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娥推开房门时，陈远正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
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见是她进来，当场愣了一下。
“娥子姐？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张秀娥把包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跟没了骨头似的。
陈远见她脸色不对，也没急着追问。他站起身，走到张秀娥面前，轻轻转了个圈。
“娥子姐，你看看，我穿上你帮我挑的这身衣服咋样？”
他身上穿着上午张秀娥给他挑的浅灰色短袖，版型合身，衬得肩宽腰窄。
下身搭了条深色裤子，版型利落，显得腿又直又长。
张秀娥扫了一眼，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
“好看，姐的眼光还能差？”
陈远又转了回来，蹲下身，与她平视。
“娥子姐，你心里不痛快？”
张秀娥愣了一下。
“谁说的？”
“你脸上都写着呢，进门我就看出来了。咋了？在公司遇上啥不顺心的事了？”
张秀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这小子看着闷不吭声的，心思倒挺细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靠，瘫在沙发靠背上。
“没啥大事，就是那个王大海，又找我麻烦了。”
陈远在张秀娥旁边坐了下来，没吭声，安静地等着她往下说。
张秀娥把回公司以后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李艳怎么阴阳怪气，王大海怎么训她，怎么又假模假式地说要自己跟了他，被她拒绝以后又让自己晚上去陪客户吃饭。
说到最后，张秀娥皱紧了眉头：
“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个王大海，不是啥好东西。他说的那些话，什么业绩算我的，以后不扰我了，我怎么听怎么假。”
陈远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放在腿上的手却悄悄攥紧了。
“晚上几点？”
“七点，香格里拉。还让我换身衣服，打扮打扮。”
陈远沉默了一会儿。
“娥子姐，我陪你去。”
张秀娥扭头看着他。
“你去？”
“嗯。”陈远点头，“你进去吃饭，我在外面等着。要是那个王大海老老实实的，啥事没有。要是他敢动歪心思……”
张秀娥忽然想起昨晚的事，他一个人对四个，短短十秒，就全给撂趴下了。
“娥子姐，你信我。我能保护好你。”
张秀娥望着陈远，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那就靠你了。”
陈远闻言，嘴角一下子扬了起来。
“不过你得听我的。”
张秀娥叮嘱道，
“到了地方，你就在外面等着，我不叫你，你千万别进来。要是没什么大事，你贸然冲进来，反而麻烦。
陈远想了想，点点头。
“行！”
张秀娥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
“那我去换衣服，你也准备准备。”
她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陈远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
天渐渐黑了，深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爷爷告诉自己的话，该出手时，就绝不能手软。
陈远缓缓攥紧了拳头。
卧室门被打开，他下意识回头，瞬间愣在了原地。
张秀娥换了条黑色短裙，到膝盖上面一点，收腰，领口不算低，却把她的身材衬得特别好看。
“咋样？”
陈远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点。
“好看。”
张秀娥笑了笑，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包。
“走吧，早点去，别迟到。”
两人出了门。
陈远走在她旁边，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灯光底下，张秀娥侧脸的线条格外柔和，脖子白白的，耳垂上戴了副小耳环，亮晶晶的。
张秀娥察觉到陈远在看自己，转头看了过来。
“看啥？”
陈远赶紧把眼睛挪开了。
“没啥。”
张秀娥的嘴角上扬，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走吧，小跟屁虫。”
两人下了楼，张秀娥去推电动车。
陈远拦住了她。
“娥子姐，打车去吧。你穿这裙子，骑车不方便。”
张秀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想想也是。
陈远站在路边，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他拉开后车门，让张秀娥先上。
张秀娥弯腰上车的时候，本就偏短的裙摆随动作往上轻挪了些，露出一截匀称的大腿。
陈远下意识看了一眼，连忙移开目光，从另一侧上了车。
出租车缓缓启动，汇入了车流。
车里放着音乐，软绵绵的。张秀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娥子姐。”
“嗯？”
“那个王大海，要是晚上敢动你一手指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秀娥转过头，看着他。
陈远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说大话。
她笑着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行，有你这句话，姐就放心了。”
出租车拐过一个弯儿，前方顿时灯火通明。
香格里拉酒店的金色招牌，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陈远看着那四个字，眼睛眯了一下。
张秀娥深吸一口气，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手包。
“到了。”司机开口说道。
陈远掏出钱付了车费，下车后，又过去帮张秀娥拉开了车门。
张秀娥下了车，站在酒店门前，理了理裙摆。
“娥子姐，你进去吧。我就在外面，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张秀娥点点头，往里走了两步，又回头道：
“小远。”
“嗯？”
“别乱跑，就在这儿等我。”
陈远笑着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知道了。”
张秀娥转身，踩着高跟鞋，走进酒店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