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破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王川是第一个醒来的。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赵猛的呼噜声还在响，苏小冉缩在睡袋里只露出马尾辫，老李靠在土墙上眼镜歪在鼻梁上。他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荒原上一片寂静。野草在晨风中摇曳，远处的废墟在晨光中像一片灰色的墓碑。没有怪物的踪迹。
王川从空间里取出今天的早餐——速热饭。
这是他在军品店角落里找到的，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大概是店主的存货。速热饭的包装是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有一个加热包，加水就能自热。口味有好几种——鸡肉炒饭、牛肉炒饭、腊肠炒饭、虾仁炒饭。
王川把速热饭摆在地上，一共十份——虽然现在只有四个人，但他预留了未来队友的份额。他又取出矿泉水和火腿肠，每人两。
“起来了起来了。”王川拍了拍赵猛的肩膀。
赵猛猛地睁开眼睛，右手本能地抓住了弯刀。看到是王川，他松了口气，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苏小冉和老李也陆续醒了。
“今天吃速热饭。”王川把四份速热饭分给大家，“先拆包装，把加热包拿出来，加水。”
四个人蹲在地上，按照说明作。王川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往加热包里倒了一点，白色的蒸汽立刻从包装袋里冒出来，发出“嘶嘶”的声音。塑料袋鼓了起来，摸上去烫手。
“这玩意儿跟炸弹似的。”赵猛盯着手里冒蒸汽的饭盒，一脸新奇。
等了大概十分钟，蒸汽散了。王川撕开包装，里面的炒饭热气腾腾，米粒金黄，鸡肉丁和鸡蛋碎混在一起，香味在写字楼里飘散。
四个人蹲在地上吃炒饭。
赵猛吃得太快，烫得直咧嘴，但一口接一口不停。苏小冉用小勺慢慢吃，一边吃一边吹气。老李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包装上的成分表，然后才动口。
王川吃了一份牛肉炒饭，又拆了一包克力架，喝了半壶水。
“吃饱了，出发。”王川把垃圾收进空间——不能乱扔，会暴露行踪。
四个人从写字楼里出来，朝东南方向走去。
今天的任务是野狗幼体。
变异野狗幼体，四到五级，比老鼠和蜘蛛强，但经验更多。王川四级，赵猛、苏小冉、老李都是三级，打四到五级的野狗正好。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苏小冉忽然举起手。
“前面有动静。”她压低声音说，“三只野狗，在废墟里翻东西。”
王川猫着腰，带着团队慢慢靠近。三只灰黑色的野狗在一辆被压扁的汽车旁边啃什么东西，体型比正常狗大了两三倍，肩高超过半米，嘴巴宽长，牙齿从唇间露出来。
“老李，土墙隔开。”王川低声说。
老李双手按地，两堵土墙从地面上升起，把三只狗分成了两组——两只在一侧，一只在另一侧。
赵猛冲向那只落单的狗，左手工兵铲格挡住狗的扑击，右手弯刀劈下。刀刃砍进了狗的脖子，狗倒地，不动了。
王川和苏小冉对付另外两只。苏小冉一箭射中一只狗的眼睛，王川冲上去弯刀补刀。剩下的一只被赵猛一铲拍晕，老李用工兵铲结果了它。
三只狗，三颗晶核。四到五级的晶核比老鼠的大了一圈，绿光更浓。
王川把晶核收进空间，继续往前走。
上午的猎比昨天更顺利。四个人配合越来越默契，老李的土墙用得越来越熟练，赵猛的左手工兵铲格挡几乎成了本能，苏小冉的箭矢百发百中，王川的弯刀劈砍又快又准。
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又了十几只野狗幼体，还遇到了几只落单的蜘蛛和老鼠。王川的空间里多了二十多颗晶核。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经验——四级经验从0涨到了120/400。
还差280点升五级。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王川找了一个半倒塌的遮阳棚，四个人坐下来。
他从空间里取出面包、火腿肠和克力架，每人发了一份。四个人就着矿泉水吃午饭。
