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彻底炸了。
这世道还能不能行了?
出门碰上抢劫的不说,现在又来个弄坏衣服连句人话都不说就想溜的!
“给老子站住!!”
他吼了一嗓子。
脚下三步并两步,发了疯似的追上去。
“ 的!”
何雨柱一声暴喝,整个人腾空飞起一脚。
结结实实踹在那人腰眼上。
逃跑的家伙只觉腰上一股大力撞上来,身子一歪,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啊——”
那人惨叫一声,重重拍在地上。
捂着被踹的腰,蜷成虾米,疼得满脸都是褶子。
何雨柱走过去,一脚踩住他。
声音压得又沉又冷:
“ 把我衣裳扯烂了,赔不赔钱先放一边。”
“你连句对不起都不说?你爹妈没教你怎么做人?”
“赶紧的!赔钱!赔老子一件新衣裳!”
何雨柱越说越火。
本来今天去找师父田勇,指望着能赶紧把工作落实。
要是运气好,田勇今天就能带着他去见朋友。
今天说不准就把事钉死了。
现在倒好,衣服破了。
穿一身破破烂烂的去见人,邋里邋遢的,谁看了能乐意要你?
何雨柱这会儿憋着一肚子火。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把他棉袄刮烂的家伙。
那人对上他这副要吃人的表情,吓得腿都软了,哆嗦着说:“我,我兜里没钱……”
何雨柱压不吃这一套。
要说没钱,他比谁都没钱。
手里没钱就能把错事揭过去?哪有这种道理!
“没钱?”
“没钱就他妈把你身上这身皮扒下来给我!”
“少拿没钱当挡箭牌!”
何雨柱说着,目光一扫,就看见那人手里攥着个鼓鼓的钱包。
他弯腰一把夺了过来。
在对方眼前掂了掂,听到里面哗啦啦的响动,嘴角往上一扯,皮笑肉不笑地说:“呵,这叫没钱?”
“听听这动静,光硬币就够买几个包子了。”
“里头还夹着纸币呢!”
那人一听这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不是,这钱是……”
话没说完,何雨柱身边呼啦一下围上来好几个人。
其中一个烫卷头发的老太太,一看见何雨柱手里的钱包,立刻挤过来,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
“哎呀呀,小同志,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大好人啊!活雷锋啊!”
“要不是你,我这钱可就追不回来了,我得好好谢谢你!”
老太太嘴里嘚吧嘚吧说了一大串。
何雨柱整个人都懵了。
愣了两秒,他才回过神来。
!该不会吧!
这小子就是刚才说的那个抢劫犯啊?!
得嘞!
原本他还不想掺和这破事,结果阴差阳错成了抓贼的英雄?
这下好,硬着头皮也得演完整场戏,成见义勇为的好人了。
何雨柱心里叹了口气。
“小伙子,真多亏你了!”
“现在这年头,像你这种好心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真的太感谢你了!!”
老太太说完,直接伸手把何雨柱手里的钱包接过去,拉开拉链。
哗——
里面厚厚一沓红票子,晃得人眼晕。
这位老太太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哪个普通人出门随身带这么多钱?!
何雨柱盯着那沓钞票,眼睛都直了。
再看看眼前这老太太,头发花白还烫着小卷,身上穿的是件紫红色丝绒盘扣褂子。
这副打扮走在街上,分明就是冲着小偷喊:快来抢我啊。
何雨柱在心里暗暗吐槽。
老太太拉开钱包,从里面数了十几张票子,一把塞进何雨柱手里。
笑着拍拍他的手背,语气和善得很:“小伙子,这点钱你拿着,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
何雨柱也没打算瞎客气。
他现在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不过话说回来,人老太太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该有的客气还是得有。
“路见不平,该出手时就得出手,这是我分内的事。”
“就是……我家条件不太好,就这一件像样的外套能穿出门,还被那抢钱的给撕破了。”
“等下我还得去见人,得赶紧去买件新的换上行头。”
“那就……多谢您破费了!”
老太太听罢,笑着摆摆手:“哎呦,小同志,是我该谢你啊!”
“别跟大姨客气!大姨不差这点钱!”
妇人出手大方,举止也透着股爽利劲儿。
何雨柱没多说什么,笑着冲她点了下头。
这时候,派出所的人终于到了,二话不说就把那抢东西的贼给按住拷走。
“大白天的就敢抢钱?”
“活腻歪了吧!老实点!”
没一会儿工夫,公安把人带走了。
那妇人跟何雨柱道了声谢,也没多待,转身就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瞅着没戏可看,也都三三两两散了个净。
何雨柱攥着手里的票子,心里挺舒坦。
他这会儿倒是不急着去找师父田勇了。
低头瞅了眼自己身上那件破棉袄,棉花都从窟窿眼儿里往外冒,破得没法看。
穿成这副德行去见师父,还指望人家帮忙牵线搭桥?
头一回见面就给人家留个邋里邋遢的印象,那事儿十有 要黄。
何雨柱琢磨着,先点一点那妇人给了多少钱,看够不够置办一身体面点的棉袄。
要是够数,那就直接去买。
要是不太够……
那也得自己再添点儿,硬凑一身出来。
他刚要把手伸进口袋里掏钱,好好数一数。
就在这时候,一个头发白了大半、身板却挺硬朗的老头儿,忽然几步走到他面前。
看这老头儿的模样,估摸着得有个五六十岁。
何雨柱这人向来警惕,见有人堵路,立马把刚掏出一半的钱又塞了回去。
他掂量着眼前这老头儿,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
“小子,你刚才那两下子,我看着挺利索。”
“一脚就把人蹬出去老远,劲儿不小。”
“平时练过没有?”
