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荒原上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
王川三人沿着废墟的边缘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赵猛的脸色越来越白。虽然王川给他包扎了伤口，但断臂的失血量太大了，赵猛走路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额头上一直在冒冷汗。
“歇一会儿吧。”苏小冉看着赵猛，眼里满是担忧。
“不用，我能走。”赵猛咬着牙说。
“歇一会儿。”王川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赵猛张了张嘴，没再坚持，靠着一堵半倒塌的墙坐了下来。王川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递给赵猛。
“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赵猛接过饼，用牙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就着水咽了下去。压缩饼很，噎得他直翻白眼，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吃完了一整包。
王川又取出一瓶水，递给苏小冉，自己也开了一瓶。三个人靠在墙边，安静地喝水吃饼，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
不是普通的狗叫——那声音更大、更粗、更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
王川猛地站起来，把消防斧从空间里取出来，握在手里。赵猛也站了起来，右手握着铁棍，左臂上的铁钩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苏小冉端起弩，弩箭已经上膛。
一个男人的身影从废墟的另一侧跑了出来。
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碎了一片，用胶布缠着。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尘和汗渍。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夹克的袖子被撕破了一大截，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本书——王川定睛一看，是一本物理课本，封面已经卷了边，书页泛黄。
他的身后，跟着四只灰黑色的影子。
变异野狗。幼体，四到五级。
男人跑得不快，气喘吁吁的，书都快拿不住了。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到身后的狗越来越近，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救命——”他喊，声音沙哑。
王川冲了出去。
他跑得很快，二十点力量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还有爆发力。他的脚步在碎石上蹬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身体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
跑在最前面的那只变异狗离男人只有不到五米了。狗的嘴巴张开，口水从嘴角滴落，眼睛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王川从侧面冲过来，双手握住消防斧，瞄准狗的头部，用力劈下。
斧刃砍进了狗的头骨，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只狗的身体猛地一歪，摔在地上，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来，染红了碎石。它的四条腿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苏小冉在远处端起了弩。她瞄准第二只狗，扣动扳机。弩箭破空而出，射进了狗的颈部。那只狗惨叫一声，身体一歪，但没有倒下，拖着受伤的脖子继续往前跑。
赵猛冲了上去。他右手握住铁棍，左臂上的铁钩张开，像一把弯刀。他跑到受伤的狗面前，铁棍猛地砸了下去，砸在狗的头上，狗倒地，不动了。
剩下的两只狗看到同伴死了，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王川没有追，站在原地，看着它们消失在废墟的拐角处。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手里的物理课本掉在地上，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啦地翻。
“谢谢……谢谢……”男人的声音在发抖，“我差点就……差点就被……”
“没事了。”王川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男人站起来之后，王川才看清他的全貌。他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偏瘦，肩膀窄窄的，一看就不是体力劳动者。脸上的眼镜歪歪扭扭地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嘴角有一颗痣，上面长着一长毛，说话的时候那毛一翘一翘的。
“我叫李国柱，以前……中学物理老师。”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还在抖，“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王川。”王川指了指赵猛和苏小冉，“赵猛，苏小冉。”
