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将袋子塞进头顶的行李架,刚一落座,张秀娥就挤了进去,挨着他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火车缓缓启动,哐当哐当地驶离了站台。
窗外的景物不断向后倒退,陈远望着窗外,微微有点失神。
张秀娥突然伸手,在他腿上拍了一下。
“小远,到深城还得十个小时呢。你老这么绷着,不累啊?”
陈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
张秀娥笑着往他身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姐睡一会儿,你看着点行李。”
“好的,娥子姐。”
张秀娥靠在陈远的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陈远瞬间清醒了不少。
没一会儿,张秀娥便沉沉睡去。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柔软丰盈的轮廓悄然贴上了他的臂膀,陈远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只觉得心头阵阵发烫。
他匆匆瞥了一眼,便慌忙把目光移回窗外,不敢再多看一眼。
然而只是过去了一分钟,陈远没忍住又把眼睛转了回来。
娥子姐的T恤领口松垮下来,露出一片细腻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口被布料轻轻绷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透着几分诱人的弧度。
陈远的喉结不自觉动了动,又慌忙移开视线。
他觉得自己有点渣!
人家好心带自己去深城,只是靠着他睡一会儿,他倒好,净盯着人家的口看。
可那处轮廓就近在眼前,离他不过二十公分,他只要稍稍低头,目光就会不受控制地落过去。
陈远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为净!
可刚闭上眼,刚才那一幕反而更清晰了。
细腻的肌肤、微微沁出的薄汗、柔和的曲线……全都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比亲眼看见还要鲜明。
陈远叹了口气。
他想起前段时间,爷爷跟他说过的话。
那天晚上,爷俩坐在院子里乘凉。爷爷摇着蒲扇,突然问他:
“小远,你知道男女那点事不?”
他当时愣了一下,说:“知道一点。”
爷爷笑了笑,说道:“知道一点不行,你得知道透了!”
陈远没吭声。
“男女之事,讲究个随性。别压抑自己,该咋样就咋样。你越压抑,越容易出事。”
“那不是太渣了吗?”
“渣?你懂个屁!随性不是乱来,是顺着本心。你心里想啥,你自己清楚。只要不害人,不强迫人,有啥渣的?”
“你们老师教的那套,是让你们在学校里安生点。出了学校,那套不灵。人活一辈子,该经历的经历,该感受的感受。别等到七老八十了,回头一看,啥都没尝过。”
当时他听着,总觉得哪儿不对,但说不上来。
反正和老师平时说的不一样。
老师说要克制,要自律,要做一个高尚的人。
陈远睁开眼,看了一眼张秀娥。
她还在睡,呼吸均匀平缓。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柔软的轮廓就在他手臂旁,让人心里一阵发紧。
张秀娥忽然动了动,往陈远怀里又偎紧了几分,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他身上。
她的手臂轻轻搭在他腿上,软软的,带着温热的触感。
陈远低头看了一眼。
T恤领口随着娥子姐的动作微微敞开,隐约能瞥见一抹黑色蕾丝边,若隐若现,格外勾人。
他觉得嗓子更发了。
陈远把眼睛挪开,看着对面的座位。
对面坐着一对夫妻,还带着个孩子。小孩捧着泡面吃得正香,吸溜声此起彼伏。女人低头刷着手机,男人则望着窗外发呆。
没人注意他!
火车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张秀娥醒了。
她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
“几点了?”
陈远看了一眼窗外:“上午十点多吧。”
张秀娥揉了揉眼睛,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个面包,递给他一个。
“吃点东西吧。”
陈远接过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张秀娥也慢慢吃着面包,目光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吃完,她又往他身上轻轻一靠,
“再睡一会儿。”
陈远嗯了一声。
张秀娥又睡着了。
这一回她靠得更紧了,整个人都靠进了他的怀里。
陈远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尽量让娥子姐更舒服些。
张秀娥睡一会儿,醒一会儿。
醒的时候,她会坐起来,揉揉眼睛,看看窗外。有时候也会跟陈远说两句话,问问他饿不饿,渴不渴。然后又靠过来,接着睡。
有时候张秀娥为了睡的更舒服些,索性往陈远怀里猛钻,当伏在他腿上的瞬间,那饱满的触感会让陈远的神经猛地绷紧。
他咬紧牙关,一动也不敢动。
等她睡熟了,陈远才敢低头看一眼。
张秀娥的口轻轻压在自己腿上,柔软的轮廓微微变形,领口也随之松垮了下来。
隐约能看见更多黑色蕾丝花边,细腻的肌肤若隐若现,触感绵软。
陈远喉结滚动,慌忙移开视线。
可没过多久,目光便不受控地再次偷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黏在了张秀娥的身上。
这一路,他的心就没平静过。
中间张秀娥又醒了过来,坐起身子喝水时,陈远趁机问:“娥子姐,你昨晚没睡好?”
张秀娥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昨晚初中同学聚会,玩到快天亮时才眯了一会儿。”
“哦,怪不得!”
张秀娥看了他一眼,笑道:
“咋了?嫌姐靠着你睡,累着你了?”
陈远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张秀娥笑着又往他身上一靠。
“那行,姐再睡一会儿。”
陈远低头看着她,心里头乱七八糟的。
累吗?
不累。
就是难受!
那种说不出来的难受,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
可这难受里头,又有点说不清的小兴奋。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着,不知道开了多久。
“深城快到了啊,收拾收拾行李。”
乘务员的声音从过道那头传了过来。
张秀娥也醒了。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T恤被这动作绷得紧紧的,勾勒出饱满柔和的曲线,连布料的褶皱都被撑得微微平整了。
“拿上行李,该下车了。”