“下午继续。”王川说，“争取这两天把所有人升到五级以上。”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救命——救命——”
王川猛地站起来，抓起弯刀。声音是从北边传来的，大概两三百米远。他带着团队朝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个瘦削的男人被三只变异老鼠围住了。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戴在头上，看不清脸。他的身手很灵活，左躲右闪，老鼠咬不到他，但他手里只有一把小刀，不死老鼠，只能勉强自保。
王川冲上去，弯刀劈死一只老鼠。赵猛拍死一只，苏小冉射死一只。三只老鼠倒地。
那个男人喘着气，抬起头来。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睛深陷，下巴上有一圈青色的胡茬。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十手指又长又细，骨节分明，像是钢琴家的手。
“谢了。”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了。
“叫什么名字？”王川问。
“鬼手。”
“就一个字？跟。”
鬼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他从地上捡起那把沾满绿血的小刀，在裤腿上擦了擦，回腰间。
王川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话少，动作净利落，是个能打的。
“跟着我们。”王川说。
鬼手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下午两点多，他们又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蹲在废墟的角落里，左腿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翻开，鲜血把裤腿染红了一大片。她咬着牙，手里握着一钢管，警惕地盯着周围。几只变异老鼠的尸体躺在不远处，是她的，但自己也受了重伤。
“别动，我帮你处理。”王川蹲下来，从空间里取出酒精和绷带。
女人抬起头来。她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鹅蛋脸，皮肤白皙，眼睛很大，里面全是泪水但一滴没掉。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衣服上全是灰尘和血迹。
王川把酒精倒在伤口上，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一声没吭。他用绷带把伤口包扎好，手法熟练。
“谢谢……”女人的声音很轻，“我叫孙莹，以前是护士。”
“觉醒了什么天赋？”王川问。
孙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好像是……治疗。我能感觉到别人的伤口在哪里，能用能量加速愈合。”
王川点了点头。治疗天赋，团队正缺这个。
“跟着我们。”王川说。
孙莹点了点头，被苏小冉扶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队伍后面。
下午四点多，他们遇到了第三个人。
一个壮汉蹲在一头变异野猪的尸体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野猪的体型很大，至少五级，头上着一把消防斧，已经死了。壮汉的身上全是血——有野猪的，也有他自己的。他的左肩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皮肉翻开，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壮汉看到王川一行人，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兄弟，搭把手呗？”
“叫什么名字？”王川走过去，从空间里取出酒精和绷带。
“刘大壮。”壮汉咧嘴笑着，“俺听川哥的。”——他听到苏小冉叫“川哥”，就跟着叫了。
王川帮他处理了伤口。刘大壮的体格和赵猛差不多，一米八几，膀大腰圆，胳膊比王川的大腿还粗。他的天赋是力量型，已经觉醒了，那只野猪就是他一个人的。
“跟着我们。”王川说。
“好嘞！”刘大壮站起来，把消防斧从野猪头上拔下来，扛在肩上。