“猛哥好，小冉好。”李国柱点头哈腰，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赵猛打量着李国柱，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物理课本上：“李老师，你拿本物理书跑啥？”
“习惯了。”李国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课本，“上课用的，带着带着就……”
“你觉醒能力了吗？”王川直接问。
李国柱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把物理课本夹在腋下，双手张开，手掌朝下，按在地面上。
泥土开始隆起。
以李国柱的手掌为中心，地面上的泥土像活了一样，向上翻涌、堆积、凝固。几秒钟的时间，一堵两米高、一米宽的土墙从地面上长了出来，挡在李国柱面前。
土墙的表面不是很平整，但非常厚实，王川伸手敲了敲，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
“我觉醒了元素天赋，能控土元素。”李国柱说，推了推眼镜，“按照能量守恒定律，这墙大概能撑三十秒。”
“三十秒？”赵猛瞪大眼睛，“这玩意儿还能倒？”
“能量会消散。”李国柱说，“土元素是从地下抽取的，我用自己的精神力维持它的结构。精神力耗尽之后，土墙就会重新变回普通的泥土，散成一堆。”
他话音刚落，那堵土墙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像蛛网一样从墙顶蔓延到墙脚，然后整堵墙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松软的泥土。
赵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牛啊！”
苏小冉也凑了过来，蹲在那堆泥土旁边，用手戳了戳：“真的变成普通的土了。李老师，你这个能力能造房子吗？”
“理论上可以。”李国柱说，“但需要持续消耗精神力。如果我想造一栋能永久居住的房子，可能需要更高级的能力，或者某种能固定土元素结构的阵法。”
“阵法？”王川抓住了这个词。
“游戏里不是有吗？魔法阵、结界什么的。”李国柱推了推眼镜，“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既然游戏入侵了现实，那游戏里的那些东西会不会也能在现实中实现？比如阵法、附魔、炼金……”
王川看了李国柱一眼。
这个中年大叔不简单。他不仅觉醒了元素天赋，还在思考更深层的东西——游戏规则如何应用于现实。
“先离开这里。”王川说，“血腥味会引来更多怪物。”
四个人朝星光大厦废墟的方向走去。
路上，李国柱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他说话慢条斯理的，每句话都要想一下才说出来，像是在给学生讲课。
“我是教物理的，教了二十二年。”李国柱说，“地裂的时候我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整栋楼塌了，我被埋在废墟下面，挖了六个小时才爬出来。”
“你怎么活下来的？”苏小冉问。
“命大。”李国柱推了推眼镜，“废墟下面有个三角空间，刚好够我蜷缩着。我在里面待了两天，喝墙缝里渗出来的水，吃兜里的两块巧克力。第三天的时候，一只变异老鼠从缝隙里钻进来，我把它打死了，然后吸收了晶核，觉醒了土元素能力。”
“你一个人在这片荒原上活了三天？”赵猛的语气里带着佩服。
“不是我想活，是没办法死。”李国柱苦笑，“我有个女儿在上大学，地裂之前刚给她打了生活费。我得找到她，我得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四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她会没事的。”苏小冉轻声说。
“希望吧。”李国柱的声音很低。
回到星光大厦废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王川找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之前那个三角空间太小了，四个人挤不进去。这是一片被倒塌建筑围起来的空地，大概有五十多平米，地面还算平整，四周有几堵残墙可以挡风。
“老李，能不能在这里造几堵墙？”王川指着空地的四周，“围成一个临时营地。”
李国柱看了看地形，点了点头。他走到空地的边缘，双手按在地面上，闭上眼睛。
泥土开始隆起。
这一次他造的不是一堵墙，而是三堵——东、西、北三个方向各一堵，每堵墙两米高、半米厚。南面留了一个缺口，当作入口。
三堵墙同时升起，泥土翻涌、堆积、凝固，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秒。李国柱的脸色白了一下，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按能量守恒定律，这三堵墙能撑……大概两分钟。”李国柱喘着气说，“但如果我持续输出精神力，可以维持更久。造墙的时候消耗大，维持的时候消耗小。”
“你先维持着，我来弄营地。”王川从空间里取出折叠桌、折叠椅、睡袋、防垫，在空地上摆开。
他又取出那台发电机，放在营地的一角，然后从空间里取出收音机，用发电机给收音机充电。发电机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刺耳，但王川没办法——收音机需要电，而他们需要信息。
赵猛坐在折叠椅上，把铁钩手取下来，检查断臂的伤口。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迹从纱布中渗出来。苏小冉帮他换了新的绷带，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不疼。”赵猛说，“就是有点痒，伤口在长。”
苏小冉没说话，低头缠绷带，睫毛在微微颤抖。