老头儿嗓门挺大,声音沉沉的,听着就有点压人。
何雨柱一听这话,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这不就跟他上辈子那些推销游泳健身的一个套路吗?
好家伙,这年头就开始玩这套了?
这老头儿该不会是开了个武馆,在这儿拉人头的吧?
什么国术强身健体,跟那帮卖卡的也没啥区别。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直接学着上辈子那套,抬手摆了摆,脆利落地回了一句:
“算了,我没打算花钱学东西。”
说完,他抬腿就要走人。
那老头儿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愣。
见何雨柱要走,赶紧快走两步给拦了下来。
“哎,小伙子!别急着走!”
“我叫高丰,练了一辈子国术。”
“我刚才看你仗义出手,有胆气,有义气,心里头挺佩服的。
你那脚上力道也足,一脚就把人踹翻了。”
“而且你落地的时候重心稳当得很,底盘扎实。”
“依我看,你这身板子,是个练国术的好苗子。”
“我高某人这辈子也没收过几个徒弟,今儿个看你顺眼,底子也不错,练国术的天赋你是有的。”
“就是不知道……你自个儿有没有这个意思?”
何雨柱听这老头儿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
绕来绕去,就是想收他当徒弟,教他练功。
他对练武这种事,还真没什么兴趣。
虽说他眼下年纪不大,爹妈都没了,家里就剩他跟何雨水俩人,学点的本事倒是的确用得上。
身上揣着系统,刷个打斗技能完全不是问题。
何况何雨柱本身拳脚功夫就不弱,修不修那套古武术,好像也没多大差别。
他脑子里刚转过这个念头,嘴角才扯出个巴巴的弧度,正打算开口婉拒。
高丰的眼神忽然就落到了他衣服上那道大口子上。
眉头一皱,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关切:“呦呵,小伙子,你这衣裳怎么破成这样了?”
“是不是刚才那个混账东西给你扯烂的?这天气还没彻底转暖,衣服破了漏风,回头着了凉可有的你受的。”
“这样,我家就搁这条街上住,我手底下有个大徒弟,个头跟你差不多。
前阵子刚给他置办了几身新行头。
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回去把这身换了。”
高丰这人吧,平时也犯不着逮着谁都这么上心。
可今儿个他正好出门办事,撞见了何雨柱当街收拾歹人的那出好戏。
瞧这小子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愣头青一样往上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血性。
小小年纪,碰上持刀的抢劫犯,不光没往后缩,反而直接冲上去了。
高丰是真被这年轻人的脾性给震住了。
最关键的是,这身手也着实漂亮,一脚就把人踹飞出去老远,下盘稳得跟扎了似的。
这简直天生就是练武的胚子啊。
他高丰这辈子拢共就收了俩徒弟,眼下撞见这么个好苗子,心里头痒得跟猫抓似的,怎么着也得探探底。
这会儿瞧见何雨柱衣裳破了,脆就顺水推舟,打算借着这由头把人哄回家里去。
先好好看看这孩子的骨,究竟是不是块璞玉。
要是真有他看到的那么好,那说什么也不能放走。
要是差 候,那也只能说是有缘无分了。
可高丰这会儿压不知道。
他眼里那个正气凛然、有勇有谋追抢匪的年轻人。
本不是因为打抱不平才冲上去的。
何雨柱动手踹人的时候,甚至连对方是抢劫犯都不清楚,他只是发现这 划了自己的袄子,非得让他赔件新的不可。
何雨柱本想直接推了,毕竟跟这老头儿也不熟,才头一回见面,犯不着走太近。
可人家老先生实在太热情了,这面子还真不好驳。
何雨柱脸上挤出点为难的笑:“高老伯,这哪儿好意思啊?您也说了,那是买给您徒弟的新衣裳。”
“我这头一回见面就给穿上了,回头您徒弟不得膈应得慌?”
何雨柱话点到即止,没继续往下说。
但他上下打量了高丰一眼。
这老先生,大棉袄外头套着件中山装。
瞧着身形结实,一点也不单薄,平里伙食肯定不错。
浑身收拾得利索,精神头十足,压不像那种为了养家糊口在外头风吹晒的苦人。
再说了,这出手也够大方的。
头一回见面,见衣服破了就眼巴巴地要送一件。
想来这种衣物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稀罕物件。
莫非,这老爷子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佬?
一件棉袄而已?
不值钱?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明白了——这高丰,绝对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要知道现在这年头,啥都缺。
吃的穿的,家家户户都紧巴巴地过子。
像棉袄这种东西,一般人家里能有一两件就算不错了。
大多数人家就那么一件,整个冬天全靠它撑着。
等到开春暖和了,才舍得脱下来,拆开线,把面子洗净,里头的棉花晒透,再一针一线缝回去,留着下个冬天穿。
一直穿到布料磨得稀烂,实在没法补了,才把棉花掏出来留着,单买几尺布重新做个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