傍晚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一栋三层小楼的二楼，楼梯还在，窗户能看到周围的视野。王川把这里定为晚上的休息点。
他清点了一下人数——自己、赵猛、苏小冉、老李、鬼手、孙莹、刘大壮，七个人。
还差三个。
第二天清晨，王川从空间里取出速热饭，每人一份。七个人蹲在二楼吃炒饭，鬼手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得很快，孙莹的腿伤好了一些，能自己走路了。
吃完之后，继续出发。
上午九点多，他们遇到了第八个人。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被几只变异蝙蝠追着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跑得气喘吁吁，鞋都掉了一只。
王川用弯刀劈死两只蝙蝠，苏小冉射死两只，赵猛拍死一只。五只蝙蝠全灭。
年轻男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很白，书生气十足，衣服上全是灰尘，眼镜片碎了一片。
“谢谢……谢谢……”他的声音还在抖，“我叫眼镜……以前是学数学的……”
“觉醒了什么天赋？”王川问。
眼镜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推了推碎了的眼镜，眼睛里闪过一丝绿色的光。
“我看到了……怪物的信息。”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我能看到每个怪物的等级、弱点和剩余血量。就像……就像游戏里的侦查技能一样。”
王川的眼睛猛地亮了。
“你现在看那几只蝙蝠的尸体。”王川指了指地上。
眼镜盯着蝙蝠的尸体，眼睛里的绿光又闪了一下：“变异蝙蝠，幼体，等级三，血量已归零。弱点是翼膜关节和头部。”他咽了口唾沫，“这能力……太强了。”
王川的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天赋，是整个团队的眼睛。有了眼镜，他们可以在战斗前准确判断遭遇的变异兽能不能打得过，可以针对弱点制定战术，可以避免陷入打不过的险境。
但同时，眼镜本身没有战斗力，他必须被保护在队伍最安全的位置。
“你从今天开始，走在队伍中间，任何时候不离开赵猛和老李的视线。”王川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团队的侦查兵，也是重点保护对象。你的命，比我们任何人都金贵。”
眼镜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跟着我们。”王川说。
“好……好的。”眼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从地上捡起笔记本和笔，跟在队伍后面。
上午十点多，他们遇到了第九个人。
一个女人独自走在废墟中，手里握着一把长剑——不是消防斧或工兵铲，而是一把真正的长剑，不锈钢剑身，皮质的剑柄。她的身上没有伤，衣服净得不像是在末世里生存的人。两只变异狗的尸体躺在她的身后，是她一个人的。
女人停下脚步，看着王川一行人。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和深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高帮作战靴。表情冷淡，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秦雪。”她说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多余的话。
“王川。”王川说，“一起走？”
秦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然后点了点头。
“无聊。”她说了一句，然后走到队伍中间，不再说话。
王川的嘴角抽了一下。这个女人的性格，够冷的。
中午的时候，十个人在一栋半倒塌的建筑里休息。王川从空间里取出面包、火腿肠和克力架，每人发了一份。秦雪接过面包，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吃，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吃压缩食品。
“还差一个。”王川数了数人数——加上自己，九个。赵猛、苏小冉、老李、鬼手、孙莹、刘大壮、眼镜、秦雪。
九个人。