王川从空间里取出罐头和矿泉水，每个人发了一盒。红烧肉罐头，铁皮包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浸在红亮的汤汁里，香味在夜风中飘散。
四个人围坐在折叠桌旁边，吃罐头，喝矿泉水。
李国柱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他说这是他的习惯，吃饭要细嚼慢咽，对胃好。
赵猛吃得很快，三口两口就把一盒罐头吃完了，然后用舌头舔了舔盒底的汤汁，意犹未尽。
苏小冉吃得很少，只吃了几块肉，喝了几口水，就把剩下的推给了赵猛。
王川吃完之后，从空间里取出那台收音机，打开。
收音机已经充了一会儿电，电量足够用一段时间了。他调频，慢慢地转动旋钮，在频段之间搜索。
“沙……沙沙……”
电流声在夜空中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沙沙……这里是官方紧急广播……请幸存者注意……”
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但还是断断续续的。王川把音量调大，四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重复一遍……以下是官方通告……专家对变异生物的研究有了新的进展……”
王川的手指在旋钮上停了一下，没有再动。
“拥有精神天赋的玩家……可以通过意念查看怪物的等级和生命值……具体方法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怪物身上……面板会自动显示信息……”
苏小冉看了王川一眼：“你能看到吗？”
王川摇了摇头。他的天赋是力量和空间，没有精神属性相关的天赋。
“目前已知的变异生物等级信息公布如下……”
收音机里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每种变异兽的等级分为四个阶段……分别是幼体、成熟体、精英级、BOSS级……”
“大家遇到最多的是幼体……还有少量成熟体……担任幼体保姆的角色……一般十个以上幼体的兽群……会有一只以上的成熟体保护……”
“精英级……单独行动……不会与幼体同行……”
“BOSS级……一般在巢……不进入巢不会遇到BOSS级……”
李国柱推了推眼镜，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和一沓皱巴巴的纸——那是他从废墟里捡来的，一直随身带着。他拧开笔帽，准备记录。
收音机里的声音继续。
“级别越高……体型越大……攻击也越高……”
“兽群超过十只的……一定有成熟体……建议多个团队配合……单个小队马上逃跑……”
“遇到体型巨大的变异兽……周围没有小怪……这是精英级……要远离……”
王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打怪建议……建议玩家组建五人以上小队……人越多越好……”
“建议前期只打幼体……远离成熟体……”
“玩家有武器装备……所有玩家等级到达成熟体对应等级的……再打成熟体……”
“玩家等级低于成熟体的……一定要远离……”
“精英体……玩家等级高于对方等级两级以上的……再考虑……”
“BOSS级……远离……除非玩家等级超出BOSS等级十级以上……”
赵猛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收音机开始公布具体怪物的等级。
“变异老鼠……幼体一到二级……成熟体五级……精英级九级……BOSS级十二级……”
“变异蜘蛛……幼体二到三级……成熟体六级……精英级十级……BOSS级十五级……”
“变异野狗……幼体四到五级……成熟体九级……精英级十四级……BOSS级二十级……”
“变异野猪……幼体五到六级……成熟体十二级……精英级十八级……BOSS级二十五级……”
“荒原巨蜥……幼体十到十二级……成熟体十八级……精英级二十四级……BOSS级三十级……”
李国柱飞快地记录着，圆珠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收音机里的通告重复了一遍，然后又是电流声。
王川关掉了收音机。
四个人沉默了很久。
赵猛第一个开口，声音很低：“我们之前的那只大蜘蛛……是成熟体，六级。”
“我们平均等级不到两级。”苏小冉的声音也有些发紧。
“了。”王川说。
“了。”赵猛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一下，“我们他妈的越了四级了那只蜘蛛。”
“不止四级。”李国柱推了推眼镜，看着自己记录的数字，“王川你二级，蜘蛛六级，差四级。赵猛一级，差五级。小冉一级，差五级。三个人，越四到五级，了一只成熟体。”
“而且还活着。”苏小冉补充了一句。
沉默。
然后赵猛突然笑了：“那我们不是挺牛的吗？”
王川没有笑。
“是运气。”他说，“蜘蛛的攻击落在了铁门上，小冉的箭射中了眼睛，我的斧头劈进了甲壳缝隙。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我们都会死。”
赵猛的笑容收了起来。
“所以接下来不能靠运气。”王川说，“我们要按官方的建议来。先幼体，把等级升上去，再考虑成熟体。”
“什么？”苏小冉问。
王川想了想：“变异老鼠幼体，一到二级。变异蜘蛛幼体，二到三级。这两个等级最低，适合我们现在打。”
“兽群超过十只的不能打。”李国柱看着自己的记录，“因为超过十只就有成熟体保护。”
“对。”王川说，“所以我们找小股兽群，五只以下的。”
四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制定了一个初步的升级计划。
第一步，找变异老鼠和变异蜘蛛的幼体，把所有人的等级提升到三级以上。
第二步，等赵猛的伤势稳定一些，再去打变异野狗的幼体（四到五级），把等级提升到四级以上。
第三步，再考虑变异野猪幼体（五到六级），以及低等级的成熟体。
“这个计划稳妥。”李国柱点了点头，“按照能量守恒定律，稳扎稳打才能活得更久。”
赵猛举起右手的铁棍：“那我什么时候能换一个更好的钩子？这个铁皮做的，不够锋利。”
王川看了他一眼：“找到合适的材料就给你换。”
赵猛咧嘴笑了。
夜越来越深。
