账。

反正何大清已经跑没影了,只要他咬死没这回事,何雨柱也没法找他老子对质。

易中海定了定神,摆出一张正经脸,硬撑道:“什么抚养费?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柱子,话可不能乱说啊!”

“何大清那个没良心的东西,丢下你跟雨水就跑路了,还能给你们留钱?你是不是听了哪个瞎传的闲话?”

“柱子,你放心,要是你爹真给你留了钱,我肯定一分不少都给你。”

看着易中海这副假仁假义的嘴脸,何雨柱胃里直翻恶心。

他真想不通,易中海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易中海搁这儿跟他耍心眼装好人,何雨柱明白,今天不使点手段,这钱肯定要不回来。

他决定诈一诈易中海。

何雨柱先装出一脸震惊的样子,瞪大了眼嚷道:“啥?!何大清没留抚养费?!”

“那他可真不是个东西!扔下孩子不管,生下来不养!”

“这太缺德了!我这就去找公安,把人抓回来!”

“要么他老老实实回来当爹,要么就把抚养费掏出来,爱滚哪儿滚哪儿!”

何雨柱一边说,一边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摆出要去报案的架势。

易中海一看何雨柱要报警,顿时慌了神。

这何大清要是真被抓回来,两人一对质——

何大清不就知道他私吞生活费的事了?

到时候,何大清在四合院里一嚷嚷,他易中海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赶紧上前一把拉住何雨柱,急得直喊:“哎!柱子,你先别冲动啊!”

“何大清怎么说也是你亲爹,儿子报警抓老子,这可是大逆不道!”

“事情传出去,你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何雨柱见易中海还不肯认账,反倒在这儿搞道德 ,心里冷笑一声,继续他:“我呸!何大清抛弃子女,卷走家产,他还占理了?!”

“他都不配当爹,丢下我跟雨水不管,我还孝顺他?!”

何雨柱嘴上骂的是自己那个 爹,可话里话外都在告诉易中海:别跟我玩道德 这一套,今天不把那五百万生活费交出来,就等着何大清回来对质吧!

易中海一看道德 不管用,何雨柱还是铁了心要去报警。

何雨柱虽说年纪不大,可一身蛮力。

眼看他已经跨出了门,易中海知道自己本拽不住他。

没办法,只能认了。

易中海急得扯着嗓子喊:

柱子!柱子!我记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你爹确实给你留了钱,三百万,整整三百万!

易中海一边慌张地说着,一边还不忘往自己怀里搂好处。

何大清明明给了五百万,到他嘴里直接砍成了三百万。

何雨柱哪肯吃这个哑巴亏,抬脚就往外走。

嘴里嚷嚷着:“三百万?他何大清打发叫花子呢!我不认!”

易中海一听这话,知道自己这点小算盘打不响了,赶紧一把拽住何雨柱,咬着牙说:

“哎呦,你看看我这破记性!柱子,我说错了,不是三百万,是五百万!”

话音刚落地,何雨柱猛地顿住脚,背对着易中海,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转过身来时,脸上已经换了副表情。

他沉着脸,伸出手指勾了勾:

“哟,易中海,刚才不是还说没钱吗?怎么一会儿三百万,一会儿又变五百万了?”

“行,别废话了,现在拿来。”

看何雨柱这架势,易中海知道再糊弄也糊弄不过去了,这笔钱是无论如何都得掏。

他心里头一万个不情愿,可话都说出去了,跟泼出去的水似的,想收也收不回来。

易中海笑了两声,打着哈哈说:

“我这不是刚才急着给你张罗工作的事嘛,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你说这……”

“柱子,我当时是答应了你爹的,一个月给你十万,分期慢慢给……”

话说到这儿,他还想再拖一拖。

他清楚何雨柱成绩差,加减乘除都算不太利索。

一个月十万,五百万够拖四年多。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