下午两点多，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唱歌。
歌声从废墟的深处传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是一首老歌，旋律舒缓，歌词模糊。王川带着团队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在一栋倒塌的教堂前面，一个女人坐在台阶上，背靠着残破的石柱，闭着眼睛唱歌。她的身边躺着一只变异狗的尸体，是被她用一木棍打死的。
女人看起来二十三四岁，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卫衣上沾着灰尘和血迹，但洗得很净。她的脸上有几道擦伤，但笑容很温暖。
王川走近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你们好。”她的声音温柔，“我叫林雨柔。”
“你一个人？”王川问。
“嗯。”林雨柔笑了笑，“我觉醒了治疗天赋，还能召唤一些小东西帮忙。刚才那只狗就是被我的召唤兽缠住，我用棍子打死的。”
“召唤天赋？”老李推了推眼镜，“唤灵师？”
“应该是吧。”林雨柔说，“我能召唤一只小火鸟，虽然不大，但能帮忙攻击。”
王川看了看孙莹，又看了看林雨柔。两个治疗，一个偏向纯治疗，一个偏向召唤辅助，正好互补。
“跟着我们。”王川说。
林雨柔笑了，笑容像春天的阳光：“好啊。”
十个人，终于齐了。
傍晚的时候，王川找到了一个大型超市作为临时基地。
超市是一栋独立的建筑，两层楼，混凝土结构，门窗完好，只有几块玻璃碎了。超市里面的货架倒了一地，商品散落在灰尘中，但没有被洗劫过——这里离原来的居民区太远，没有人来过。
王川从空间里取出头灯分给每个人，十个人戴上头灯，开始清理超市。
“先把入口堵住。”王川对老李说。
老李双手按地，一堵厚实的土墙从地面上升起，封住了超市的大门。他又在墙上留了一个小门，用一块铁板当门板，可以推开进出。
“一楼清空，二楼清空，后门封住。”赵猛和刘大壮检查了一圈，回来报告。
王川点了点头，开始收集物资。
超市里的东西很多——食品、饮料、用品、五金工具、服装鞋帽。王川的空间只有一百立方米，装不下所有东西，他需要有选择地收纳。
“饮用水占体积太大，老李，你有没有办法储存？”王川问。
老李推了推眼镜：“按能量守恒定律……我可以在地底挖坑，用土元素加固坑壁，做成地窖。水放在地窖里，温度低，不容易坏。”
“动手。”
老李双手按在地面上，泥土开始翻涌。超市地面上的瓷砖裂开了，泥土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两米深、三米宽的方坑。坑壁被老李的土元素加固过，表面坚硬光滑，像水泥一样。
王川从空间里取出矿泉水、饮料、啤酒、白酒，全部放进地窖。几百瓶矿泉水码得整整齐齐，啤酒和白酒堆在角落里。
“够了。”王川说，“老李，封口。”
老李双手一合，泥土从两侧涌来，把地窖口封住了，只留了一个小口子，盖上一块铁板，可以打开取水。
王川的空间腾出了大量空间，他开始收纳其他物资。
大米——二百袋，每袋十公斤，堆在空间的角落里，占了大概两立方米。
卡式炉——十个，配套的灌装天然气一百瓶。
罐头——肉罐头、鱼罐头、水果罐头，总共两百多罐。
塑封烧鸡、烤鸭——五十多只。
方便面、挂面、粉丝——几十包。
调味料——盐、酱油、醋、油、糖，各十几瓶。
零食——饼、薯片、巧克力、糖果，一大堆。
衣服——超市里也有服装区，王川每人分了两套换洗的内衣裤和袜子，剩下的收进空间。
用品——牙膏、牙刷、毛巾、卫生纸，每人一套。
武器——超市里有卖厨具的，王川收了几把砍骨刀和水果刀，备用。
忙了一个多小时，空间装了大半，地窖也存满了。王川估算了一下，空间里的物资加上地窖里的饮用水，够十个人消耗一两个月的。
“今晚吃顿好的。”王川说。
赵猛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王川从空间里取出两个卡式炉，装上气罐，点上火。又取出一口大锅，倒上矿泉水，放在炉子上烧。
刘大壮和赵猛搬来几张桌子拼在一起，苏小冉和孙莹摆上碗筷。老李和眼镜整理物资，鬼手蹲在门口警戒，秦雪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林雨柔帮忙洗菜——虽然没什么菜，只有几包香菇和木耳。
水烧开了。王川从空间里取出五袋大米，倒进锅里，用长勺搅了搅。米粒在沸水中翻滚，白色的米汤越来越浓，米香在超市里飘散。