李国柱维持着三堵土墙的结构，每隔一段时间就往墙上注入一些精神力，确保它们不会倒塌。王川在营地中央点了一盏头灯，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周围几米的范围。
赵猛靠在睡袋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苏小冉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弩，眼睛盯着营地入口的方向。
王川从空间里取出那颗6级蜘蛛的晶核，握在手里。晶核温热的，绿光在指缝间流转。
他没有吸收。
现在吸收这颗晶核，经验可能会直接冲到3级甚至更高。但他想等一等，等团队的状态更好一些再说。
王川打开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当前属性】
姓名：王川
等级：2（经验：115/200）
天赋：巨力掌控（史诗·可进化）、虚空领域（神话·可进化）
职业：未选择（推荐：狂战士）
【属性】
力量：16（+25% → 20）
敏捷：8
智力：7
精神：7
体质：13
自由属性点：0
【战力计算】
战力 = (力量×2) + (敏捷×1) = (20×2) + 8 = 40 + 8 = 48
防御 = 体质×1 = 13
生命值 = 体质×20 = 260
115/200，还差85点经验到3级。一只变异老鼠幼体大概5点经验，十七只就够了。
王川关掉面板，把晶核收回空间。
“王川。”李国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在想一件事。”李国柱推了推眼镜，“官方说现实与游戏差异巨大，不能盲目套用攻略。但我玩了十二年《奇迹MU》，从端游到手游，所有的版本都玩过。”
“我也是。”王川说，“二十年。”
李国柱看了王川一眼，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那我们两个人的游戏经验加起来，是不是能拼出一张地图？”
“可能不止一张地图。”王川说。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不是普通的狗叫，是变异野狗的叫声——低沉、沙哑、带着威胁。
王川猛地站起来，抓起消防斧。
李国柱也站了起来，双手按在地面上。他闭上眼睛，感知着地面传来的震动。
“小股野狗群。”李国柱说，“八只左右，从东边过来，距离大概两百米。”
“等级呢？”王川问。
“幼体。”李国柱睁开眼睛，“四到五级，和收音机里说的一样。”
王川的脑子快速转了一下。八只幼体野狗，四到五级。他们四个人，平均等级不到两级，但有一个土墙营地和一把弩。
“能打。”王川说。
“老李，你用土墙把营地入口分成两半，让狗不能一起冲进来。”王川快速部署，“赵猛和小冉守侧翼，我正面迎击。”
“收到。”赵猛握紧铁棍，左臂上的铁钩张开。
苏小冉端起弩，弩箭上膛。
李国柱双手按在地面上，泥土开始翻涌。营地的入口处，两堵矮墙从地面上升起，把入口分成了左右两个通道。每个通道只有一米宽，刚好够一个人通过。
“按能量守恒定律，这两堵矮墙能撑……战斗结束没问题。”李国柱说。
狗叫声越来越近。
月光下，灰黑色的影子从废墟中窜出来，朝营地冲来。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嘴巴张开，口水从嘴角滴落。
王川站在营地入口处，双手握住消防斧。
第一只狗冲进了左边的通道。
王川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他冲上去，双手握住消防斧，瞄准狗的头部，用力劈下。斧刃砍进了狗的头骨，狗倒地，不动了。
第二只狗从右边的通道冲进来。赵猛迎了上去，右手铁棍砸在狗的头上，左臂铁钩划破了狗的腹部。狗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第三只和第四只同时冲了进来。
王川侧身一闪，躲过第三只狗的扑击，反手一斧劈在它的后背上。狗的脊椎被劈断了，后腿瘫痪，在地上爬不动。王川补了一斧，狗死了。
第四只狗扑向苏小冉。苏小冉端起弩，一箭射穿了狗的眼睛。狗在空中翻了半圈，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第八只狗在通道外面徘徊，看到前面四只狗死了，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王川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赵猛靠在土墙上，右手的铁棍上沾满了血。苏小冉的弩弦还在微微颤动。李国柱维持着土墙，脸色有些发白。
八只狗，了四只，跑了四只。
王川蹲下来，在四只狗的头部翻找。四团淡绿色的光点飘出，凝聚成四颗比大米稍大一些的绿色晶核。四到五级幼体的晶核，比两到三级的蜘蛛晶核大了一圈。
他把四颗晶核收进空间，没有当场分配。
“先休息。”王川说，“明天开始猎幼体。”
四个人回到营地中央，围着折叠桌坐下来。
李国柱撤掉了入口处的两堵矮墙，泥土重新散成一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按能量守恒定律……其实土墙还能撑更久。”他说，“我刚才说的三十秒，是保守估计。”
赵猛哈哈大笑：“李老师，你这个‘按能量守恒定律’是口头禅吧？”
李国柱推了推眼镜，没有否认。
苏小冉也笑了，笑声在夜风中飘散。
王川看着眼前这三个人——一个断臂的铁钩硬汉，一个话多活泼的射手，一个慢条斯理的物理老师。
这就是他的团队。
不算强，但能打。每个人都有缺点，但每个人都靠谱。
“明天早点起来。”王川说，“趁着天亮，多几只老鼠和蜘蛛。先把等级提上来，才有保命的资本。”
三个人点了点头。
王川靠在睡袋上，闭上眼睛。
远处的狗叫声越来越远，荒原上安静了下来。夜风吹过废墟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低声哭泣。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在想，明天要多少只怪物，才能让所有人都升到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