“蒸米饭要多久？”赵猛盯着锅，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二十分钟。”王川说，“先开罐头。”
他从空间里取出十几个肉食罐头——红烧肉、午餐肉、豆豉鲮鱼、梅菜扣肉，又取出几只塑封烧鸡和烤鸭，拆开包装，放在盘子里。
刘大壮用弯刀砍开罐头盖，赵猛用手撕烧鸡，苏小冉摆盘子，孙莹倒饮料——林雨柔说想喝啤酒，王川就从地窖里取了两箱啤酒，冰凉的。
二十分钟后，米饭熟了。
王川打开锅盖，蒸汽扑面而来。米粒晶莹剔透，粒粒分明，米香浓郁得让人流口水。赵猛第一个盛饭，满满一大碗，浇上红烧肉的汤汁，夹了一块扣肉盖在上面，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好吃！”赵猛含混不清地说。
十个人围着拼起来的桌子坐下来。
每人一碗米饭，一个盘子，一双筷子。罐头和烧鸡摆在中间，大家自己夹。啤酒每人两瓶，王川开了一瓶，倒进一次性杯子里，泡沫丰富，麦芽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杯。”王川举起杯子。
“杯！”
十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赵猛吃了五碗米饭，三盒罐头，半只烧鸡，喝了两瓶啤酒，最后撑得靠在椅子上直打嗝。刘大壮饭量更大，吃了六碗米饭，把剩下的菜全扫光了。苏小冉吃得少，但喝了一瓶啤酒，脸红扑扑的。老李细嚼慢咽，一边吃一边在纸上记物资清单。眼镜吃了两碗饭，话不多，但一直在观察周围。鬼手默默吃完，把碗筷洗净，又回到门口蹲着警戒。孙莹和林雨柔坐在一起，两个治疗轻声聊天，偶尔笑一下。秦雪吃完之后擦了擦嘴，说了一句“还行”，然后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王川吃了三碗米饭，喝了半瓶啤酒，然后把剩下的饭菜收进空间——不能浪费，明天还能吃。
“垃圾怎么办？”苏小冉看着满桌的空罐头盒、骨头、塑料袋。
老李推了推眼镜：“按能量守恒定律……埋了。”
他双手按在地面上，超市地砖裂开一个小口子，泥土翻涌。赵猛和刘大壮把垃圾扫到一起，倒进坑里。老李双手一合，泥土合拢，地砖恢复原状，垃圾全部埋到了地底下。
“省事。”赵猛竖起了大拇指。
十个人各自找地方休息。
王川从空间里取出睡袋和防垫，每人一份。赵猛和刘大壮把货架推倒，拼成两张简易床。苏小冉和孙莹、林雨柔占了超市的一个角落，用货架当隔断。老李和眼镜在收银台旁边铺了睡袋，鬼手睡在门口，秦雪一个人靠在承重柱旁边。
王川没有睡。他走到超市二楼的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荒原。
月光下，远处的废墟像一片灰色的墓碑。天空中那道裂缝已经变得很淡，几乎看不到了。荒原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野草的声音。
这十天，他从一个人变成了十个人的队长。从一级升到了七级（即将八级），从一把钢管换成了一身军品装备。他有了队友，有了物资，有了临时基地。
但前面的路还很长。
王川打开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当前属性】
姓名：王川
等级：7（经验：650/800）
天赋：巨力掌控（史诗·可进化）、虚空领域（神话·可进化）
职业：未选择（推荐：狂战士）
【属性】
力量：31（+25% → 38）
敏捷：8
智力：7
精神：7
体质：23
自由属性点：0
【战力计算】
战力 = (力量×2) + (敏捷×1) = (38×2) + 8 = 76 + 8 = 84
防御 = 体质×1 = 23
生命值 = 体质×20 = 460
王川关掉面板，准备下楼。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狗叫声。
不是一只两只，而是几十只。叫声从东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王川的脸色变了。
他冲到二楼窗户边，朝外看去。月光下，几十只灰黑色的影子从废墟中窜出来，朝超市的方向冲来。那些影子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一片燃烧的炭火。
野狗群。
“所有人起来！”王川大喊，“野狗群来了！”
超市里瞬间炸开了锅。赵猛从床上跳起来，抓起弯刀和工兵铲。苏小冉端起弓，箭矢搭在弦上。老李冲到门口，双手按在地面上。鬼手无声地抽出匕首，隐入阴影中。孙莹和林雨柔退到超市最里面，准备治疗。刘大壮抡起消防斧。秦雪拔出长剑，站在王川旁边。
眼镜是最快进入状态的人。他跑到窗户边，眼睛里的绿光疯狂闪烁，盯着远处冲来的野狗群。数字和文字在他的视野中浮现——每一只狗的上方都出现了半透明的面板。
“二十多只幼体，两只成熟体！”眼镜的声音急促但清晰，“幼体：变异野狗，等级五，血量200，弱点——头部和脊椎！成熟体：变异野狗，等级九，血量360，弱点——左腿关节和腹部！全部能打！但成熟体需要集火！”
王川的心跳稳了下来。眼镜的数据就是定心丸——知道对方的等级和血量，就知道能不能打，怎么打。
“老李，封住后门和窗户！”王川快速部署，“赵猛、刘大壮，你们守左边通道。秦雪、鬼手，你们守右边。苏小冉、眼镜，上二楼远程支援——眼镜报数据，小冉射击。孙莹、林雨柔待在后面准备治疗。我正面迎击。”
“土墙封住了！”老李喊道。
“眼镜，你就在二楼，一步都不要离开赵猛和刘大壮的视线范围。”王川补充道，“你是团队的眼睛，你活着，我们才能打。”
眼镜用力点头，跟着苏小冉跑上二楼。
野狗群冲到了超市门口。
老李的土墙挡住了大门，但野狗们开始从窗户往里钻。第一只野狗幼体从窗户跳进来，王川迎上去，弯刀劈在它的头上，一刀毙命。
“幼体死亡，剩余十九只。”眼镜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赵猛和刘大壮守在左边通道，两个人背靠背，工兵铲和消防斧轮番挥舞，砍翻了一只又一只野狗。秦雪和鬼手在右边，秦雪的长剑刺穿了一只野狗的喉咙，鬼手的匕首划破了另一只的腹部。
苏小冉在二楼，箭矢连发，每一箭都射中野狗的眼睛或喉咙。眼镜不停地报出数据：“左边还剩三只，血量分别是120、80、45！右边两只，血量90和30！正面五只，两只残血！”
战斗持续了五分钟。二十多只幼体被了大半，剩下的开始后退。
但两只成熟体冲了进来。
它们的体型比幼体大一倍，肩高超过一米，嘴巴里的牙齿像匕首一样长。眼睛是深红色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成熟体！等级九，血量360！左腿关节是弱点，命中后移动速度下降百分之六十！”眼镜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急促但清晰。
第一只成熟体朝王川扑来。
王川侧身一闪，弯刀砍在它的左腿上——眼镜说的弱点。刀刃砍进了关节，狗腿一软，身体歪了一下。但成熟体的皮肉太厚了，弯刀只砍进去一半，没有断。
“左腿已受伤，移动速度下降！”眼镜喊道，“继续攻击同一位置！”
成熟体回头咬向王川，速度快得惊人。
秦雪从侧面冲过来，长剑刺进了成熟体的颈部。狗的身体猛地一颤，咬偏了方向，牙齿擦着王川的耳朵划过。
“颈部受伤，出血状态，每三秒掉血十点！”眼镜的声音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王川趁机双手握住弯刀，用尽全身力气，朝成熟体的头部劈了下去。
刀刃砍进了头骨，狗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第一只成熟体死亡！剩余一只！”
第二只成熟体冲向赵猛和刘大壮。
赵猛左手工兵铲格挡住狗的扑击，右手弯刀砍在狗的脸上。刘大壮从侧面一斧头劈在狗的背上。狗惨叫一声，转身咬向刘大壮。
“腹部！腹部是弱点，防御只有其他部位的一半！”眼镜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王川冲过去，弯刀刺进了成熟体的腹部。刀刃穿透了皮肤，刺进了内脏。狗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了下来，倒在地上。
“第二只成熟体死亡！所有野狗清理完毕！”
战斗结束了。
超市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野狗的尸体，绿色的汁液和红色的鲜血混在一起，流了一地。土墙上全是爪痕和齿印，有些地方已经裂开了。
赵猛左臂的工兵铲上全是血，右手的弯刀卷了刃。刘大壮的消防斧嵌在一只狗的头骨里，拔不出来。秦雪的长剑上滴着血，鬼手的匕首断了一截。苏小冉的箭袋空了。
王川的弯刀也卷了刃，左手背上被狗牙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眼镜从二楼跑下来，推了推碎了的眼镜，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幼体二十一只，成熟体两只。全部击。我方轻伤三人，无重伤，无死亡。”
他的数据准确得像电脑。
孙莹和林雨柔立刻跑过来给伤员治疗。孙莹双手按在王川的手背上，掌心发出淡绿色的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林雨柔召唤出一只小火鸟，火鸟在超市里飞了一圈，用火焰烧掉了地上的血迹。
王川蹲下来，在野狗的头部翻找晶核。
二十多只幼体，每颗四到五级晶核。两只成熟体，九级晶核，拇指大小，绿光浓郁得像液体。
他把晶核全部收进空间，然后打开面板。
经验条满了。
【等级提升】
等级：7 → 8
获得自由属性点：5（累计：5）
【当前属性】
姓名：王川
等级：8
天赋：巨力掌控（史诗·可进化）、虚空领域（神话·可进化）
职业：未选择（推荐：狂战士）
【属性】
力量：31（+25% → 38）
敏捷：8
智力：7
精神：7
体质：23
自由属性点：5
【战力计算】
战力 = (力量×2) + (敏捷×1) = (38×2) + 8 = 76 + 8 = 84
防御 = 体质×1 = 23
生命值 = 体质×20 = 460
王川把5点自由属性点分配了——3点力量，2点体质。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
【属性分配完成】
力量：31 + 3 = 34（+25% → 42.5，取整42）
体质：23 + 2 = 25
【战力重新计算】
战力 = (力量×2) + (敏捷×1) = (42×2) + 8 = 84 + 8 = 92 ↑
防御 = 体质×1 = 25 ↑
生命值 = 体质×20 = 500 ↑
战力从84涨到了92，防御从23涨到了25，生命值从460涨到了500。
其他人也在吸收晶核。赵猛升到了七级，刘大壮升到了六级，苏小冉七级，老李六级，鬼手六级，孙莹五级，林雨柔五级，眼镜五级，秦雪七级。
眼镜吸收了晶核之后，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推了推眼镜：“我的侦查能力升级了。现在能看到更详细的数据——包括怪物的技能和攻击方式。而且范围扩大到了两百米。”
王川点了点头。眼镜的价值，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没有他的数据，这场战斗至少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官方说变异野狗的肉可以吃，还能加快修炼。”王川说，“所有人动手，分割肉块。”
十个人蹲在野狗尸体旁边，用弯刀和匕首分割肉块。狗肉是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很粗，但闻起来没有异味。王川把分割好的肉块收进空间，装了满满几十包。
“撤。”王川说，“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变异兽。”
十个人从超市后门离开，老李用土墙封住了后门。他们走了十几分钟，找到了另一栋建筑作为临时休息点。
王川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的十人团队。
赵猛在擦弯刀，刘大壮在啃火腿肠。苏小冉和孙莹在聊天，林雨柔在给小火鸟喂食。老李和眼镜在讨论数据——眼镜把刚才的战斗数据全部报给了老李，老李在纸上画表格。鬼手蹲在门口警戒。秦雪一个人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眼镜坐在老李旁边，推了推碎了的眼镜，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怪物的等级、血量、弱点、攻击方式，每一条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以后你就是团队的侦察兵。”王川走到眼镜面前，“你的任务是：发现怪物，判断能不能打，报出等级、血量和弱点。没有你的数据，我们就是瞎子。”
眼镜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点了点头。
“还有，”王川补充道，“你任何时候都不能走在队伍前面。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是后退，不是往前冲。你的命，比我们任何人都值钱。”
眼镜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知道了。”
十个人，十种性格，十种能力。
但在一起，就是一个团队。
王川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